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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婷這一次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去奪那份報紙。曾聽別人說過,男人專注的神情是最吸引人的,她對這一點也深以為然。因為她最初對韓笑思有那么一點點心思,便是在學(xué)校的大禮堂臺上看他揮毫。
韓笑思沒有發(fā)覺李婷婷正雙目含水地望著自己,他的心思完全被報紙上地信息吸引住了。他手中的是一份《浦海晨報》。上面的一則簡訊說,南湖市委、市政府換屆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其中原市委副書記被調(diào)到西南某地級市任市委書記,算是升了官。
這對韓笑思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那位書記大人雖然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卻是他認(rèn)為最有希望抱到地一條“大腿”,在所有候選人當(dāng)中排第一位。為了行這一步棋,他費了不少心思,推想了好幾份計劃,現(xiàn)在看來工夫全然白廢了。
相關(guān)的人事調(diào)動還有一些。除了南湖市內(nèi)地一些人順位升遷外,還有幾個職位由其它地方調(diào)來的人接任。
韓笑思隱隱覺得南湖的這次人事調(diào)動并不尋常,似乎包含了某種信號。但《浦海晨報》上雖然各類新聞都有,卻大多以浦海市為主。對于鄰市的情況報導(dǎo)得相當(dāng)簡略。上面并沒有那些官員的履歷。所以他只能通過南湖市原班領(lǐng)導(dǎo)人地升、調(diào)去推想。
盯著報紙出了半會神,韓笑思忍不住搖頭笑了笑。要想清楚里面地關(guān)系,只能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去獲取足夠地信息。這般瞎琢磨,純粹是無用功。
他輕輕吁了口氣,放下報紙對李婷婷說:“你剛才和我說什么?”
“沒什么。”李婷婷低下頭說道,感到臉上有些發(fā)熱。剛才韓笑思盯著那報紙想得專注,她看著韓笑思也有些專注,沒料到他會突然抬起頭來。隨口說道:“你聽這是什么曲子?”
咖啡廳里正放著一首鋼琴曲。韓笑思剛才是充耳不聞,這時側(cè)耳聽了聽,說:“是肖邦地《c小調(diào)夜曲》。”
李婷婷本是沒話找話,沒想到韓笑思還真知道,有些訝異地說:“你平時經(jīng)常聽肖邦的曲子嗎?”
韓笑思說:“偶爾聽著解悶。”
李婷婷抿嘴笑了笑,說:“拿肖邦解悶?”肖邦的曲子大多走的是哀傷路線。哪有拿這個解悶的,難道他是故意聽來培養(yǎng)些憂郁感嗎?
“那可不敢。應(yīng)該說是肖邦拿我解悶。”韓笑思說著不由笑了笑,又想起些在沈澤晟家時的一些往事。那會肖邦同志真沒少拿他和點點兩人解悶,是那個時期他比較厭惡地人之一。
兩人說了會話,咖啡廳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李婷婷看了看表,已經(jīng)過了十一點,還不見柯雨桐回來,不由有些心焦,說:“雨桐怎么還不回來。”
韓笑思也看了看表。說:“快了吧。”一般來說,如果去面試被草草打發(fā)了,基本上屬于沒戲地一類。但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時間就有點長了。不由心想,難道那家公司今天有很多人一起去面試?又或者是故意用什么手段考量應(yīng)聘者的耐心?
李婷婷說:“該不會碰到辦公室色狼了吧?”
“你肥皂劇看多了吧?”韓笑思瞪了李婷婷一眼。
李婷婷鄭重其事地說:“那可沒準(zhǔn)。你沒聽說嗎?現(xiàn)在辦公室……那個……騷擾可是很常見的。”
韓笑思無奈地撇了下嘴,說:“小孩子家家的,腦子里成天想什么呢?”
李婷婷坐直了身子,說:“妹夫,你說誰是小孩子?”
韓笑思翻了個白眼。拿起那疊報紙又亂翻起來。被李婷婷這么一咋呼。他倒真有點擔(dān)心了。當(dāng)下的社會這類事可不少。眼前的面試且不說,以后柯雨桐要是到哪個公司上班。碰到上司或是同事地性騷擾,的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在他心目中,最親近的人莫過于柯雨桐和點點。點點有沈澤晟在旁,自然無虞。柯雨桐卻只剩下他這個至親之人,以后單身在浦海,誰來照料她呢?常姨頂多照顧得了她的生活。是不是應(yīng)該教柯雨桐幾招防身術(shù)呢?
正在這瞎琢磨的工夫,柯雨桐終于回來了。韓笑思剛一起身,李婷婷搶先迎了上去,拉著柯雨桐在自己旁邊坐下,說:“再不回來我們可就要報警了。怎么樣?給你面試的是不是一個老色狼?”
“胡說八道。”柯雨桐拍李婷婷一下,“是個女的,三十多歲。”又看向韓笑思說,“有三個面試者,先是一個個的進,然后我們?nèi)艘黄疬M去回答了些問題。”
“那你一定是最出色地。”韓笑思沖柯雨桐擠了下眼。
他對柯雨桐是很有信心的。面試對于柯雨桐來說并不陌生。學(xué)生會每年都會招人,柯雨桐當(dāng)年也經(jīng)歷過面試,后來又給新人面試過。雖然那種面試和找工作性質(zhì)不同,有些地方卻是相通的。
柯雨桐笑了笑,說:“那可未必。另外兩個人都是有工作經(jīng)驗地。和他們相比,我的不足是很明顯地。不過我相信我有自己的優(yōu)勢。”
李婷婷說:“那我看下午的那家公司不用去了。”
“找工作哪有那么簡單?”柯雨桐搖了搖頭,“再說自我感覺是一回事,結(jié)果又是一回事。”
李婷婷說:“要我說啊,你還不如去我爸爸的公司里工作,一樣的可以積累經(jīng)驗,不是挺好么?”
柯雨桐笑了笑沒有說話。韓笑思聽了倒是有些動意。要說柯雨桐在浦海還有什么親人地話,眼前地小姨子自然算是一位。在熟人的公司里有人照應(yīng),總好過在完全陌生地環(huán)境中。只是他知道柯雨桐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便沒有說。
三人午餐就在咖啡廳里解決。算著時間差不多,又陪著柯雨桐去另外一家公司面試。兩家公司離得不算遠(yuǎn),只可惜地鐵無法直達,中間轉(zhuǎn)了一回車,因此去的時候仍是早了一些。找了個作為聯(lián)絡(luò)的地點后,李婷婷把隨身帶的可錄音的MP4給了柯雨桐,讓她把面試的經(jīng)過錄下來,說是她要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以后也能用得上。柯雨桐本待不允,架不住李婷婷的軟磨,便帶在了身上。
這一回面試比上午那次要快一些。韓笑思和李婷婷等了不到半個小時,柯雨桐就回來了。李婷婷放開錄音,聽到柯雨桐的對答,果然十分得體,便說:“我看這兩家公司一定會搶你搶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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