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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離庵前幾十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知道現在正該是佛家人做晚課的時候,便站在那里想靜等里邊的木魚聲停下來。
他剛停住腳步,里邊的木魚聲卻也隨之停住,一個清越的聲音從佛庵里傳了出來:“不勞貴客久候,請進來罷。”
這道聲音聽起來不溫不火,平平無奇,但林德志卻聽出這道聲音隔了這么遠就象是在他對面說出來似的,可見這位大師的確是功法深厚,名不虛傳了。
他也不敢輕忽,先立掌作了一揖,道了聲:“打擾前輩了?!本彶阶呓覂?,只見庵中到處是黃綾低垂,卻不見絲毫灰塵,連地下的青石地面也是一塵不染,室內除了一座佛龕和佛龕前的香案外,便是幾座丹爐分立左右,正前方的蒲團上端坐著一位中年比丘,相貌清瘦,面白如玉,容貌端莊,眼眉低垂,頭戴黃綾佛冠,身穿青色緇衣,白襪芒鞋,左手中捻著一串青黑色的念珠,右手正撫在香案上,將一把木槌輕放在木魚旁。
林德志躬身一禮:“晚輩林德志,特受家師極樂真人之命,前來拜會芬陀大師?!?
那中年比丘收回右手在胸前豎掌微微頷首:“請坐吧。”
林德志點點頭在下首的蒲團上曲腿盤坐下來,斟酌了一下語氣,正要開口,芬陀大師已先溫聲道:“極樂真人托小友前來的意思我已盡知,真人往往欲以人力而挽天數,這等氣概頗令我心折,如今又收了你這個弟子。說不定倒真能做出番事來。我也當附驥尾才是,等過幾日我那位弟子回山,我便遣她去軒轅皇陵與小友會合。”
林德志一聽:人家敢情什么都知道了??!這倒用不著我多說了。我還擔心這位大師聽得自己要從她徒弟手里分潤上一件寶物會令她發怒呢!
那位芬陀大師雖是眼不睜頭不抬,林德志面上的表情卻仿佛全落在了她眼里,卻聽芬陀大師又道:“昔日令師與我同參那軒轅皇陵之奧妙時,小友還未拜入門下,所以令師才選中了我的那個徒弟去完此功行。我原還擔心這人情太大,我走后難免落在我弟子身上。如今既有了小友在,這倒是一件好事,小友根底我雖不能盡知,但出道以來所作所為我還是放心地,令師又要你在各處歷劫行道。多有功德,這軒轅二寶理該有你一份,只是那三個妖尸都是修行數千年地積年老怪。你此去還當小心從事。”
林德志恭聲答應了,便見芬陀大師手一抬,又從香案上掂起了那把敲木魚的木槌,自知該告辭了。
他曲身從佛庵里退出來,也不在山崖上多耽擱,直接御劍而起,知道離開老遠,心里才忽地一驚。心說這老尼好厲害。
他這番拜見那位芬陀大師。前前后后只說了不到幾句話,直到此刻才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從一踏上倚天崖起,不知不覺竟已受了那種佛門氣勢的壓制,在那種氣勢下當真是一言一行都循規蹈矩,連絲毫的抗拒之心也不敢流露出來。
這還虧他是修行年限不少,估計要是一般火候淺一點的,這一輩子對那種高深廣大的佛家氣派都要心慕神馳,不敢得罪了。
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佛家信徒連身家性命都能交付出去,這種無形地教化好生可怕!
林德志一邊乍舌不已,一邊急速御劍劃破天際,直跑出了老遠,這才找了個僻靜的荒山停了下來,尋了個山凹打坐運功。
等到第二日做完吐納功夫,林德志才開始在心里盤算起來。
自己到軒轅皇陵靜等那位凌雪鴻轉世地楊謹來與自己會合?但要真這么做,估計那軒轅二寶是少不了要在那三古妖尸手里轉上一圈,就算是最后能奪回來,但要自己做什么?
那自己索性不等楊謹前來,一個人到時先進軒轅皇陵里去?要說大衍神符也在自己身上,極樂真人又將那卷古符譯文交給了自己,想來也是要自己這么做,所以那位芬陀大師才說自己師父欲以人力挽天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