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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嬴霍有些疑惑的眼神中,老乞丐也是漸漸有些掛不住臉,“當(dāng)然,陶泥這玩意兒不是我們能輕易找到的。☆→☆→,”說完,一扔陶罐,“咣當(dāng)”一聲,陶罐四分五裂,“我只是要告訴你,任何事物總是有用處的,尤其是我們乞丐,更不能挑三揀四。”
嬴霍點(diǎn)點(diǎn)頭,這里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可以比較的東西,他一醒來,就是在此處,外界的一切,他毫無所知。
凡事都有用處,千萬不能浪費(fèi)。這是老乞丐告訴他的第一個道理。
一天之后,老乞丐將嬴霍帶到了一處垃圾山跟前,“你先在這里找尋吧,若是有用的東西,你就先放在一邊,等晚上一起帶回去。”
“嗯。”嬴霍話不多,隨即就照著昨天老乞丐的演示,在垃圾山里翻了起來。
從此,在這處罕有人煙的廢棄地里,多了一個年輕的身影,終日在垃圾山間穿梭。
春去秋來,嬴霍來到這里已經(jīng)有兩個年頭了。
這兩年,嬴霍不僅將老乞丐一身本事學(xué)了個遍,更是有所突破,現(xiàn)在,只要哪里有什么稍微能用的東西,都能被嬴霍一下子找到。用老乞丐的話,這其實(shí)跟看風(fēng)水差不多,有寶貝的地方自然有寶氣散發(fā),只要養(yǎng)成一種聽氣聞氣的功夫,自然能夠有所收貨。
這天,天氣不錯,陽光頗為燦爛,嬴霍一大早就進(jìn)了廢棄地的深處。前幾天,他在一個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小塊金子,今天再去那看看,也許還會有所得。
老乞丐慵懶地靠在嬴霍帶回來的一張破舊躺椅上,吸著旱煙,看著不斷升起的煙氣。享受地瞇著眼,“當(dāng)初把這小子救起來還是挺明智的……”他很自得地想著。一年前他就不干了,全憑嬴霍一個人找來的東西就足以養(yǎng)活他們倆,所以他這身老骨頭也就歇下來了,現(xiàn)在沒事哼哼小曲兒,吸吸旱煙。曬曬太陽,比起城里的老爺還要自在的多。
嬴霍大步走在垃圾山間,此處已然成為了他的地盤,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辨清楚來往的路。
他臉上有一絲笑意,“這老頭,還整天吸個旱煙,就不怕死得快。”他與老乞丐相處了兩年,早就如同家人一般,老人身子有些差。所以他在一年前就讓老乞丐歇息了。但老乞丐就是戒不掉旱煙,讓嬴霍也是頗為無奈。
嬴霍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但亂糟糟的蓬亂長發(fā),再加上身上滿是補(bǔ)丁的乞丐服,卻是讓人輕易認(rèn)不出年歲。
“就是這里了。”嬴霍三彎兩繞,很快就找到了上次發(fā)現(xiàn)黃金的地方,當(dāng)即鉆了進(jìn)去。這是一處以前被挖過的地洞,嬴霍現(xiàn)在也就拓寬一下。卻是能容得下一個成年人進(jìn)去。
“希望能有所獲。”嬴霍整個人都進(jìn)了這個地洞,不斷扒拉著身邊的垃圾。地洞里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所以嬴霍這才注意到這個地方。
“嘩啦……”嬴霍一把將一塊石頭扔出地洞,不知砸到了什么,引起一陣響動。他有一股怪力,但卻并不知從何而起,只知道尋常兩三百斤的東西。他一手就能輕易提起來。
地洞外,好像砸到了一個瓷器,聽聲音有些清脆,嬴霍耳朵一動,心中便已了然。但此刻他沒有時間去查看,又是一塊石頭被他拋出洞外。
突然,一道金光從石頭下面直射而出,瞬間將嬴霍震在了當(dāng)場。
“這是……!”嬴霍不禁揉了揉眼睛,慢慢靠了過去。待看清金光之物,眼中一絲驚駭之色迅速翻涌而上,瞬間便充斥了整雙眼眸。
