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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屋內,三個殺手手持長刀,全神貫注的聆聽著門外的動靜,三人合圍成三角錐形戰陣,若莊算走進黑屋,必然遭受三人聯手一擊,避無可避。
三名殺手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著自己干干的嘴唇,腦海中則不時想著此戰過后將獲得天文數字的金錢,揮霍數年,喝最烈的美酒,玩最美的女人,浮現出種種旖ni悱惻的銷魂畫面。
心魔已經作祟,但殺手的本性還在,堅守著陣地,目光依舊冰冷如刀,牢牢的鎖定在黑屋木門上。
門外,莊算悠閑萬分的哼著小曲,死活不進小黑屋,讓那三名殺手郁悶的幾乎想沖出來將莊算碎尸萬段。
只是三名殺手不知莊算是何妨神圣,接下這個莫明其妙的天價殺人任務也不敢掉以輕心,門外那人雖然聽聲音似乎很年輕,但一定是一位高手,否則心理戰不會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想到加上后方還有三位同行,實力更加雄厚,三名殺手足見懸賞人對此任務的重視,對門外徘徊不進的莊算更覺得高深莫測,一擊必殺的信心不知不覺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煩躁和不安。
小黑屋的門十分狹窄,最多只能容納一人進出,若主動出擊必然分散實力,很容易被門外的少年各個擊破,殺手都是老狐貍,自然不會犯下這種錯誤,但這樣繼續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黑暗之中,三名殺手已經忍不住抽空用特殊的密語交談,尋求如何從困境中解脫而出。
驟然,門開了,三名殺手的神經瞬間繃緊,空中彌漫著有質無形的殺氣,且越來越濃厚。
時間如流水一般逝去,光亮照進小黑屋內,但門口的少年就是死活不肯進屋,三名殺手自然更加不敢出門,只得相互耗上了。
監視屏前,黑魔都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問道:“老K,這種耗法,我們得等到什么時候?”
“你喜歡速戰速決啊,那除去機甲沖進小黑屋,看你能不能活著出來?莫非你想看著小蒜頭一頭扎進去,被門口的三個殺手快刀分尸?”老K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冷冷的看了黑魔一眼。
“老K,這搏擊之道講究的是正面碰撞,武力的比拼,怎么你這畢業考試如此詭異,白羽有些不懂。”白羽也插嘴問道。
“這不光是我的搏擊之術的畢業測驗,也是小蘭的刺客之道的畢業測驗,這么說你們明白了吧。”老K淡淡的說了一句。
老K等三人談話之際,三名殺手更加郁悶了。因為莊算的遲到,加上三名殺手很早就在小黑屋等候擊殺莊算,他們已經近十多個小時沒有吃過一點東西。當然,對于實力不凡的三名殺手而言,十多個小時的饑餓絕對可以忍受,不過此刻他們已經感覺到胃部一陣抽搐,有些疼痛了。
莊算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烤雞腿,還用電棒加熱燒烤了一陣,香氣四溢,使得饑腸轆轆的三名殺手幾乎出離了憤怒,心里將莊算的十八代祖宗都詛咒了個遍。
“餓了吧,給你們雞腿解解饞。”莊算說完話,朝小黑屋內扔進一物。
依照慣性思維,三名殺手都認為這丟進來的一物必然是雞腿,是門外那個少年繼續挑釁自己的一種策略,都露出一臉鄙夷之色,暗忖自己殺手榜上好歹也有個名號,豈會被你這小孩把戲給戲弄,被徹底激怒?
