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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志現在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四周黑云彌漫鬼氣啾啾。但跟在他后邊而來地七煞劍已在身周環繞飛舞,無咎鐘的護身金光也還照樣金碧輝煌,特別是那七煞劍,本身就是煞氣奇重,那些幽魂鬼火只要一撲到近處便在劍光下化為無形,至于那些毒火風雷。更是連靠近都沒靠近便只能轉化為漫天光雨紛紛灑開,絲毫不能給林德志造成困擾。
稍稍平靜下來,林德志開始審視四周上下,不多時便從心底發出了一聲冷笑,心說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金臂行者設下的陣法能比昆侖派的陰素棠和華山派的史南溪兩個邪道高手布下的陣法高明到哪去?
他也太高看那金臂行者胡嘉了,那胡嘉本來就只是一個出身旁門地沒落戶,只是不肯安心修行,跟著一群邪魔妖道搞風攪雨,才學了些雜七雜八的法術陣勢。卻又哪樣都沒能深研細修。要不然也不會布個大陣居然還留下地底這么一個大漏洞叫人去鉆啊!
外邊的楊謹這時也認出了這門大陣,雖然她還沒看出這陣法布置的有漏洞。但既然認出要破陣就有門了,她也不敢隨便靠近,只是想先找到陣法最弱的地方,當即手持自己的法寶迦葉金光鏡,口中念念有詞,上下一晃,頓時晃出了一道金光,從漫天的地火風雷當中直射了進去。
這道金光幾乎將陣勢射個透穿,只可惜沒照到里邊的林德志身上,但接下來變換方向再射幾次,林德志終于發現了這道蘊含著佛家氣息的光束,登時明白是楊謹在外邊接引自己來了。
不過楊謹還是打著依靠陣勢變幻找到門路指引林德志脫身,林德志卻是知道這陣法的最大弱點就在地下,只是陣里天旋地轉,上下不分,但有了這道指路燈塔一樣地金光,再加上林德志發動“現”字訣,不用幾下,林德志輕笑一聲,手一揮將七煞劍擺成了一道箭頭,照著一個方向奮力急速沖過。
掩藏在陣中法壇上的金臂行者胡嘉正用僅留的那只手揮舞著一把繪滿了花紋符地三角小旗,他也看出了陣外的楊謹想用那道金光指引被自己困在陣中的那個小道士脫陣,但現在心存顧忌,最大的法寶金臂也被林德志毀了個差不多,只留下孤零零一只精金鑄就的巴掌,要說放也是能放出去,但要是說想對付楊謹那也未免對他要求太高了。
就這樣,金臂行者胡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被自己困在陣里的林德志一路急沖,只是兩個來回,竟已從自己辛辛苦苦花費了數日心血布下地玄牡大陣里找到了連他自己都看不出的漏洞,悄無聲息地從地底鉆了下去,再出現時已在數十里開外,心里那份憋火勁兒就別提了。
問題是現在還不是光是他憋屈的事兒,那邊林德志一脫身。也是心里火大的緊,轉身過來瞪住了這邊渾然一片的黑云,兩手連揮,七煞劍風馳電掣般化成了七道長虹,這邊又放出了九天元陽尺,開始從外面攻打金臂行者胡嘉藏身地玄牡大陣。
不過這玄牡大陣雖說困不住林德志,說起來讓藏身陣中的金臂行者胡嘉當個護身的烏龜殼倒是綽綽有余,林德志施出渾身手段連轟帶砍半晌,楊謹也是將自己的渾身解數全使了出來,什么飛刀飛劍全朝著眼前地一大片黑云扔了過去。卻只是消去了最外面地一層黑氣,馬上又是一片黑煙噴薄而出,金臂行者胡嘉只是窩在陣中死守不出,搖動手里的陣旗顛倒陣法,將外邊二人地攻擊一一化解。
看看急著拿這家伙也沒啥好法子,林德志大是惱火。心里不由得好生記掛即將要去拿到的軒轅二寶,要是有那兩件異寶,再對上這家伙時,只消先用昊天鏡一照,破了他的這堆鬼霧,再不行用九嶷鼎,那件寶貝不是專能吸取各種法寶異物嗎?想必也該能吸了這堆黑云,到時候倒要看看那個只知道躲在里邊地妖道還能再有什么辦法?
