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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一聲微響,一道艙門打開,三人先后進入偌大的機甲操控室,驚奇的發現這青龍機甲室內竟然只有一個人。
一個挺拔的身影端坐在控制終端面前,一雙手運指如飛,擊打了數秒,然后轉過頭來,對著皮特等三人道:“我已經設定好回城的路線了,對了,三位幸運兒,差點忘記介紹自己了,我叫莊算。”
皮特三人看著面前這個十五六歲帶著青澀笑容的少年,不禁瞠目結舌。
十人組好殺的屠夫,原來就是這么一個白嫩俊俏的少年,天下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第二章
聯邦鳳凰星系的泰爾星,臭名昭著,是宇宙最大的三顆監獄星球之一,該星球死囚云集,且有個特點,許進不許出。
無論你犯下何等人神共憤的滔天罪行,只要能夠平安到達泰爾星,絕對沒有任何人會冒險來到這里追捕你,但是你也絕對無法離開泰爾星,因為泰爾星附近的太空,駐扎著聯邦艦隊,他們監守此死囚星球,任何試圖離開泰爾星的飛行器都將被無情的擊毀。
泰爾星的都城,便是墮落之城。
傳說墮落之城可以讓最圣潔的女人墮落,讓最正直的男人邪惡,那里到處充滿了物欲的享受,情欲的刺激。
墮落之城是個不夜城,是個紙醉金迷的世界,你可以通過交換得到一切,無論是美酒還是女人,但首先有個前提,沒有強大的實力,你寸步難行,甚至很容易死于非命。
因為這里,暗流激涌,危機四伏,盜賊、海盜、雇傭兵、殺手,無處不在。
“皮特,你們三人就在這里下車吧,這里已經算是繁華區了,應有盡有,希望日后還能在墮落之城遇到你們。”莊算雖是對著皮特說話,但眼神卻始終停留在露絲那火爆的身材上。
“不管怎么說,我們獅猿鷹三人組,欠你一個人情。”皮特沉聲答道。
“年紀雖然小了點,但模樣可十分俊俏,老娘要不要破例主動一回呢?”露絲見一路上原本對自己不理不睬的莊算突然緊盯著自己不放,心中有些得意,也有些猶豫難決。
“皮特,還等什么,你以為這小子還會請我們吃晚飯啊。”莫菲似乎看莊算這個救命恩人有些不順眼,嚷嚷了一句。
皮特瞪了莫菲一眼,朝莊算抱歉的笑了笑,隨后帶著二人離開了青龍機甲。
獅猿鷹三人組剛剛離開,莊算便高興的翹起了二郎腿,拿起聲訊傳輸器說道:“今天收成不錯,拉到了三只肥羊,其中還有一個母的,怎么宰就看你們的了。”
“肥羊,每天都有,不需要你去拉,快點給我滾回來,每周我就這么一天調教你,竟然敢逃課,今晚你別想睡覺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駕駛艙內回蕩。
“看吧,小蒜頭,老K已經狂暴起來了,再不回來,小心玩出人命來。”一個柔媚入骨的聲音接著響起。
“蘭姨,K叔要K人也不會K我,反而你們要小心一些了,畢竟你們才是一個層次的高手啊。”莊算似乎不以為意,神情依舊很輕松。
“調侃我,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被莊算這么一激,那名叫做蘭姨的女子似乎想起什么往事,有些氣極敗壞。
“好了,都別羅嗦了,那三頭肥羊已經去了墮落吧,能夠灌醉他們就灌醉,不行就挑起爭斗,生擒下來,現在礦里缺少苦力,那兩個家伙看起來有些實力,所以也肯定有一身得蠻力,很適合那個活。至于那個妞,看她上得了臺面不,可以的話再捧個紅牌出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
這人一說話,再無人插嘴,顯然都忙活去了,而莊算也沒吭聲,駕著青龍機甲,如坦克過城一般,十分的拉風,故意發出雷鳴般的轟聲,駛向老K的住處。
