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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兒院大門邊不遠，有一架舊飛船改造的自動早餐店——專門供應教職工的早餐店——在以前孤兒院經費不足的時候，忍受不住糟糕伙食的職工們隔幾天就會來光顧一輪。但自從孤兒院抖起來之后，這十年以來的生意一落千丈，這時候餐廳里沒半個鬼影子，門口一排露天餐桌椅也只有兩名顧客。

“你干嘛不吃？”她抬頭問。

“我要吃隨便……”他伸手摸著八分熟孤兒院的圍墻，感覺連圍墻都全熟了。

她忍不住笑罵“油嘴滑舌！隨便要吃完這個以后才上。”

“俺等著。又沒催你。”他看她誘人的嘴唇吃東西扇合的動作，抹一下自己流出的哈拉子。

她眼也不抬“不補充體力，等下就真的隨便了。”

他心里被撓得一陣奇癢，整個心都燒焦了，連忙站起來到一邊去做伸展運動。雖然今早沒默契，這時候的她卻有萬種風情！他喜歡！“哈，等一下你就知道，俺絕對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不對，已經試用一整晚了，你早就知道。”

她聽得動作一頓。忍不住想起昨晚無休無止的節奏，這家伙是臺大功率（而且還是高功率）的永動機！她回神后干脆把餐具一擱，站起來說“吃完了，我宿舍太遠了。”她湊近他望著四周“你的飛船呢？”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圈“去你的飛船吧，宿舍要走半天。里面沒什么好看，我過兩天就搬家。”

飛船……沒有飛船。真是糟糕！方圓百里內沒有旅館，他不能說“啊，飛船丟了找不到了被外星人偷了，那都是細節，繼續擺一邊。”沒有能用來隨便的道具絕對不是細節。他緊緊抓住池秋荻扯到挨近身邊，習慣性還是回過頭去，視野中所有的景物全部模糊，失去的細節全部聚焦在一個人身上：一個高個子的年輕人，歪著頭，懶洋洋，飄揚的頭發大約齊肩，染成最流行的顏色——透明。光線聚焦的光斑在他臉上閃爍不停，他慢吞吞抬起雙手把所有發絲攏到腦后，把滑溜溜的頭發打一個結。

小胡盯著他走過來，對方滿臉的笑容讓他的嘴咧到快到耳根，嘴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含一支點著的煙，慢悠悠地吸著，一口口呼出來的煙氣像是活物，在他半舊黑色的長燕尾服上凝聚幻化不定的花紋。從小到大除了小胡自己，從來沒見過其他人抽煙，這哥們是知己！

不過，他到底怎么出場的？功力大進之后，增長到上萬公里的感知半徑內，根本沒發生任何異常，同樣也是一下就蹦出來。他背后一片冰涼，這人極度危險！

“來一根？”他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支卷煙遞過去，好像那支煙一直粘在他手上。小胡說聲謝了，接過煙——比自己常抽的灰色還要長上一倍——同樣叼在嘴里。頹廢男淡灰色的眼珠里一絲火光閃過，如陰沉的天空劃過一道閃電，小胡的煙點燃了。

“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小胡吸一口，把煙夾在手指縫，手心全是汗。

他不好意思欠個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是那些小黑的老板，你叫我灰色吧。”

小黑的老板，完了！從他手里逃走的幾率……算不出來。他叫灰色？媽的，要戒煙了。不對，小黑是非流行用語，除了賽波拉和老布，沒人知道他給取的綽號，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灰色虛指著小胡腦袋，淡笑說“是你取的綽號，我很喜歡。”

池秋荻也覺得對面這個男人十分詭異，孤兒院和轉運局的高墻之外是一片曠野，這個人是怎么出現的？身上還帶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息，她扯著小胡低聲詢問“你們認識？”

小胡替兩人介紹“這是我女友，女友的概念懂么？”他見對方點頭，然后對池秋荻解釋“備戰那么長時間，人家就這么單槍匹馬走來了。”然后又好奇問灰色“你是小老板，中老板，還是最后一關的老板？”

灰色很認真思索一秒，然后說“應該是最后一關，不過這樣的老板有三個，我只是其中一個。或者只有一個，我是分離出來的其中之一，其實我們三個誰也不是。”

小胡猜這家伙大概是老布那類型的怪物……然后安慰自己：三個不算很多。他又指著身邊的池秋荻和對方商量“能不能讓她先回去？我請你吃個早飯，慢慢談。”

池秋荻一直暈乎乎的，這什么跟什么！即使千言萬語至最后，大概也只剩下離奇兩個字來總結。灰色似乎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整個人就像畫面一閃，瞬間變成灰色版的小黑，只不過更纖細修長，更有高等級的風范特征。上半部分沒有反物質迷霧加身，形體果然是個豎直拉長的橢圓，簡單來說就是個烏賊的身體，后端兩個突起的三角形鰭片（用來在游動中保持平衡和控制方向）經過漫長的進化早已經退化掉，整體蕩漾出瑩瑩的光亮。這顆橢圓才是本體，也屬于有機生命無疑。下半部只是借助用來行動的裝置，但行動裝置能結合本體，模擬出另一種有機生命的手段，無疑比人類的科技高還要出幾個等級。

灰色轉瞬變回頹廢的人類，打量著他們身后的早餐店，漫不經心的“我不會威脅她當人質，你們留下或者離開，都隨便。以你們的文明積累，打打殺殺只是小規模能量的消減和堆積，對我沒有意義。不過吃早餐的提議我接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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