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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庵位于龍泉城的最西端,是一座并不起眼的小寺廟。常年大門緊閉,加上時不時在此進出的手持長劍的尼姑,讓人對這座寺廟有著一種畏懼感。
“當當當!”一陣敲門聲傳進院子內,讓庵中練劍的眾位女尼,感到有些好奇,不知道這個時候會是什么人前來。若是自家的師姐妹應當是從側門進入,而不會在大門處敲門。
“云安師妹,你去看看是什么人來了。”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尼開口道。
應聲的是一名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女尼,就看他將手中的寶劍插入鞘內,快步走向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我們這里不接待香客。”云安開門一瞧,見一個中等身材,書生打扮的少年,便以為他是要來燒香拜佛的,便開口說道。
“這位師太,在下不是來燒香拜佛的,而是專程來你們水月庵的。”來人正是余人彥。他先前在路上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去討要別人的鎮宅寶劍,只要先來打探一下情況。
云安奇道:“不知道這位施主前來水月庵有何事?”
余人彥笑道:“在下嚴仁羽來龍泉游玩,聽聞這龍泉水月庵乃是武林一脈,所以前來見識見識。”見識什么?”云安蹙眉道:“我們這里又不是耍猴的,沒什么好看的。”
余人彥道:“小師太不請在下進去坐坐嗎?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這。”云安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院子里的眾位師姐,開口道:“你先等下,我去問問我師姐。”
隨即,轉頭喊道:“師姐,你快來呀,這人想要進咱們庵中觀看,你說我讓不讓他進來?”
這云安的話音一落,立即有一名年長的女子走了過來,雙手合什。對余人彥道:“這位施主,不知來此有何貴干?”
余人彥道:“我只是想要進去看看,這又有何不可?”
“庵中皆是女眷,多有不便,若無其他事情,施主還是請回吧。”這尼姑面無表情的淡聲說道。
隨后嘭的一聲,就將大門關上。
余人彥站在門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了兩聲,心中暗想,難道還真要硬闖不成?也不知道這庵中的尼姑武功如何。就算硬闖,也不能將這庵中的寶劍全部搶了啊,雖說余人彥平日里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但是讓他去欺負一群弱女子,他萬萬做不到的。
“還是先觀察觀察這庵中的狀況,再想辦法。”余人彥縱身一跳,便踩著門前的石獅子,翻上了大門的頂棚。隨后俯下身子,便將這水月庵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就看方才的那名女子正在拉著一開始出來地那個小尼姑云安詢問著什么,側耳聽去,就聽她說:“云安,剛才那人都跟你說了什么?怎么耽擱了這么久?”
云安低著頭說道:“他說來龍泉游玩,聽說咱們這里是江湖門派,所以想來觀賞一番。我就告訴他,我們這里不是耍猴的,所以不讓他進來。他卻不依不饒的。這才耽擱了。”
“胡鬧。你怎么把咱們這里跟街頭賣藝的相比。真是胡鬧。他還說什么了?”
云安道:“就這些,沒有了。云遙師姐,你說他不會是咱們的仇家吧。”
這云遙道:“應當不會,這人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咱們庵中的人已經多年沒有踏足江湖了。怎么會跟他結仇呢?再說這人一副書生打扮,好像也不會武功。應該是來此游玩的書生,因為好奇所以就才來這里地吧。”
云安點點頭,抽出寶劍,又徑自連起劍法來。
云遙則在一旁觀看場中的幾名弟子練劍,時不時的還指點一下。
躲在一旁的余人彥看著這院子中的眾位女尼使得劍法大都是破綻百出,而且劍法粗劣,心中不由一嘆,看來并不是每一個門派都會有精妙武功讓人修習的一直到接近中午時分,余人彥看的有些不耐煩了,正準備離去時,見正堂的房門打開,走出一位身穿灰色僧衣的老年尼姑。
這老尼姑走出房門,看了看正在練劍地眾位女尼,轉頭對云遙道:“遙兒,今日地飯食準備好了嗎?”
云遙答道:“半個時辰以前就吩咐云英師妹去做了,想來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老尼姑嗯了一聲,繼續道:“今日準備地什么?”
余人彥在一旁聽得嘖嘖稱奇,這尼姑庵里的老尼姑不說潛心修佛,怎么只想著吃東西啊?
不過云遙的回答更令他吃驚。
就聽云遙答道:“今日準備的是西湖醋魚,龍井蝦仁,還有一大盆砂鍋魚頭豆腐。您看這些行嗎?”