老K的住處在墮落之城西城郊的一處大莊園內,每個星期的星期三,都是他負責莊算的訓練。
老K真名叫什么,莊算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個年過花甲但虎背熊腰的家伙,是墮落之城的第一搏斗高手,再窮兇極惡的罪犯都怕和他過招切磋,因為每次切磋的結果不是傷筋斷骨,就是缺胳膊少腿。
雖然莊算知道老K完全可以收放自如,但他那火爆脾氣偏偏就是不喜歡收斂,他最喜歡聽到骨頭爆裂的聲音,說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到了老K的莊園,莊算離開了青龍巨型機甲,哼著小曲走進了農場。
“嗨,小豬!”莊算朝一只小牛犢子一般的牧羊犬搖了搖手。
牧羊犬‘唰’一下沖了過來,狂舔莊算的褲腳,不停的搖尾巴示好。
不遠處的羊圈內,一位兩鬢花白的老者推開木欄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莊算,緩緩走近。
“老K,你不是喜歡挑戰嗎?你的橫練外功幾乎將筋骨練得堅硬如石,可敢接我一棒。”莊算打了個哈哈,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碗口大小的木棒。
牧羊犬見莊算揮舞著手中的木棒,夾著尾巴瞬間閃得沒影了,似乎曾經領教過這木棒的威力一般。
“遲到了還這么羅嗦,待會去小黑屋,有幾個嗜血的殺手等著你,希望你還能象上次那么幸運,還剩下半條命。”老K面上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又是殺手?我寧愿你找搏擊高手來。”莊算深深的嘆了口氣。
“搏擊高手?你和小蘭學過暗殺之道,搏擊高手很容易被你陰了,還是殺手比較對你的口味。”老K陰笑道。
“反正也逃不掉這日復一日該死的訓練,但去小黑屋之前,能不能讓我爽一棒?”莊算故做深沉的道。
“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啊,小蒜頭,不要以為你總是能算計我。上個禮拜也是一根木棒,里面卻是鈦合金,差點沒把我的骨頭打斷。”老K想起那一棒鉆心刺骨的痛楚,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您老當益壯,這種小把戲不過是您活動筋骨的前奏吧,不是常見你和石偶硬碰硬,火花四濺,多么的舒爽啊。”莊算一臉賊笑道。
“原來你認為石頭和鈦合金的硬度是一樣的啊,下次我把訓練課程改一下,讓你修煉外功時,不用木石,用鈦合金,如何?”老K的臉拉得老長,狠狠的瞪了莊算一眼。
“這未免成本太高了吧。不說這些了,我已經一棒在手,讓我試下修煉多日的乾坤一棒的威力吧。”莊算笑嘻嘻的朝老K走了過去。
“把木棒拿來,先給我檢查一番。”老K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一把奪過了莊算手中的木棒。
仔細查看了一番,重量也和普通木棒沒有什么兩樣,老K更加覺得不妥,難道這小子轉性了,不喜歡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呢?
“說了沒有問題,你可以不相信天下人,但絕對不能不相信從小就和您學搏擊的小蒜頭我啊!”莊算搖頭嘆道。
“好吧,我也想看看你自創的所謂天下無敵的這招‘乾坤一棒’,又有了什么進展,受你這一棒,但首先聲明,不能打臉。”老K笑了笑。
“放心,我一直秉承著尊老愛幼的傳統,怎么可能打臉呢?”莊算接過老K遞過來的木棒,嘴角露出了一絲不為人察覺的詭異笑容。
