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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變發生之前,小胡已經連吃兩頓難吃又沒營養的素食,把時間再往前推,就是在帕姆星渡過,和不需要吃喝的老布在一起,不吃不喝硬生生挺了半個月,期間還勞心勞力了一場——和小池同學在床上進行過一場劇烈運動。如果換成一般人,早變成人干,他現在的境況也幾乎外強中干,要不然在之前小仨兒蹦出飛行器的時候,他肯定會在后頭死追不休。再往前回溯,就是瘋狂做票,然后失憶的那段日。期間徹底失去胃口,食量和小朋友似的。不能再對饑餓的狀況多做心理暗示,不想還罷,一想便餓得快抓狂。
戰艦人員休息室的橢圓形艙門遍布在通道兩側,為了節省體力和腦力,他一邊走,一邊只用小面積的扇形神念掃描,但也過不了多久就讓他逮著了!她正在自己房間內大吃大喝,清一色的高級貨色:高倍烏賊濃縮塊、烏拉獸尾萃取物,還有前不久剛上市的超級濃縮營養保健品,民間戲稱為“萬年參王”的東西。這種液狀補品采用不透明密封,每支密封劑容量只有20毫升左右,如果一般成年人體質達不到非常強健的程度,一支的劑量就能把小命送掉。
“萬年參王”是專門配給給宇宙艦隊里那些精兵強將們使用,不過為了公平起見,只要簽署了生死由命的同意書,一般民眾也能從上訂購。此外她身邊一圈還有林林總總許多珍品……最夸張的就是一大鍋熱騰騰的海鮮炒面擺在她面前。炒面上倒插半只巨型黑鮪。鮪魚高舉的尾鰭像一把特大號的回力飛鏢;其它還有海膽、章魚、去殼椰蟹……等,竟然都是整只沒切的!炒面鍋的大小,幾乎和以前他在警署食堂里經常光顧的(可供上千號人免費加鹵汁)那口鹵鍋一樣大!
他把門敲得篤篤響,房間的艙門自動開啟,他進了房間徑直朝目標走去,假意要進行溝通,倏地雙手抄起那口鍋,用嘴鉗住一大罐飲料的瓶蓋處,閃電般躲到墻角,用身體護住食物后就開始低頭狂吃。
賽波拉暗罵他不識貨的同時不由得松口氣。隨即也開始加速。兩人各吃各的互不干擾,說不準一會兒又會發生勞心勞力的事情。
吃完后他心滿意足抹了抹嘴,捧著肚走到她面前。從居高臨下的角度,她腰身尤其纖細(不從這個角度當然也不顯粗)早已練至大成的胸部更是玄妙難言。平時不注意便罷,目光一投入就陷進山谷里!她狀似隨意地側身半倚在長椅上,雙腿自然側滑落地,曲線極度誘人。平時人多的時候還沒什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時,加上幾經風雨過,再加上酒足飯飽后,不冒出某種念頭才怪。
他一邊心猿意馬地進行思考:怎樣才能跟眼底下埋頭進食的仇家和解?也談不上和解,就是別老找碴,大家和睦省心過日不是很好?她抿起嘴不說話。這頭豬杵了半天竟然還半個字不說!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跟著他出生入死,卻又受盡委屈。淚眼不爭氣地模糊起視線,嗓哽塞……不過,從這種玄妙的心境里,她雖然難過,又獲得一種既過癮又快慰的滋味。
幸好此刻有個懂讀心術的在她身邊,正是如此才讓某人內心驚訝不迭——這根粗神經的心思原來這么復雜!她自傷自憐的模樣得他有點入迷。而她也不想理會這家伙等會兒過后的插科打諢,只想繼續保持著此刻描述不清楚的圣潔狀態。
他艱難地咽著口水偷瞄,這段時間有意回避她找茬。居然沒發現她出落得更標志了!有種孤芳自賞落落難合的味道。
她又似乎有意配合,像一座讓人參觀的雕像般靜謐。干柴和烈火本來就有天生的默契。男女的相處有相濡以沫的、有搭幫過活的,也有類似他們這樣——不停地憤怒與征戰的——所以矛盾還沒解決就想進行到那步,大概會被一腳踢穿無數甲板,奔向宇宙的懷抱……正在天人交戰時她突然冷不丁說:
“你全搶過去我還吃什么?”
“唔……你還沒飽呀?”在不知覺中他無意識地在分食桌上的東西。心中大發感嘆時,吃喝功能暫時給神經反射功能托管了。
“手拿開。我要收起來了!”她拍開他的手,把他面前的一樣樣東西重新壓縮成薄片,一張張插進她的長皮夾,將長皮夾塞在身后的沙發縫里“誰知道要逃多久,省一點以后吃。”
幸好這回動作夠快,因為從一剛進門她文雅婉約的吃相,可以判斷出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世界末日都降臨了,俺很誠懇地奉勸你一句:隨時隨地掛了也要做個飽死鬼。”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拍著椅邊扶手大呼一聲“告訴你個好消息!剛才被你那么一摔,俺全部想起來了!心里想的全都是你,所以馬不停蹄趕過來。”
“嗯,恭喜。”她心里鄙夷他生硬的演技,心里堵的一塊大石莫名松動開,感覺舒暢多了,裝作不為所動的模樣,從不知道哪兒變出一大袋零食又慢條斯理吃著。
他邊吃邊嘟囔“你最近的情緒很不對勁哦,一直找老的麻煩,你敢說沒有?”
“終于感覺到被找麻煩了?到底誰不對勁?從大熊星座回來半路上你就故障,不單失憶還發神經,無緣無故又勾引兩個……不對,你在那個五世待的星球上就有問題!”回想起那天三人廝殺半天的情景她越想越火,渾身發熱,手在桌沿一推,整個人靠在椅靠背上,雙手橫在胸前面無表情道“我懶得再說,只想把你揍成扁的!”
“那兩個都是老相識。緣分的事情很難講的。”兩位老相識其中一個還是正統初戀。他可沒那個膽去補充。
“緣你大頭!老相識你就要勾引?什么狗屁道理!”
“你到底想怎樣?”
“剛說過,想把你揍成扁的。”
“不是,俺怎樣做你才能消氣?”
她仔細想了一陣,然后小心翼翼說“據為己有,這次有沒有講錯?”
小胡咧嘴一笑“這次字的組合沒錯,但是含義不符合實際,俺是大眾情人,屬于大家。你也知道做人不能太自私。”總算搞清楚她近期一直跟自己過不去的根源僅僅因為吃醋,這情況如同貓被火燒了毛,沒有表面起來那么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