“這是……”嬴霍的眼中,震撼之色久久不能散去,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不敢向前伸。
“也許,這就是老頭所說的寶貝……”他不敢確定。眼前的金光漸漸散去,露出了金光內(nèi)的東西。
這是一個散發(fā)著金色光芒頭骨,皮肉已經(jīng)沒有了,只剩下幽幽的頭骨,但卻有并非慘白,反而散發(fā)著金色的光暈,顯得恢宏大氣,毫無半點(diǎn)陰森之感。
頭骨眼眶處,那是兩個黝黑的深洞,仿佛隱藏了無盡的隱秘,深邃幽深,彌散著一股淡淡的道韻。
“為什么頭骨會散發(fā)著金光?難道是金子做的?”嬴霍的面色沉靜,但是心中卻有千萬個念頭閃爍,“只是,這做的也太逼真了些。”
“算了,拿起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嬴霍一咬牙,就將手伸了過去。這不是他第一次在垃圾山里看到死人的骸骨,但這一次卻讓他有一種極為不真實(shí)的感覺。金色的頭骨,聞所未聞。
就在他指尖剛剛一觸碰到頭骨的當(dāng)頭,天空陡然暗了下來,本是艷陽高照的晴天,卻憑空出現(xiàn)了萬里烏云,將還未升至頭頂?shù)奶栒趽踝。瑸踉撇粩鄾坝糠瓭L,迅速向遠(yuǎn)方席卷而去,眨眼間便已覆蓋了整個天空。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有急雨?”小木屋外,老乞丐正悠閑地抽著旱煙,不料天空猛然暗了下來,而且光線也在迅速變少,很快天地間就變成了一片漆黑。
“這小子還不回來。八成還在哪個地方窩著呢。”老乞丐悶哼哼地把躺椅收好,一步一步拖回屋子里,這躺椅可不好找,要是淋濕了,非心疼死他不可。
而不遠(yuǎn)處的羅運(yùn)城,數(shù)十萬人也都紛紛看向天空,那里烏云翻滾,好似驚濤駭浪一般,在天空中肆虐,并開始有雷電穿梭,發(fā)出轟隆隆的巨響。
“這是怎么了?剛才天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暗下去了?”有人抬起頭看了天上的烏云一眼,心里有些無奈,他是城外農(nóng)莊的農(nóng)民,剛剛挑了兩筐青菜來城里賣,卻不想還沒賣出去幾棵,就遇到了這樣的天氣,當(dāng)真是倒霉。
“嘿,王老哥,走。喝兩盅。”也有人樂得下雨,三兩個閑人聚在一起,進(jìn)了客棧,準(zhǔn)備喝些小酒,打發(fā)時光。
羅運(yùn)城外的遺棄之地,
嬴霍手指甫一碰到金色頭骨。頓覺一股電流從頭骨蔓延至全身,同時一顆金燦燦的珠子從頭骨中緩緩升起。
金色珠子僅有小指關(guān)節(jié)大小,但卻散發(fā)著無法想象的威壓,嬴霍想要移開手指,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做不到,金色珠子仿佛封閉了周圍的空間,他動彈不得。
“這是什么玩意兒?”嬴霍的心中心思紛雜,眼前發(fā)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足以駭人聽聞。金色珠子升到了嬴霍眼前。在距離眉心處僅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并開始不斷旋轉(zhuǎn),散發(fā)著柔和的金色光華。
金色光華隨著金珠不斷旋轉(zhuǎn),紛紛灌注到嬴霍的眉心,好似那里有一方空間,足以容納這些光華。緊接著一股股暖流,從眉心緩緩擴(kuò)散到全身,嬴霍原本的緊張也隨之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陣的舒坦。
天空中。一層層烏云好似連成了一片片山脈,將天空完全占據(jù),無數(shù)道銀蛇在其中穿梭,帶起可怕的雷鳴,震懾著天地。大地也仿佛在這雷電轟鳴中顫抖,這是天威。不可度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