雖然基本確定那木棒沒有什么名堂,但老K仍舊不敢大意,因為莊算自己創出的‘乾坤一棒’雖然只有一招,但卻可以將身體所有部位的力道通過奔跑、扭腰、翻腕、甩手等方式,集中在那一棒上。
雖說不上真個驚天動地,扭轉乾坤,但那力道的確不小,猝不及防下,即使是老K,也要吃上大虧,不過此刻老K已經運功護體,接下這一棒應該問題不大。
“放馬過來,小蒜頭!”老K信心十足的說道。
莊算沒有答話,將木棒平平舉至胸前,右腳蹬地,人棍合一,舞出數十個棍花,點向老K。
百十個妖異無比的蓮花之中暴射出一道黃芒,轟向老K的胸口,聲勢浩大的一棍,竟然威勢十足,激起飛沙走石,且隱有風雷之聲。
老K見莊算這一棒威勢如此駭人,不禁一時手癢,不打算硬挨這一棍,猛喝一聲,右拳擊出,以雷霆萬鈞之勢迎向那風馳電掣而來的木棒。
老K的拳勁可謂霸絕天下,一接觸到木棒便以摧枯拉朽之勢粉碎木棒,漫天都是飛舞著的木屑。
驟然間,老K止住了狂暴的拳勢,因為他的拳頭明顯感覺到這木棒中有一個金屬物,同時看到莊算那詭計得逞后招牌式的惡魔微笑。
一道眩目的金光從木棒中射了出來,通過老K的拳頭傳遍了他的全身。
整個空中頓時彌漫著焦臭味,老K那原本就沒剩下的幾根頭發已然化為灰燼。
“老K,你果然老當益壯啊,幾千伏的電壓下,只不過暫時被麻痹,失去了戰斗力,真是強悍啊。”莊算看著身體還在不時抽搐的老K,笑嘻嘻的道。
“你這個天殺的……家伙,難道不知道……尊師重道嗎?”老K身體無法動彈,口齒也有些不靈光了。
“這還不都是你們教導有方。”將老K幾乎電了個半死,莊算絲毫不以為意。
“小蒜頭,你怎么知道我會出拳,平日我可都是硬受你這一棒的。”老K問道。
“我這招‘乾坤一棒’,威力雖然不大,但是經過我這個星期的琢磨改良,聲勢卻浩大了許多,最能唬人,你自然手癢,想正面粉碎我這一招,滿足你那可憐的虛榮心。況且就算你不出拳,一棍打在你身上,同樣是木屑紛飛的結果,隱藏的電棒仍舊會顯露出來,我一按開關,您還是不免被我算計。”莊算得意的笑道。
“真不知道你這腦袋瓜子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整個墮落之城,沒有被你算計過的人,怕是沒有吧。”老K嘆道。
“被我算計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街頭小混混,我還不屑設計陷害,老K,你應該感到無上光榮,因為你是其中最有特點的人,所以被我算計的最多的,”莊算面帶微笑的將老K扶了起來,仿佛先前干得那卑鄙無恥的事完全與他無關。
“特點?我有什么特點?”老K有些迷惑。
“貌似你就是頭腦最簡單最容易被算計陷害的那個大人物。”莊算答道。
“那我還真是榮幸之至啊。不羅嗦了,快去小黑屋進行你今日的訓練,你已經遲到了,那幫嗜血殺手恐怕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這次你若赤手空拳的將他們悉數擊殺,那你基本出師了。”看著莊算,老K露出少見的溫柔笑容,似乎十分欣慰。
“出師?這么說我以后就不用每天都繼續這枯燥無比的訓練呢?啊,終于即將獲得自由。”莊算聽到搏擊訓練終于將告一段落,也無比的興奮。
“小蒜頭,你還高興的太早了,城主即將對你開始地獄式的機甲課程訓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可不是一般的變態啊。”老K賊笑道。
“我自然知道黑衣大伯絕對是個超級變態,整個墮落之城,我唯一不敢算計的就是他了。站在他身邊,都覺得好冷,那股氣息讓人很是難受。”莊算哭喪著臉嘀咕道。
“那是當然,想當年,他權勢熏天,可謂是萬人之上,多少人對他頂禮膜拜,揮手間,可以讓數百星球化為宇宙塵埃。”老K回想往事,輕聲嘆道。
