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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梔臉皮薄,被他夸得臉有些紅。
她小聲嘟囔,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羞:“我哪有你說的那么好呀?”
“怎么沒有?”陳也眉挑了挑,反問。
也不等她說話,他望著她,一字一頓,聲音鄭重又認(rèn)真。
“我們梔梔最好了,就是天下第一好。”
第十七章 你也好
窗外的雨勢漸漸小了, 變成零星的幾點細(xì)雨,月亮從烏云中探出頭。
寧梔被他安慰之后,心情得好了很多。
他篤定無比的語氣讓她也開始相信, 她只是小時候不小心和爸爸媽媽走散了, 并不是被爸爸媽媽拋棄的。
一直壓在心底的那塊大石頭終于沒了。
一絲天光從縫隙透進(jìn)來,照亮了她心底隱秘的, 不為人所見的那個小小角落。
“陳也哥哥。”
她仰起淚痕未干的小臉, 嗓音輕輕軟軟的,對他道:“你也是最好的,誰都沒有你好。”
看著兇兇的, 其實是最溫柔的人。
小時候小區(qū)里沒有女孩子愿意帶著她玩, 她天天像是小尾巴一樣黏著他。
現(xiàn)在想來, 一個男生總是帶著個小女孩, 其實是很麻煩的, 還會被別的男生笑話。
她腿短, 跑不快,翻/墻什么的也不在行。他嘴上嫌棄著她跑得慢, 卻又牽著她的手, 放慢速度。
還有以前翻/墻的時候也是。別的小男孩早早翻過去玩了, 她站在墻面前,不太敢動。
他前一句還是“你膽子怎么這么小, 以后不帶著你玩了”。
說完卻又蹲下,讓她踩著他肩膀翻過去。
陳也望向她,在少女比秋水還柔軟的目光中, 笑出了聲。
他算是家里最沒出息的那個了,大伯二伯的兒子成績都好,去了國內(nèi)頂尖的大學(xué)。
可他連高中都沒有上, 念一所不入流的職高,前途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學(xué)習(xí)不好也就算了,性格也糟,從小到大打過不知道多少架,和那兩個看著就斯文有學(xué)問的堂哥明顯不是一類人。
之前逢年過節(jié)家庭聚會,被問到成績,他收獲到的全是嘲笑的眼神。
只有她了,還傻氣天真地覺得他好。
也只有等小姑娘再長大一些,見過更多的人和事,認(rèn)識真正優(yōu)秀的男生,就會知道他是個什么樣了。
“走了,去洗把臉。”他掀起唇,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都哭成小花貓了。”
被叫小花貓的寧梔害羞起來,臉頰泛起了一抹紅。
都這么大人了,還大半夜的哭鼻子,真是挺丟臉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從小到大,在他面前哭過不知道多少回了,要丟臉那臉早就丟完啦。
寧梔釋然了,低下頭,找到床邊的拖鞋,一只一只穿上。
往衛(wèi)生間走了幾步,又回頭,充滿希望地問:“陳也哥哥,你說我以后有可能找到親生的爸爸媽媽嗎?”
“會的。”他保證道:“等你高考完了,我陪著你一起去找。”
她又開心地笑起來。
陳也跟著她去了衛(wèi)生間,他拿了個臉盆,往里面倒了熱水,又把毛巾遞給她。
寧梔彎著身,將毛巾打濕,開始擦洗滿是淚痕的臉。
長發(fā)沒有用發(fā)繩扎著,幾縷落到臉盆里沾了水,她抬手,把頭發(fā)別到耳朵后面,但沒一會兒,又散下來了。
陳也看她來來回來的弄,很不方便。干脆走過去,手掌一闔,將她的頭發(fā)攏好,握成一束。
細(xì)軟的黑發(fā)被他握在掌心,有微癢的觸感。
寧梔擠了點洗面奶。
陳也站在她身后,目光隨意地一瞥,就看到了讓他整個人都僵住的畫面。
他的那件t恤對小姑娘來說本就很大了,她再一彎身,前領(lǐng)便大大剌剌地敞了開來。
她里面沒有穿那個。
柔軟潔白,仿佛冬日里第一捧雪,白的能晃人眼,最是干凈無瑕。
又綴著淺淺一點櫻色。
隨著她彎身的動作,還微微跳躍了幾下,像兩只活潑的小兔子。
寧梔正用水沖著臉上的洗面奶泡沫,她頭發(fā)還被陳也握在手里,忽然感覺掌心的力道收緊。
她頭發(fā)跟著被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