異變突生,落在小黑屋的那一事物竟然是閃光彈,猛然綻放出萬道強光,瞬間將三名殺手的眼睛灼傷,半掩著的木門更是化作漫天的木屑紛飛前沖,將三名殺手籠罩其中。
三名殺手縱然訓練有素,但驟然間雙眼受到了傷害也不免張皇失措,而就這么一個瞬息莊算已經在飛舞的木屑中闖入了小黑屋,平淡無奇的一掌,擊向正中方那名殺手的心窩。
莊算腳下的步法,乃是蘭姨傳授的潛行匿蹤的步法,據說修煉到最高境界可以踏雪無痕,但莊算卻深知此刻最適合用來渾水摸魚,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而莊算擊出的這一拳,則是老K傳授的棉掌,不但出手無聲無息,不激起一絲風聲,而且威力奇大無比,可開碑裂石。
正中央的那名殺手被莊算這陰險無比的一掌擊中胸口,一聲悶哼,倒地吐血而亡。
兩側的兩名殺手這才回過神來,長刀微微泛著寒芒,一左一右朝莊算斬殺而去。
莊算的身子猶如游魚一般,滑不溜手,在兩道刀光并斬之先間不容發的穿梭而過,繞至右側殺手身邊,人已蹲下,右腿橫掃而出,殺手踝骨瞬間爆裂,橫摔倒地,隨后感覺脖子一涼,人已歸西。
借著微弱的亮光,莊算的目光已經牢牢的鎖住了門口伏擊他余下的那位殺手。
這殺手也算身經百戰,卻從來沒有如此次一般被動,深陷絕境,雙目流著酸水,面上雖強顏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握刀的雙手已經深深的出賣了他那戰戰兢兢的靈魂。
殺手,原本在暗處刺殺敵人,但此刻他們狙擊莊算,雖處在黑暗的小屋中,實則由暗轉明,被一舉擊潰也是情理之中。
“你走吧,你已經不值得我出手,一個沒有殺意的殺手,已經不配稱之為殺手。”莊算冷冰冰的說道。
“走?我能去哪里?任務失敗,終究是死路一條,今日仍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說完話,殺手面上現出一絲紅暈,有若回光返照的病人,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聽風辨位,瘋子似的朝莊算頭部猛然斬落。
輕輕的一聲嘆息,莊算手中的圓刃雙鋒短刀以及其詭異的路線切向殺手的咽喉處。
在晨曦一般的微光下,一抹艷紅噴灑而出,殺手的生命也隨之消逝。
莊算與門口處三名強悍殺手交鋒時,小黑屋后方的三名頂尖殺手沒有出手,因他們都習慣各自為戰,加上貿然出襲,沒準也會步那三位倒在血泊之中的殺手后塵。
一縷光亮,無法沖破偌大的黑屋內所有的黑暗。
莊算自從跟絕世刺客蘭姨學了刺殺之道后,反潛行匿蹤的本事也上了一個新臺階,那三名頂尖殺手雖然小心翼翼的隱藏在有箱子等障礙物的后方,身體紋絲不動,呼吸甚至也若有若無,但根本瞞不過莊算那靈敏的耳目。
有心算無心,莊算邁著貍貓一般的輕盈步子,身形飄忽不定,在杰克、麥蒂和安娜三名殺手最佳出手范圍的零界點前進進退退,讓人捉摸不定,不知他欲何為。
突然,莊算再次故計重施,朝杰克隱匿的箱子方向拋出一物,大喝一聲:“炸彈,小心!”
有了先前閃光彈的前車之鑒,三名頂尖殺手也不敢掉以輕心,杰克與麥蒂閉上眼,以防被強光灼傷雙眼,而更加小心謹慎的女殺手安娜則徹底的離開了她的藏匿區,朝更遠的暗處掠去。
幾乎是杰克摸到那油膩膩的雞腿被氣炸的同時,莊算已經雙臂張開,身形猶如黑暗中的蝙蝠一般,在空中滑行十余米,追向落單的安娜。
安娜仿佛早就料到莊算會追擊她一般,竟然雙腳一蹬墻,不再逃遁,沖向莊算,閃爍著淡淡藍芒的淬毒匕首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
電光火石間,莊算與安娜的身影擦肩而過,幾乎接觸的那一剎那交手數十記,莊算竟然以巧制巧,以快破快,穩穩的壓住了墮落之城十大殺手手速最快的安娜,且猶有余力,最后二人身形分開的瞬間安娜還不幸的被莊算狠狠的踹了一腳在胸部,如斷線的風箏摔落開去,滑行了十余米,重重的撞在墻上,雖飛速站起身來,卻已經灰頭土臉,往日那不可一世的冰山美女殺手氣焰赫然蕩然無存。
“莊算他平日里很喜歡在墮落吧泡泡美女,怎么對最美麗的殺手安娜出手這么狠,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情圣模樣。”通過紅外攝像鏡頭清楚看到黑屋內一切動靜的白羽輕聲的嘆道。
“小蘭給小蒜頭上的第一課,就是讓他見識到女人的翻臉無情,殺人不眨眼,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出誘惑一個男人上chuang卻在那男人即將高潮的瞬間,用冰錐狠狠的刺進了他胸口,血染銷魂床。你說小蒜頭對美女還能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嗎?別看小蒜頭似乎留戀風花雪月場所,實際上他還是一個處男,哈哈。”老K笑道。
“蘭姨的教學手段,真是匪夷所思啊。”黑魔嘀咕了一句。
而白羽則輕聲念道:“還是處男?有意思!”
