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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蕭寶綏掃了一眼霍安如戴著的嫩綠色香囊,默默打算找塊嫩綠色的布料再給她繡一個。
至于原先那個鵝黃色的,就給裘言吧。
鐵血冷面的錦衣衛配上嫩生生的鵝黃香囊,就像是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拿著根繡花針一樣滑稽……蕭寶綏想象了一下,唇角弧度更可愛了些。
“對了。”蕭寶綏忽然想起了什么,快走了兩步追上霍安如,“如姐姐,有件事我心里一直惦記著,有些不安。”
“你說。”
“原先那位女史真的是生了急病?”
霍安如皺眉,環顧四周小聲道:“表面惡疾,實則是犯錯,可曉得了?”
“是這樣……”蕭寶綏聞言,徹底放下心來。
既是犯了錯被趕出去,那今日這些便只是巧合。至于為何突然晉了她的位份,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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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該給太后娘娘送衣裳和熏香了,你要不稱病吧?”
“我若是躲著,他們定要笑話蕭家女兒懦弱。”蕭寶綏笑了笑,“如姐姐放心,不會出事。”
當年太后將蕭家滿門抄斬,為顯示皇家仁慈刻意留了她一命。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太后且得讓她好好活著。
霍安如輕輕搖搖頭,也沒再勸:她有她的骨氣和驕傲,到時小心看著些便是。
出了小院兒,蕭寶綏有意識地跟霍安如拉開了距離。
這些年,凡是幫過她的女官嬤嬤們,不是被罰就是無故慘死,幫了她的人從來就沒有好下場,她總不能再連累一個。
霍安如搖了搖頭,心中明白蕭寶綏是為她著想,也就沒再說話。
一晃到了尚服局,陳典飾陳素云正指派宮女們去太后宮里送東西。
陳素云抬頭看見蕭寶綏,揚著下巴伸手一指:“正好人手不夠,你和霍安如也去。”
“喏。”蕭寶綏接過東西站在末尾,迎著一眾人探究的目光,面容格外平靜。
“你如今是女史了,站到前頭來。”陳素云微微瞇了瞇眸子,看著垂頭低眉的蕭寶綏輕笑了一聲:這樣好的容貌,站在前頭才引人注目。
蕭寶綏抿唇,低頭走了過去站在霍安如的身邊,端著托盤的手微微泛著青白。
“成了,去吧,都小心些。”陳素云叮囑了一句,目光在蕭寶綏身上停了一瞬,轉身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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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今日尚服局送東西,霍姑娘也定會跟著過來。”譚英笑呵呵地在壽康宮門口候著,話雖是對著霍安如說的,可眼睛卻時不時瞥向她身側低著頭的蕭寶綏。
長頸纖纖,優美的線條沒入衣領,膚色如白玉凝脂,讓人不禁想入非非。
“譚公公,東西都送到了,您點點?”霍安如適時開口,拉回了他的神思。
那道目光一撤,蕭寶綏頓時松了一口氣。她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生生壓住了心頭的惡心感。
“霍姑娘親自送來的東西怎么有差錯?”譚英賠著笑,命太監宮女去把東西接過來,自己卻是朝著蕭寶綏走了一步,伸手握住她端著托盤的手,“蕭姑娘怎么拿這么重的東西?快給我拿著。”
蕭寶綏被這下.流行徑陡然嚇了一跳,忙縮回手。誰知譚英也沒拿穩,眼看著托盤和東西就要掉到地上,蕭寶綏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只大手穩穩地接住了托盤。
她抬眼看去,面前淺笑的溫潤公子一襲月白衣衫炯若明珠,俊秀出眾的面容格外熟悉。
是昌平侯府的陸世子,名喚清棣。家世顯赫,姿容出眾,無數貴女們皆傾心于他。
是她的青梅竹馬,也是她從前的未婚夫……
陸清棣偏頭,待看見那失了手的宮女是蕭寶綏時不禁一愣。
魂牽夢縈數年的面孔乍一出現在面前,他那雙溫柔眸子微閃,錯愕驚喜興奮等等情緒一股腦兒地流了出來:“瑟瑟!”
蕭寶綏呆愣地看著他,緩緩眨了下澀澀的眼睛,有些失神:“清……”
喃喃軟語破口而出,她猛地驚醒噤聲,忙行了禮。
“我總算見到你了。”陸清棣萬年溫和的臉浮起一抹生動的歡喜,習慣性地伸手要去牽她。
蕭寶綏看著那只手,鼻子不禁澀了一下,忙抿著唇退了兩步側身避開,規規矩矩地行禮:“多謝陸世子方才施以援手。”
陸清棣看著蕭寶綏疏離客氣地稱他為“世子”,心頭像是被誰捏了一把,一陣鈍痛。
“怎能勞煩世子?還不快去把東西接過來?”譚英斥了一句,后面站著的小太監忙上前端走陸清棣手里的東西?
陸清棣回神,環顧四周,宮女太監站了有二三十人。他心上微松,眼里露了分笑意:想必瑟瑟是覺得人多口雜,才這般故作冷漠。
“有驚無險,我也該回去復命了。”霍安如看著譚英陰著臉,面上笑呵呵的,“尚服局近日事忙,我改日再來跟娘娘請安。”
譚英收回目光,臉上皮笑肉不笑的:“霍姑娘慢走。”
他看著蕭寶綏的背影,又掃了一眼陸清棣,眼角一耷拉,遮住縷兇芒:好一對令人艷羨的才子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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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綏跟在霍安如身邊,心里像是被綁上了一根線,整顆心像木偶似的被人牽在手里,扯得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靜。
她曾經飽受上京貴女們的艷羨,不光是因為容貌和出身,更重要的是她身邊有陸清棣那般神仙似的人物陪著。
可如今,清雋公子依舊,她卻不再是以前的蕭寶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