“啊,黑衣大伯當年這么拉風啊?怎么會淪落到我們這個監獄行星來的?”莊算對黑衣城主這個謎一般的人物也十分感興趣。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日后如果有膽子的話,自己去問他。”老K答道。
“我就實在不明白,我學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干嘛,在這顆星球上,有你們保護我,我簡直可以為所欲為,反正任我有通天本領,也無法離開泰爾星,去宇宙遨游。”莊算無奈的嘆道。
“雛鷹,早晚要一飛沖天,宇宙便是你的無垠藍天,終有一日你可以展翅翱翔在蒼穹之下。”老K雖是對著莊算說話,但眼神卻遙望天際,似乎也有心結未解。
“人一老了,就話特別多,老K你在這里長吁短嘆吧,我去小黑屋了,完成最后的搏擊考驗。”莊算說完話,頭也不回的走向百米開外的地下黑屋,擁抱那無邊無際的黑暗。
第三章
莊算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地下黑屋入口處,莊園上空一黑一白兩道強光破云而出,落在老K身旁。
光影散去,現出兩尊機甲,黑色機甲面目猙獰,兇神惡煞,但最引人注目的便此機甲肋生兩翼,漆黑如墨,狀如遠古惡魔。白色機甲則恰恰相反,面殼是一金發美女,雖金屬所制,卻栩栩如生,幾能亂真,而這白色機甲則背后有一對潔白如玉的翅膀,顯然是天使之翼。
“老K,你膽子可不小,竟然說起了城主的往事,不怕他找你麻煩?”黑色機甲內傳來了低沉的喝問聲。
“黑魔,你應該擔心自己,你偷聽到城主的辛秘往事可不是什么好事,城主株連起來,絕對辣手無情,你的好搭檔白羽恐怕也不能幸免,而我這把老骨頭,早將生死置之度外。”老K絲毫不見慌亂,反而威脅起對方來。
“老K,黑魔,你們都少說一句,我們其實都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否則怎么可能在墮落之城茍延殘喘數十年。”白羽冷聲說道。
“好了,先前的事不提也罷,你們黑白魔使前來,想必是城主不放心小蒜頭的搏擊課程的最后考驗,是吧?”老K淡淡的問道。
“老K,畢業考試你給那小子準備了什么大餐?”黑魔問道。
“小黑屋裝有全程攝像頭,沒有任何死角,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老K說完話,領著黑白魔使去了他的住處,一座古西方城堡模樣的五層樓建筑。
小黑屋其實并不太小,足有幾百平,雖其內伸手不見五指,但在墻角四周紅外光電照射下,所有的圖像都被清晰的傳送至老K等三人面前的那面巨大液晶顯示屏。
“小蒜頭似乎先到小黑屋旁的廚房去了一趟,還真是閑啊。現在又在門口徘徊,沒有進入小黑屋,實在是耐性十足啊。”老K笑道。
“他顯然知道門口有三位殺手守著,貿然進去即便不死,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才可能過第一關。這種危機四伏的黑屋內,受了重傷就等同于死亡。”黑魔輕聲嘆道。
“老K,你也太狠了吧,我若沒有看錯的話,最后三位殺手是杰克、麥蒂及安娜,他們可是墮落之城殺手排行榜上前十的頂尖殺手,雖然比前三甲還有些差距,但這等強悍的實力,即使是一對一的正面碰撞,莊算也沒有多少勝機,更何況他們是三人,且都潛伏在暗處?”白羽驚愕萬分的看著老K。
“老K,你是不是瘋呢?這小子是城主花費了十幾年培養出來的,身上集中了整個墮落之城所有杰出罪犯的頂級技能,萬一給你弄死了,我怕城主一怒之下,會天下大亂。”黑魔也惶恐起來。
“雖然難度是高了那么一點點,但小蒜頭若不能過這關的話,只能證明我們幾十年的心血都白費了,或者說,包括城主在內的我們,都瞎了狗眼,選錯了人。縱然給他宇宙一流的機甲,也沒有半點用處,人終究還是要離開機甲才能生活,若離開了機甲的保護,被敵人瞬間秒殺了,再優秀的機甲戰士也不過是一個廢物。”老K一臉平靜之色的答道。