第四章
一身浴血、遍體鱗傷的莊算幾乎是爬出小黑屋的。
三名頂尖殺手的實力若充分發揮或者聯手默契,足以讓他死上幾次。
但莊算硬是憑著以血肉之軀夾住敵人的利器,用這種以命搏命的方式揀回了一條命。
想到杰克和麥蒂的面部被自己一拳打成宛若被火車撞過一般,莊算就不禁得意的笑了起來。
至于那安娜,則被莊算的鎖爪扯斷了后背脊椎骨,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了。
“終于通過蘭姨和老K的畢業測驗了,這下可有得玩了。”莊算匍匐爬行著,渾然不覺得他身后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爬行血跡是件多么可怖的事。
剛剛離開小黑屋,莊算對光線特別敏感,還處在陰暗的過道之中,感覺一點亮光照到了額頭眉心處,頓時心中一涼,憑借著本能的反應,將頭一側。
轟……
一顆威力可怖的穿甲彈擦著莊算肩膀射在后方的墻基上,整個地下室都一陣劇烈的搖晃,他頭頂上方的屋棚徹底坍塌,幾乎將這位勇斃六大殺手的少年英雄給活埋。
“老K,你這個天殺的,不是在小黑屋里測驗嗎?都折騰完了你還找人放黑槍,太沒信用了,太無恥了吧!”莊算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說到無恥,整個墮落之城比你無恥的人,恐怕是屈指可數吧。況且你既然依靠閃光彈進行突襲,我自然可以放冷槍,讓你用電棒電我,所以我臨時又加了一道狙擊考題。而且,我說測驗在小黑屋內進行,你就信啊?墮落之城這個鳥地方,信義值幾個錢啊。”老K笑瞇瞇從臺階口走了過來,他的身后自然是黑魔和白羽。
“算你狠,以后再和你算帳,先……先把我從這廢墟中弄出來啊。”莊算有氣無力的道。
老K嘿嘿怪笑著,抓住莊算的右手臂,像拖條死狗一般的將莊算拖了出來,痛得莊算‘嗷嗷’直叫喚。
“剛才那顆穿甲彈的威力還是太小了,竟然只擦去你肩膀上那么點皮,實在可惜。”老K凝視著莊算遭受重創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莊算這才想起自己的肩膀再度受創,側過頭來一看,哪里是老K說的擦破了點皮,而是肩上整塊皮肉都已經翻卷開去,慘白的肩胛骨清晰可見,慘到了極點。
“老K,山水有相逢,我會回來的。”莊算不怒反笑。
但莊算的這一甜美的笑容卻讓老K有些毛骨悚然,想起這小蒜頭層出不窮的詭計,自己不知道吃過多少暗虧,但在黑魔與白羽面前自然不能掃了面子,只得冷哼一聲,不屑答話。
“老K,那我們帶莊算回城主府療傷去了。”黑魔說道。
老K點了點頭,黑魔與白羽也不與莊算多言語,一人抓住莊算一只手臂,破空飛去,眨眼工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
“這小子療傷不需要多少工夫,自己是不是收拾一下東西,暫時跑路,避下風頭呢?”老K一臉苦笑,自言自語的說道。
……
“城主,莊算已經帶回,目前在營養液中療傷。”黑魔朝前方的那位背對著他的黑衣人鞠了一躬,然后才匯報道。
這黑衣人,便是墮落之城的城主,是真正掌控整個泰爾行星上無數罪犯命運的最高頭目。
泰爾星球,生存條件惡劣還在其次,這里的罪犯太多太過兇橫,加上這星球根本就是一座沒有設防的監獄,因為無法越獄,無法在聯邦艦隊的眼皮底下逃遁,失去了真正自由的權力,所有人都瘋狂起來,相互殘殺沖突的流血事件此起彼伏,直至黑衣城主的崛起。
他麾下有一批絕對強悍的各個領域的高人,最強的拳手,最強的殺手,最強的機甲戰士,最強的巫醫……
這個以黑袍人為首,號稱黑煞集團的成員們初來泰爾行星后,一周后便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鏟除了墮落之城的最大的三股勢力,將其連根拔起,所過之處腥風血雨,寸草不留,斬盡殺絕的血腥殘暴手法震驚了整個星球。