一想到這兒,林德志登時警醒,忙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楊謹時。卻見那位看起來嬌滴滴的大姑娘也是滿面忿概,猶自在那兒瘋狂地朝著陣中又是法寶又是飛劍一個勁兒的猛扔,看來是和陣里邊那家伙絕對是仇人見面份外眼紅。竟連招呼都顧不上和林德志打上一聲。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忙著對付這個家伙的時候,林德志放聲一聲長嘯,將楊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朗聲道:“楊道友,你我如今還有重任在肩,不如先放他一馬罷。”
被林德志這么一提醒。楊謹也醒悟了過來,看看天色,被這師徒倆一陣耽擱,眼看已是過了午時,再不走就要耽誤時辰了,恨恨地望了望眼前仍是渾然一片地玄牡大陣,將自己的法寶收了起來,朝著林德志這邊一拱手:“道友說得有理,待我等回來時再收拾他便是。”
兩人也不再多言。各駕飛劍。照準了關中方向疾飛而去,而那邊玄牡大陣中的金臂行者胡嘉卻只怕兩人耍詐。給他來個去而復返,仍是小心翼翼地窩在陣中躲了半天,直到夜色深沉,他才從玄牡大陣中探頭探腦現出身形來,好是詫異,心說這位凌雪鴻素來是嫉惡如仇心狠手辣,從沒聽說過她有放過仇人的時候,怎么轉生了一次好似連習性也變了?
一頓緊趕慢趕,林德志與楊謹兩人終于在日落時分飛到了軒轅陵所在的關中上空,只是還未靠近軒轅黃陵,猛地一陣天搖地動,怪風大作,塵土飛揚濃煙大起,饒是兩人飛在空中也只覺搖搖欲墜。
地面上的普通老百姓就更不濟事了,成片的房倒屋塌,雞飛狗跳,到處一片哭爹喊娘的亂象,林德志大吃一驚,脫口而出:“是地震!”
而另一邊的楊謹也是大驚失色,高呼一聲:“不好,軒轅黃陵底下的地脈已被妖人破開了!”
林德志心里一陣發虛,心說還是人家本地人有經驗,不象自己,傻乎乎地光是吼叫地震,人家一口便連原因都說出來了。
當下兩人再次急催劍光,朝著軒轅陵疾沖而下,如今黃陵所在地小山已是山崩地裂,草木凌亂,原本還保存的不錯的軒轅皇陵外,鐘樓石階處處崩塌攤倒,一塊塊斗大地石人石馬的腿臂橫沖直撞四處亂飛,林德志好歹來過一次,還算認得路,也不敢再和上一次那般從山門外步行進去,而是帶著楊謹直接落在了正殿前的廣場上。
兩人來前都是受過各自師長的指點,一落下來站穩身軀,便各施手段,楊謹從法寶囊中掏出了一道畫滿了梵文符咒的黃綾,合在掌心里面對大殿方向念念有詞,登時從身上泛出一層煙塵般的黃色光華,無聲無息地向地下沉了下去。
林德志地手段和楊謹相比就比較野蠻了,掏出了朱雀沖,一聲響直接在殿前廣場的石板地上開了個大洞,騰地跳了下去。
一邊操縱著朱雀沖往里竄,林德志心里一邊打鼓,心說自己來的也不知是不是時候?照著自己師父極樂真人的說法,是要等白陽山那三個上古妖尸破壞了軒轅黃陵底下的地脈后才能進去,可看著眼前的景象----那三位好象還沒完工?
他自然不知道上古時那些神仙妖魔的手段,那都是從遠古兇險之地一步步走出來的人物,那些希奇古怪的巫法道術絕不是現在這些修道人能了解地,這位軒轅圣皇更是其中地佼佼者,手下能人眾多,象那種叱土成金的古法在修建這座黃陵時用地極為廣泛,可以說要不是這一天正是黃道星數運轉合一的時分,那無華氏父子兩個上古妖尸又都是和軒轅同一時代過來的,年老成精外帶知根知底,這座藏著軒轅圣皇肉身的大殿從頂上到地底在地氣滋潤下根本就都是渾然一體,水火不侵金鐵難傷,若非是那三個上古妖尸趁此機會從極深的千丈之下的地竅中將軒轅皇陵的地脈用巫法破壞,使黃陵中大陣的運轉能量出現了缺口,象林德志這般仗著朱雀沖闖進來非撞個頭破血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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