莊算在黑屋門口踱來踱去,似乎很恐懼,很不安,又似乎漫不經心,十分的無聊,但偏偏不進入黑屋。
黑屋內,三個殺手手持長刀,全神貫注的聆聽著門外的動靜,三人合圍成三角錐形戰陣,若莊算走進黑屋,必然遭受三人聯手一擊,避無可避。
三名殺手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著自己干干的嘴唇,腦海中則不時想著此戰過后將獲得天文數字的金錢,揮霍數年,喝最烈的美酒,玩最美的女人,浮現出種種旖ni悱惻的銷魂畫面。
心魔已經作祟,但殺手的本性還在,堅守著陣地,目光依舊冰冷如刀,牢牢的鎖定在黑屋木門上。
門外,莊算悠閑萬分的哼著小曲,死活不進小黑屋,讓那三名殺手郁悶的幾乎想沖出來將莊算碎尸萬段。
只是三名殺手不知莊算是何妨神圣,接下這個莫明其妙的天價殺人任務也不敢掉以輕心,門外那人雖然聽聲音似乎很年輕,但一定是一位高手,否則心理戰不會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想到加上后方還有三位同行,實力更加雄厚,三名殺手足見懸賞人對此任務的重視,對門外徘徊不進的莊算更覺得高深莫測,一擊必殺的信心不知不覺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煩躁和不安。
小黑屋的門十分狹窄,最多只能容納一人進出,若主動出擊必然分散實力,很容易被門外的少年各個擊破,殺手都是老狐貍,自然不會犯下這種錯誤,但這樣繼續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黑暗之中,三名殺手已經忍不住抽空用特殊的密語交談,尋求如何從困境中解脫而出。
驟然,門開了,三名殺手的神經瞬間繃緊,空中彌漫著有質無形的殺氣,且越來越濃厚。
時間如流水一般逝去,光亮照進小黑屋內,但門口的少年就是死活不肯進屋,三名殺手自然更加不敢出門,只得相互耗上了。
監視屏前,黑魔都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問道:“老K,這種耗法,我們得等到什么時候?”
“你喜歡速戰速決啊,那除去機甲沖進小黑屋,看你能不能活著出來?莫非你想看著小蒜頭一頭扎進去,被門口的三個殺手快刀分尸?”老K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冷冷的看了黑魔一眼。
“老K,這搏擊之道講究的是正面碰撞,武力的比拼,怎么你這畢業考試如此詭異,白羽有些不懂。”白羽也插嘴問道。
“這不光是我的搏擊之術的畢業測驗,也是小蘭的刺客之道的畢業測驗,這么說你們明白了吧。”老K淡淡的說了一句。
老K等三人談話之際,三名殺手更加郁悶了。因為莊算的遲到,加上三名殺手很早就在小黑屋等候擊殺莊算,他們已經近十多個小時沒有吃過一點東西。當然,對于實力不凡的三名殺手而言,十多個小時的饑餓絕對可以忍受,不過此刻他們已經感覺到胃部一陣抽搐,有些疼痛了。
莊算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烤雞腿,還用電棒加熱燒烤了一陣,香氣四溢,使得饑腸轆轆的三名殺手幾乎出離了憤怒,心里將莊算的十八代祖宗都詛咒了個遍。
“餓了吧,給你們雞腿解解饞。”莊算說完話,朝小黑屋內扔進一物。
依照慣性思維,三名殺手都認為這丟進來的一物必然是雞腿,是門外那個少年繼續挑釁自己的一種策略,都露出一臉鄙夷之色,暗忖自己殺手榜上好歹也有個名號,豈會被你這小孩把戲給戲弄,被徹底激怒?