其后,又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掃蕩了其他大大小小的幫派,一個不留,直至天下一統。
那個月份是三月,原本應該是春暖花開的時光,但整個墮落之城血流成河,弄得人人自危,短短十日之內,被滅殺的各大勢力幫眾達到五萬人,尸體堆積成山。追殺殘余份子的戰斗延續到墮落之城之外那廣闊無垠的天地中,逃亡的一萬余人無一例外的被擊殺,哀鴻遍野。
沒有人能夠逃出黑袍人的魔爪,因為他的麾下還有比獵犬鼻子還要靈敏百倍的追蹤高手及宇宙最先進的全方位地毯式雷達掃描系統,雙管齊下,沒有一條漏網之魚。
而這個黑煞集團的規模,只有區區百人不到。
后來,幸存下來的罪犯們習慣將三月稱作血色三月,就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招惹黑煞集團。
幾十年來,無數罪犯或被逼,或主動逃至泰爾星,無論先前在宇宙中多么的惡名昭彰,多么的不可一世,多么的縱橫無敵,初來乍到,都被視為肥羊,要接受至少三至五年的改造,之后視其表現,才決定是否允許轉為墮落之城的正式居民。
黑袍城主,更是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他絕大多時候都獨自留在他的黑山城堡之中,偶爾獨自外出走上喧鬧的街頭,沒有人能夠看清楚他的面目,因為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片奇特的陰影之中。
最不可思議的是黑袍城主一出現,原本陽光明媚的天氣會突然轉變,天空會莫明其妙的涌起一片烏云,遮天蔽日,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頭會很快變得無比的冷清,蕭瑟的冷風卷著落葉漫天飛舞,宛如死神降臨人間一般,說不出的恐怖詭異。
黑袍城主與他麾下的黑煞集團的恐怖記憶只存在于老一輩罪犯的記憶深處,近十年來,聲名最為顯赫的卻是城主的親傳弟子莊算。
關于莊算如何成為黑袍城主的徒弟,也有一段廣為流傳的故事。
據說那是十五年前一個寒風刺骨的冬日,黑袍城主獨自一人在街頭漫步,天地一片肅殺。
前方下水管道的鐵蓋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城主看見那重達幾十公斤的鐵蓋被一雙白嫩的小手高高的托舉出地面,隨后鐵蓋被拋至一邊,一個一歲大小的小男孩光著身子從下水道中爬了出來,一身污黑的泥垢,躺在馬上中央,喘著粗氣。
黑袍城主也沒有見過如此小的大力士,也不禁有些意外,走到那小孩面前,朝下冷冷的凝視了一眼,看到了孩子清澈如泉的眼神中,那片純凈無暇的潔凈天地,終生出了收徒之念,這才有十五年后墮落小英雄莊算的揚名天下。
“黑魔,小莊還需要多少時候才可以完全復原?”城主雖依舊是背對著黑魔與白羽二人,但那股睥睨天下的無敵氣勢,仍舊壓得二人不敢抬起頭來。
“回城主,至少還需要三個小時,莊算的左胸被匕首捅穿,右肺葉也被刺穿,左肩胛骨幾乎完全碎裂,雙腿自膝蓋以下,幾乎只剩下一半的皮肉……”見黑魔有些走神,白羽趕忙搶著答話。
城主身披的黑袍忽然無風自動,銀白色的長發隨著勁風上下舞動,猶如銀月惡魔在世,無比陰森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空間,一股無形的氣浪破空而至,將黑破與白羽沖翻倒地,令二人吐血三升。
“行事不專,擅自答話,你們膽子越來越大了。”黑袍城主的語調一下變得無比的陰森恐怖,那聲音仿佛是從九幽冥地之下傳來的惡魔的詛咒。
