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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駕!”
寧子龍一行三人,騎著快馬飛快在南京城向南的官道上疾馳而去。
“大師兄,咱們都追了兩個時辰了,怎么連個人影都沒看見?難道追錯方向了?”一名峨眉弟子高聲問道。
寧子龍陰沉著臉說道:“不可能,南京城往南只有一條能走馬的官道,他騎著馬必定是走這條路。這小子身上也有些功夫,估計比咱們慢不了多少,繼續(xù)追。”
“大師兄,你看那里。”寧子龍剛要走,一名峨眉弟子指著路邊的樹林子說道。
寧子龍轉(zhuǎn)頭一看,見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正在樹林中吃草,而那馬脖子上竟然包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長袍。
一名弟子翻身下馬,將那馬匹牽了過來,說道:“大師兄,似乎是那小子的衣服,你看這馬屁股上還被人刺了一劍,想是那小子為了加快逃跑的速度,自己刺的。”
寧子龍突然有些慌張,心中暗想:難道被那混小子給騙了?這個嬌生慣養(yǎng)的富家小子還能有這樣的心智?寧子龍越想心中越慌,開口道:“你們兩個在這里仔細(xì)查找,我反回去看看。一旦發(fā)現(xiàn)那個小子就立即挑斷他的手腳筋,千萬不能叫他跑了。”寧子龍臉上露出狠毒的神色。
隨后,翻身上馬立即朝來時的方向奔去。
與此同時,在離此地大約十多里地的一片水稻田地中,一個蓬頭散發(fā),只穿著一件白色內(nèi)衫的少年緩緩站起身子,緊咬著嘴唇快步朝附近的農(nóng)家走去。
“狗賊,等我練會我們家的辟邪劍法,定要將你們千刀萬剮。”林平之一邊走,心中怨毒的種子猶如打了激素一般,快速的發(fā)芽長大。
雖然他如今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他外公全家,也不知道是誰滅了他福威鏢局的滿門,但是寧子龍胖大的身影跟陰笑時的臉龐已經(jīng)被他死死的記在心里。
走出大片的水稻田,看到不遠(yuǎn)處就是一個小村莊,許許的炊煙立即勾起了他的食欲,已經(jīng)到了傍晚時分,可是他今天還沒有吃上一口飯,喝上一口水,在這附近轉(zhuǎn)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片瓜田,大多都是剛開始播種的水稻。
“好餓啊,正好去這村子里買些衣物跟吃食。”林平之摸著口袋里已經(jīng)不多的銀錢幽幽的嘆了口氣,當(dāng)日出逃時,走的慌張身上并沒有帶銀子,這些錢還是他用自己的玉佩換的呢。
其實以他的身手,隨便找家大戶人家“借”上一些,自然是輕而易舉,可是他生性高傲,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愿做偷竊的事情。
“這位小哥,有禮了。”林平之剛走到村子口,見不遠(yuǎn)處有一名穿著青衣小帽的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蹦一跳的走了過來,上前拱手道。
那少年歪著頭,疑惑的問道:“你在跟我說話?”
林平之笑道:“自然是跟你說話了,我用這一兩銀子買你身衣服,你說怎么樣?”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塊碎銀子。
其實一件粗布衣物不過百余文,可是林平之雖然在江湖上漂了幾天,卻從來沒有買過衣物,只道他的衣服都是幾十兩銀子一件,那么窮人的衣服一兩應(yīng)該可以買的來。
那少年立即興奮的點(diǎn)頭道:“真的?你要買我現(xiàn)在穿的這身衣服嗎?”
林平之點(diǎn)頭道:“嗯,你把這身衣服脫下來給我,我便給你這一兩銀子。”隨后又掏出十多枚銅錢道:“我再用這些錢,買你些米飯干糧跟清水。”
少年一把接過錢來,燦爛的笑道:“謝謝大哥,我叫二狗子,我這就給你拿吃的去。”這二狗子一邊說,一邊極為利索的將身上的這套青布衣服給脫了下來,就看他渾身赤條條的將衣服跟帽子遞到林平之手中,笑道:“這大熱天的我家掌柜的,非要我?guī)裁疵弊樱媸菬崴纻€人,正好也一并給你吧。”
林平之接過衣服,感覺這青布小褂雖然粗糙但十分干凈并無異味,心中滿意,也將寶藍(lán)色長褲脫了,帶著里面的白綢子內(nèi)衫,將這身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將這青布小帽一戴,竟然跟這小廝有六分相像。林平之自小長的就是唇紅齒白,他將臉上的膏藥揭去以后,模樣就變得十分俊俏,不過被染的枯黃的皮膚沒有洗掉,正好跟著少年微微發(fā)黃的皮膚相似。而這二狗子雖然年少,但身材已經(jīng)發(fā)育,兩人的身形也極為相似。
二狗子看林平之將長褲扔在地上不要,隨手撿起來,說道:“大哥,你這褲子若是不要了,就給我吧。”
林平之見自己那條長褲已經(jīng)被磨出了幾個窟窿,樣子難看。答應(yīng)道:“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