異變突生,落在小黑屋的那一事物竟然是閃光彈,猛然綻放出萬道強光,瞬間將三名殺手的眼睛灼傷,半掩著的木門更是化作漫天的木屑紛飛前沖,將三名殺手籠罩其中。
三名殺手縱然訓練有素,但驟然間雙眼受到了傷害也不免張皇失措,而就這么一個瞬息莊算已經在飛舞的木屑中闖入了小黑屋,平淡無奇的一掌,擊向正中方那名殺手的心窩。
莊算腳下的步法,乃是蘭姨傳授的潛行匿蹤的步法,據說修煉到最高境界可以踏雪無痕,但莊算卻深知此刻最適合用來渾水摸魚,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而莊算擊出的這一拳,則是老K傳授的棉掌,不但出手無聲無息,不激起一絲風聲,而且威力奇大無比,可開碑裂石。
正中央的那名殺手被莊算這陰險無比的一掌擊中胸口,一聲悶哼,倒地吐血而亡。
兩側的兩名殺手這才回過神來,長刀微微泛著寒芒,一左一右朝莊算斬殺而去。
莊算的身子猶如游魚一般,滑不溜手,在兩道刀光并斬之先間不容發的穿梭而過,繞至右側殺手身邊,人已蹲下,右腿橫掃而出,殺手踝骨瞬間爆裂,橫摔倒地,隨后感覺脖子一涼,人已歸西。
借著微弱的亮光,莊算的目光已經牢牢的鎖住了門口伏擊他余下的那位殺手。
這殺手也算身經百戰,卻從來沒有如此次一般被動,深陷絕境,雙目流著酸水,面上雖強顏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握刀的雙手已經深深的出賣了他那戰戰兢兢的靈魂。
殺手,原本在暗處刺殺敵人,但此刻他們狙擊莊算,雖處在黑暗的小屋中,實則由暗轉明,被一舉擊潰也是情理之中。
“你走吧,你已經不值得我出手,一個沒有殺意的殺手,已經不配稱之為殺手。”莊算冷冰冰的說道。
“走?我能去哪里?任務失敗,終究是死路一條,今日仍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說完話,殺手面上現出一絲紅暈,有若回光返照的病人,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聽風辨位,瘋子似的朝莊算頭部猛然斬落。
輕輕的一聲嘆息,莊算手中的圓刃雙鋒短刀以及其詭異的路線切向殺手的咽喉處。
在晨曦一般的微光下,一抹艷紅噴灑而出,殺手的生命也隨之消逝。
莊算與門口處三名強悍殺手交鋒時,小黑屋后方的三名頂尖殺手沒有出手,因他們都習慣各自為戰,加上貿然出襲,沒準也會步那三位倒在血泊之中的殺手后塵。
一縷光亮,無法沖破偌大的黑屋內所有的黑暗。
莊算自從跟絕世刺客蘭姨學了刺殺之道后,反潛行匿蹤的本事也上了一個新臺階,那三名頂尖殺手雖然小心翼翼的隱藏在有箱子等障礙物的后方,身體紋絲不動,呼吸甚至也若有若無,但根本瞞不過莊算那靈敏的耳目。
有心算無心,莊算邁著貍貓一般的輕盈步子,身形飄忽不定,在杰克、麥蒂和安娜三名殺手最佳出手范圍的零界點前進進退退,讓人捉摸不定,不知他欲何為。
突然,莊算再次故計重施,朝杰克隱匿的箱子方向拋出一物,大喝一聲:“炸彈,小心!”
有了先前閃光彈的前車之鑒,三名頂尖殺手也不敢掉以輕心,杰克與麥蒂閉上眼,以防被強光灼傷雙眼,而更加小心謹慎的女殺手安娜則徹底的離開了她的藏匿區,朝更遠的暗處掠去。
幾乎是杰克摸到那油膩膩的雞腿被氣炸的同時,莊算已經雙臂張開,身形猶如黑暗中的蝙蝠一般,在空中滑行十余米,追向落單的安娜。
安娜仿佛早就料到莊算會追擊她一般,竟然雙腳一蹬墻,不再逃遁,沖向莊算,閃爍著淡淡藍芒的淬毒匕首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
電光火石間,莊算與安娜的身影擦肩而過,幾乎接觸的那一剎那交手數十記,莊算竟然以巧制巧,以快破快,穩穩的壓住了墮落之城十大殺手手速最快的安娜,且猶有余力,最后二人身形分開的瞬間安娜還不幸的被莊算狠狠的踹了一腳在胸部,如斷線的風箏摔落開去,滑行了十余米,重重的撞在墻上,雖飛速站起身來,卻已經灰頭土臉,往日那不可一世的冰山美女殺手氣焰赫然蕩然無存。
“莊算他平日里很喜歡在墮落吧泡泡美女,怎么對最美麗的殺手安娜出手這么狠,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情圣模樣。”通過紅外攝像鏡頭清楚看到黑屋內一切動靜的白羽輕聲的嘆道。
“小蘭給小蒜頭上的第一課,就是讓他見識到女人的翻臉無情,殺人不眨眼,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出誘惑一個男人上chuang卻在那男人即將高潮的瞬間,用冰錐狠狠的刺進了他胸口,血染銷魂床。你說小蒜頭對美女還能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嗎?別看小蒜頭似乎留戀風花雪月場所,實際上他還是一個處男,哈哈。”老K笑道。
“蘭姨的教學手段,真是匪夷所思啊。”黑魔嘀咕了一句。
而白羽則輕聲念道:“還是處男?有意思!”