因為一時感慨而陷入昔日往事回憶中的黑魔趕忙跪倒在地,想起還連累了多年的搭檔白羽,不禁心中愧疚,說道:“城主,屬下辦事不利,請罰。”
“城主,黑魔并非有心不敬,乃是無心犯錯,求饒他一次。”白羽也跪地求情。
“你們跟隨我多年,我自然也不會太過為難你們,結伴去水牢呆上三日,退去吧。”城主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黑魔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與白羽對視一眼,趕忙叩頭三記,飛速離開。
偌大的黑山大殿,又只剩下黑袍城主一人。
“出來吧,他們都走了。”黑袍城主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名身著白袍的窈窕女子從一陰影中跳了出來,嘻嘻笑道:“大哥,我的隱匿之術又有精進,能夠在短短十米之距讓黑白魔使無法覺察。”
“小蘭,你又高估了自己,他們若不是被我氣勢所懾,又如何不會察覺到你的存在?”黑袍城主淡淡的答道。
“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實在是難如登天啊,除非是天縱之才。”小蘭嘆道。
“你看小莊是否是天縱之才?”黑袍城主突然問道。
“小蒜頭啊,最多是詭計多端的小混混,哪里是什么天縱之才。”小蘭笑道。
“其實,小莊的天賦是極其不錯的,可惜脾性頑劣了一些,若不是我還能鎮住他,他這十年光陰,怕都毀在你們手上了。”黑袍城主哼道。
“我和老K他們未必教導的很差嗎?他搏擊考驗中表現的還是很不錯,最后閃過狙擊手那致命的一槍還令你不滿意嗎?”小蘭有些不高興。
“最后那一槍,不是你們教導出來的,而是他那野獸般的本能反應,他其實不是天才,而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是他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而且也不愿意嘗試太過辛苦的過日子,所有的訓練課程,根本可以很暢快的完成,飛速進入下一課程,他偏偏要拖拖拉拉,最后被逼得不行了才爆發一下,現在我時日不多了,必須親自督導他,地獄之門向他開啟了,一切也由不得他了。”黑袍城主深深的嘆了口氣。
“大哥,你還是沒能鎮住心脈的毒性?”小蘭面色蒼白,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嚴重后果。
“這七葉花蟲之毒,天下無藥可解,但不代表無人可解。五十年前,我的功力完全可以化去這等世間第一奇毒,無奈決戰在即,只得分出小部分真氣將所有的毒素壓至心脈,以真氣包裹,不使其外泄。如今,毒氣有破出之勢,所以我說時日不多了,一切要早做準備。”黑袍城主終于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有些惶恐的小蘭。
“大哥,你若倒下,這墮落之城必然大亂,如今年輕一輩的機甲高手輩出,黑白魔使這種實力的內圍份子不說,外圍城衛軍中的精銳也有與我一較長短的實力,畢竟來到這墮落之城的罪犯,沒有一個等閑之輩,磨練了幾年,加上你指導了一些機甲格斗的秘訣,都有青出于藍的勢頭。”小蘭苦笑道。
“所謂‘樹倒猢猻散’,便是這個道理。不過我說,青出于藍,卻絕對無法勝于藍,除了小莊一個人以外。因為其他人,我都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黑袍城主依舊是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番話來,但言辭之中那濃濃的殺意,小蘭自然聽了個明白。