這些出家人怎么還吃葷,而且吃得這么精致,難不成這里還是一群酒肉尼姑?余人彥睜大了雙眼,好奇的看著下面地老尼姑。
這老尼姑點點頭道:“嗯,還可以,讓云英用心做,萬萬不可怠慢了他。”
云遙應了一聲,道:“今日還是由我去給他送飯嗎?”
老尼姑搖頭道:“不了,今日我親自前去,他來這里的日子也不短了,也快該走了。”
云遙聽了以后,臉上地表情立刻顯得輕松許多,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走了以后,你就會輕松很多是不是?”老尼姑面上露出笑容,看著云遙道。
云遙點點頭,說道:“是啊,師父,每日殺生,這種日子真的令弟子心中難過,師父你說,我們如此做,菩薩會不會怪罪我們?我們死后是不是要下阿鼻地獄?”
老尼姑靜靜的看著前方,過了片刻。才嘆道:“佛云,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這一切都是由我所造成的,產生的一切苦難,自有我承擔,你們都是按照我的吩咐行事,菩薩會原諒你們的。”
云遙幽幽嘆道:“師父,您若是能將以前的恩怨放下,菩薩一定不會怪罪你的。”
老尼姑聽到此言,臉上的神色一凝。厲聲道:“胡說,我怎能忘了以前地事情,我怎能忘了?這樣的話,以后休要再提。”
“是,師父。”
老尼姑見云遙可憐兮兮的答應著,當下聲音緩和,說道:“云遙,你莫要怪師父。師父也是有苦衷的,這些日子,你定要苦練劍法,師父還要靠你們幫忙呢,明白嗎?”
云遙點點頭,回答道:“師父,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不會辜負您對弟子的期望的。”
老尼姑滿意的說道:“我教給你們的劍陣修煉的如何了?”
云遙道:“我們四人已經演練純熟,只是沒有跟師父配合過,不知道威力如何。”
老尼姑道:“云遙。云清。云性。云夢,你們四人隨我演練一番。”
這院子中除了云遙也只剩下了四個人,除了年紀尚小的云安,其余地三人都已經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她們手持長劍跟老尼姑一起合圍成一個圈子開始演練劍陣。
暗處的余人彥聽到老尼姑跟那云遙的一番對話,心中有些明白。想來這尼姑庵里還有一個俗家人物,不知道在幫他們做著些什么。而這些葷食都是為這個人準備的,而這老尼姑似乎有著一些恩怨,而庵中的這個人物幫她做的東西,就是為了讓她了卻恩怨的東西。
會是什么呢?余人彥好奇地想著。
而這時候院內的五人,已經結成了劍陣,五個人身體圍成半圓,長劍上刺下撩,五把長劍同時進攻上中下三路,攻勢連綿不斷。
這五人的身形也跟著劍法不停的轉變,招招搶攻,竟沒有一招是防守的招式,而他們本來十分粗劣的劍法,跟這樣劍陣配合更難有什么精妙的進攻。
余人彥看到眉頭緊蹙,暗道:“這劍陣似乎是針對五個人進攻一個人而創出來的,這五人不停的出劍,似乎都是在以一個人地武功作為假想敵,招招以命搏命,看來這老尼姑所說地恩怨,定是找一個武功高明地人報仇了。
不過奇怪的是,她們的劍法卻古怪非常,就如同她們剛剛使出的那一招,五人一起出劍同刺上路胸部,跟下路的小腹,劍招一出,竟是等到招式用老,才回力變招,若是一名內力高深之輩,將內力灌注長劍之上,只需要從下至上,用力一絞,這五人地長劍便要脫手,還用得著什么劍陣?
“咦,這一招竟是恒山派的如封似閉。也不對,似乎是將如封似閉做了一些修改,將本來用于防身地劍招,全部改成了進攻的。”余人彥看著場中五人奮力進攻的模樣,暗自稱奇:啊,是了,是了,我說這劍陣怎么看著有三分眼熟,原來是從恒山派的劍陣中演化出來的,不過他們比恒山派可是狠毒的多了。這恒山派的尼姑多是善良之輩,劍法中多是防守的招式,而恒山劍陣也是一個純防御的劍陣,七把長劍可以講周身護的密不透風,便是武功高出她們甚多的高手,也能以突破。
可是場中的五人似乎是將劍陣中所有的防御方法都改成了進攻,由于這樣一改,本來七人使用的劍陣,便成了五人的劍陣,精妙的恒山劍陣,也成了江湖上下三流的劍陣,威力小了許多。
余人彥看到她們的劍招都是毫不顧忌的劈砍,似乎完全忽視對方兵器的防守,心中突然有些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