第四章
一身浴血、遍體鱗傷的莊算幾乎是爬出小黑屋的。
三名頂尖殺手的實力若充分發揮或者聯手默契,足以讓他死上幾次。
但莊算硬是憑著以血肉之軀夾住敵人的利器,用這種以命搏命的方式揀回了一條命。
想到杰克和麥蒂的面部被自己一拳打成宛若被火車撞過一般,莊算就不禁得意的笑了起來。
至于那安娜,則被莊算的鎖爪扯斷了后背脊椎骨,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了。
“終于通過蘭姨和老K的畢業測驗了,這下可有得玩了。”莊算匍匐爬行著,渾然不覺得他身后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爬行血跡是件多么可怖的事。
剛剛離開小黑屋,莊算對光線特別敏感,還處在陰暗的過道之中,感覺一點亮光照到了額頭眉心處,頓時心中一涼,憑借著本能的反應,將頭一側。
轟……
一顆威力可怖的穿甲彈擦著莊算肩膀射在后方的墻基上,整個地下室都一陣劇烈的搖晃,他頭頂上方的屋棚徹底坍塌,幾乎將這位勇斃六大殺手的少年英雄給活埋。
“老K,你這個天殺的,不是在小黑屋里測驗嗎?都折騰完了你還找人放黑槍,太沒信用了,太無恥了吧!”莊算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說到無恥,整個墮落之城比你無恥的人,恐怕是屈指可數吧。況且你既然依靠閃光彈進行突襲,我自然可以放冷槍,讓你用電棒電我,所以我臨時又加了一道狙擊考題。而且,我說測驗在小黑屋內進行,你就信啊?墮落之城這個鳥地方,信義值幾個錢啊。”老K笑瞇瞇從臺階口走了過來,他的身后自然是黑魔和白羽。
“算你狠,以后再和你算帳,先……先把我從這廢墟中弄出來啊。”莊算有氣無力的道。
老K嘿嘿怪笑著,抓住莊算的右手臂,像拖條死狗一般的將莊算拖了出來,痛得莊算‘嗷嗷’直叫喚。
“剛才那顆穿甲彈的威力還是太小了,竟然只擦去你肩膀上那么點皮,實在可惜。”老K凝視著莊算遭受重創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莊算這才想起自己的肩膀再度受創,側過頭來一看,哪里是老K說的擦破了點皮,而是肩上整塊皮肉都已經翻卷開去,慘白的肩胛骨清晰可見,慘到了極點。
“老K,山水有相逢,我會回來的。”莊算不怒反笑。
但莊算的這一甜美的笑容卻讓老K有些毛骨悚然,想起這小蒜頭層出不窮的詭計,自己不知道吃過多少暗虧,但在黑魔與白羽面前自然不能掃了面子,只得冷哼一聲,不屑答話。
“老K,那我們帶莊算回城主府療傷去了。”黑魔說道。
老K點了點頭,黑魔與白羽也不與莊算多言語,一人抓住莊算一只手臂,破空飛去,眨眼工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
“這小子療傷不需要多少工夫,自己是不是收拾一下東西,暫時跑路,避下風頭呢?”老K一臉苦笑,自言自語的說道。
……
“城主,莊算已經帶回,目前在營養液中療傷。”黑魔朝前方的那位背對著他的黑衣人鞠了一躬,然后才匯報道。
這黑衣人,便是墮落之城的城主,是真正掌控整個泰爾行星上無數罪犯命運的最高頭目。
泰爾星球,生存條件惡劣還在其次,這里的罪犯太多太過兇橫,加上這星球根本就是一座沒有設防的監獄,因為無法越獄,無法在聯邦艦隊的眼皮底下逃遁,失去了真正自由的權力,所有人都瘋狂起來,相互殘殺沖突的流血事件此起彼伏,直至黑衣城主的崛起。
他麾下有一批絕對強悍的各個領域的高人,最強的拳手,最強的殺手,最強的機甲戰士,最強的巫醫……
這個以黑袍人為首,號稱黑煞集團的成員們初來泰爾行星后,一周后便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鏟除了墮落之城的最大的三股勢力,將其連根拔起,所過之處腥風血雨,寸草不留,斬盡殺絕的血腥殘暴手法震驚了整個星球。