“大哥,你想……”小蘭也不禁打了個冷戰。
“小蘭,你駐顏有術,看上去和三十許的麗人一般,還是如當年那般美艷不可方物。”黑袍城主突然轉移了話題。
“大哥取笑了,都幾個甲子年歲的老女人了。”小蘭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忐忑。
“漫長的歲月,不知何時是個盡頭,我已經活膩了,你和老K他們呢?”黑袍陰影之中,一道有若實質的目光落在小蘭的面上,如刀鋒掠過,遍體生寒。
“一切遵從大哥之意。”小蘭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沒敢抬頭迎視這位相交數十年的干哥哥。
“又起風了,看來不久之后,會有一場暴雨。”黑袍城主落寞的望著大殿上方的天窗。
“大哥,小蒜頭估計已經療傷完畢,肯定又活蹦亂跳了,我將他帶來。”小蘭說道。
“讓他一個人前來,即可,你去吧。”說完話,也不見黑袍城主如何邁開步子,彈指間就消失在內殿入口處,余下面色迷惘,若有所思的小蘭,怔怔發呆。
第五章
莊算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覺內外上都痊愈了,那幾道曾經無比可怖的傷口,幾乎是血肉帶著白骨被絞成了一團,如今已經看不到任何痕跡了,宇宙時代的營養液,比母液尤有過之。
“小蒜頭,蘭姨來看你了。”一陣香風襲來,黑袍城主口中的小蘭飄然而至,鬼魅一般的出現在莊算的身旁。
“蘭姨,你怎么每次走路都沒有聲音啊,和鬼一樣。”莊算朝蘭姨翻了個白眼。
“臭小子,自己功夫沒有練到家,竟然罵你蘭姨和鬼一樣,想死啊!”蘭姨佯裝生氣,舉起手掌,要教訓眼前這個頑劣的少年。
“打我啊,待會黑袍師父看到我臉上青一塊,紅一塊,那我只好實話實說了,親愛的蘭姨。”莊算嘿嘿笑道。
“竟然威脅我?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了。”蘭姨淺笑答話的同時,纖纖玉手閃電般的抓向莊算的肩膀,顯然欲一舉擒住這個小子。
蘭姨平日屢試不爽的鬼魅一爪,今日卻被莊算奇跡般的閃避開去。
“小蒜頭,真有你的,身法速度比平日塊了二成,看來這最后的測驗逼出了你的一點潛能,讓你又作突破了。”蘭姨驚疑不定的看著莊算,脫口贊道。
“謬贊,謬贊!”口中雖謙虛,但莊算卻是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好了,小蒜頭,不和你開玩笑了,城主要見你,就是現在。”蘭姨一臉肅色的說道。
“黑袍師父要見我?知道什么事嗎?每次他召見我,準沒好事。不過最近我似乎收斂了很多,沒闖什么大禍,難不成黑袍師父轉性子了,見我通過考驗,要好好的獎勵我一番?那我該要什么好呢?墮落之城最拉風的十二斗士機甲?還是十二個美麗處子的初ye?不對,墮落之城哪里有什么處子啊,個個都風騷絕倫,”說到這里,莊算發現蘭姨面色鐵青,趕忙加了一句,“當然,除了蘭姨以外。”
“廢話真多,還不快滾。”蘭姨沒好氣的哼道。
莊算顯然也有些擔心城主發威,朝蘭姨眨了眨眼,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黑山城堡大殿內,一個大嗓門猛力的喊著‘師父,師父’。
黑袍城主無奈的從內殿走了出來,皺了皺眉頭,對著莊算說道:“放眼整個墮落之城,就只有你敢在我這大呼小叫。”
“我這不是怕師父您老人家耳朵背,聽不見嗎?況且,有特權不多多享用,豈不是浪費。”莊算笑嘻嘻的答道。
“小莊,你猜我今日傳你前來所為何事?”城主冷聲喝問道。
莊算一看師尊這逼問的架勢,心中一慌,答道:“師父莫非是為了我前些時日干得那些壞事,替他們出頭?”
“壞事,有多少,你自己交代。漏了一件,斷你一根手指,二件,斷你右手臂,三件,讓你缺胳膊少腿,四件,量你也不敢隱瞞這么多。”黑袍城主凜聲道。
“其實,我最近這個月表現真得很好,犯事的頻率比往日少了一大半。只是在老K的酒里下瀉藥,花姑的被絮里藏蛤蟆,蘭姨的沐浴液添加了一點癢粉,鐵匠老頭擅使的工具上涂了強力膠水,偷偷拆卸了黃道十二宮斗士的戰斗機甲的關鍵零件,偷偷給我拉來的肥羊送點可口的飯菜,當然,飯菜里也下了點影響腸胃的東西……”
莊算說起他干的壞事,滔滔不絕,眉飛色舞,足足說了一刻多鐘,還似乎只說了一小半。
“好,夠了,你犯下的這些事,以后再追究。”黑袍城主聽得也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手。
“啊,就不說了,那師父你可別怪我沒有坦白交代啊,是你自己不愿意聽的。”莊算一臉不情愿的表情,顯然還意猶未盡。
“小莊,師父找你來,不是興師問罪的。”黑袍城主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您終于要親自教導我。”莊算一臉興奮的答道。
“你怎么才猜到的?”城主問道。
“這很簡單,老K、蘭姨、老鬼、鐵匠他們能教的都教了,我也學的差不多了,自然輪到師父你親自執教了。而且一聽你說話的語氣,很少見的唉聲嘆氣,那我更加肯定是要教我了,因為老K他們初次接到你分派給他們教導我的任務的時候,也是唉聲嘆氣,甚至是怨氣沖天。況且也只有我這莊算,才有資格讓城主師父傷透腦筋。”莊算搖頭晃腦的答道。
“算你還有些小聰明,猜對了。”黑袍城主淡淡的說道。
“這不叫小聰明,這叫大智慧。”莊算自吹道。
“大智慧?我活了這么多年,世人都為權利忙碌著,一些所謂的如我這般的高人,也不過在追求終極力量的道路上緩緩前行著,何來大智慧之人。”黑袍城主冷冷的道。
“終極力量?切,師父,力量怎么會有及至,沒有最高,只有更高,這才是真理。”莊算有些不以為然。
“一段時空之內,必然有一個最強的生物,他就是終極的存在,其局限就是并非曠古絕今。而你將傳承我的衣缽,得到我的機甲,你若沒有成為最強存在的覺悟,我現在就將你抹殺,讓你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黑袍城主全身上下散發著無形的殺氣,讓天不怕地不怕的莊算也不禁打了個冷戰。
“我莊算,絕對有成為宇宙第一強者的決心。”莊算信誓旦旦的嘀咕了一句。
“若你自以為一句誓言就能讓我相信,其實是高估了你自己的智商。現在我也不逼你,終有一天,你會發現強大無匹的力量才是保護你和你身邊人的不破之盾。”黑袍城主面部的黑影泛起一陣漣漪,宛如普通人類的輕蔑表情一般。
“師父,我會慢慢領悟你這顆最強之心的。”莊算點頭答道。
“你自鳴得意的那些以為可以玩弄老K他們于鼓掌之上的小手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記住,在強大到根本無法反抗的強橫力量面前,最需要的就是順從或者,拼死一搏的飛蛾撲火之心,至于結果,取決于強者的性格了。”黑袍城主又告誡了一句。
莊算唯唯喏喏的點了點頭。
這個少年不是不想慷慨激昂的再度說出一番誓言,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壓得根本喘不過氣來,他甚至懷疑強行開口說話,那股可怖的力道會趁勢要了他的命。
至于這可怕力道的來源,毫無疑問,就是對整個泰爾星球有著生殺予奪大權的黑袍城主。
莊算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為什么能夠呼風喚雨,在墮落之城橫行無忌,不是他真的沒有什么對手,而是所有人都異常畏懼他身后那個巨大的黑影。
如今,這個黑影就在他面前,隨時可以奪去他的性命。
驟然,壓力一松,莊算與那股力道形成的微妙平衡一下被打破,全身的力道無法控制,身形前沖,卻因為長時間未動,血脈不暢,雙腿一軟,竟然跪倒在地。
“師父,徒兒知道錯了,在老K他們的教導下,自以為是,頑劣無比,讓師父失望了。”莊算一頭的冷汗,趕忙叩頭認錯。
黑袍城主似乎沒有看到跪地認錯的莊算,眼神再度投向天窗外,眼神空洞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