其后,又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掃蕩了其他大大小小的幫派,一個不留,直至天下一統。
那個月份是三月,原本應該是春暖花開的時光,但整個墮落之城血流成河,弄得人人自危,短短十日之內,被滅殺的各大勢力幫眾達到五萬人,尸體堆積成山。追殺殘余份子的戰斗延續到墮落之城之外那廣闊無垠的天地中,逃亡的一萬余人無一例外的被擊殺,哀鴻遍野。
沒有人能夠逃出黑袍人的魔爪,因為他的麾下還有比獵犬鼻子還要靈敏百倍的追蹤高手及宇宙最先進的全方位地毯式雷達掃描系統,雙管齊下,沒有一條漏網之魚。
而這個黑煞集團的規模,只有區區百人不到。
后來,幸存下來的罪犯們習慣將三月稱作血色三月,就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招惹黑煞集團。
幾十年來,無數罪犯或被逼,或主動逃至泰爾星,無論先前在宇宙中多么的惡名昭彰,多么的不可一世,多么的縱橫無敵,初來乍到,都被視為肥羊,要接受至少三至五年的改造,之后視其表現,才決定是否允許轉為墮落之城的正式居民。
黑袍城主,更是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他絕大多時候都獨自留在他的黑山城堡之中,偶爾獨自外出走上喧鬧的街頭,沒有人能夠看清楚他的面目,因為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片奇特的陰影之中。
最不可思議的是黑袍城主一出現,原本陽光明媚的天氣會突然轉變,天空會莫明其妙的涌起一片烏云,遮天蔽日,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頭會很快變得無比的冷清,蕭瑟的冷風卷著落葉漫天飛舞,宛如死神降臨人間一般,說不出的恐怖詭異。
黑袍城主與他麾下的黑煞集團的恐怖記憶只存在于老一輩罪犯的記憶深處,近十年來,聲名最為顯赫的卻是城主的親傳弟子莊算。
關于莊算如何成為黑袍城主的徒弟,也有一段廣為流傳的故事。
據說那是十五年前一個寒風刺骨的冬日,黑袍城主獨自一人在街頭漫步,天地一片肅殺。
前方下水管道的鐵蓋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城主看見那重達幾十公斤的鐵蓋被一雙白嫩的小手高高的托舉出地面,隨后鐵蓋被拋至一邊,一個一歲大小的小男孩光著身子從下水道中爬了出來,一身污黑的泥垢,躺在馬上中央,喘著粗氣。
黑袍城主也沒有見過如此小的大力士,也不禁有些意外,走到那小孩面前,朝下冷冷的凝視了一眼,看到了孩子清澈如泉的眼神中,那片純凈無暇的潔凈天地,終生出了收徒之念,這才有十五年后墮落小英雄莊算的揚名天下。
“黑魔,小莊還需要多少時候才可以完全復原?”城主雖依舊是背對著黑魔與白羽二人,但那股睥睨天下的無敵氣勢,仍舊壓得二人不敢抬起頭來。
“回城主,至少還需要三個小時,莊算的左胸被匕首捅穿,右肺葉也被刺穿,左肩胛骨幾乎完全碎裂,雙腿自膝蓋以下,幾乎只剩下一半的皮肉……”見黑魔有些走神,白羽趕忙搶著答話。
城主身披的黑袍忽然無風自動,銀白色的長發隨著勁風上下舞動,猶如銀月惡魔在世,無比陰森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空間,一股無形的氣浪破空而至,將黑破與白羽沖翻倒地,令二人吐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