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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 第一百五十四章云海秋拍(中)
第一百五十四章云海秋拍(中)
這種拍賣會中,公司采購和個人采購有著很大的區(qū)別,個人也許是來看看,有什么價格適中,有利于升值的古玩就去競拍,硬是掙不過別人呢,也就會放棄。
公司采購的話,就會在很早以前利用拍賣公司公布的圖錄以及古玩信息做出篩選,把適合于自己需要的古玩都定下來。比如需要買多少件古玩,什么類型的,每一件古玩的最高預(yù)算是多少,公司這次用于采購的金額等……,這些東西,都需要很詳細的做出計劃,其中包括如果這一件古玩超出預(yù)算,那么該買哪一件來彌補。
顏銘文自然很清楚這種所謂的公司采購,所以他自拍賣會一開始就差不多在打瞌睡,反正東西都訂好了,只要去拍就行,真真假假也不關(guān)他的事情,公司需要的不過是拍賣行的一紙認定書罷了。
拍賣正在進行時,因為還沒到這次所定下來的拍品,所以童大小姐只能拿著牌子看人家喊得起勁,心中老不是滋味。
在童大小姐和顏銘文的前一排,坐著四個女孩,年齡不是很大,大概在十八九歲左右,最高也不超過二十。打扮得比較花哨,有兩個還燙了頭發(fā)。
這四個女孩自從拍賣會開始,就一直在嬉笑打鬧著,偶報報價,拍到了就拍到了,沒拍到她們也不生氣,繼續(xù)等待下一件。
也許是想認識新朋友。又或者是這幾個女孩看到童大小姐很無聊,拍賣會進行到十二點的時候,其中一個穿著米黃色短袖針織衫的長發(fā)女孩回過頭,笑著對童大小姐說道:“這位妹妹,以前沒見過你啊,第一次來?”
長發(fā)女孩一開口,其余三個女孩也紛紛回過頭來,七嘴八舌的說著什么“妹妹。哪人啊?”“妹妹,你家老頭做什么的啊?”“妹妹,你也被你家老頭推出來了呀?”
從成熟的職業(yè)白領(lǐng),到現(xiàn)在故作小女孩打扮,然后在人家小姑娘嘴里變成了小妹妹,童大小姐心里的不爽可想而知了。換成以前,大小姐估計不當場發(fā)飆也沒好臉色給這幾個女孩看。不過很出奇的是,童大小姐竟然忍住了。反而好奇的問:“老頭推出來的?什么意思啊?”
聽到這個問題,第一個開口的長發(fā)女孩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驚奇,很干脆的直接轉(zhuǎn)過身。半跪在椅子上,伸出手臂,道:“我叫田華,海州人,妹妹難道不是被你家老頭推出來的?”
說到最后,這個叫田華的女孩子將聲音壓得很低,眼睛也瞟向離童大小姐五六個座位遠的丁葉然和小莫。
“我第一次來,旁邊的這他不是我家老頭。”童大小姐何其精明古怪,對方一個眼色她就知道指的是什么了,話語中的“他”指的自然是丁葉然,就是可憐了顏銘文,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弟弟。
“各位美女,抱歉,我們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樣,而且。我們也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就在這個時候,顏銘文突然張開眼睛。淡淡的對著那位田華說了一句。
“你……”長發(fā)女孩田華顯然被顏銘文這突如其來的話氣得不輕,一張臉瞬間漲得紫紅。其余三個女孩此時也紛紛將身子轉(zhuǎn)過來,似乎要討個公道。
童大小姐更是被氣得不行了,一雙鳳目死盯著顏銘文,怒罵道:“徐清遠,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這次的第一件拍品就要開拍了,你是準備和我繼續(xù)吵呢,還是準備競拍?”顏銘文無視童大小姐的怒火,冷冷的又冒出了一句。
這句話一出口,童大小姐也不知道該怎么發(fā)泄自己的怒火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部不停的起伏著。
“好,咱們走著瞧!”看到自己眾人的舉動已經(jīng)引起了拍場不少人的注目,田華唯有將怒火強行壓下,恨恨的扔下了一句話。
“請便。”顏銘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將身子重新縮到椅子里去。早上不是要求我低調(diào)嗎?現(xiàn)在怎么自己故意樹立敵人?到時候她們和我們故意作對抬價怎么辦?好歹你也認清楚自己的身份!”童大小姐雖然已經(jīng)盡量將自己的語調(diào)壓到最低了,但話里的怒意卻還是相當明顏銘文微微睜了下眼睛,吐出一句話后又迅速閉上了。
童大小姐本想繼續(xù)反駁,奈何這次公司計劃中的第一件競拍品已經(jīng)被擺上了拍賣臺,她唯有放棄了這個想法。
第一件拍品,清雍正的斗彩靈仙祝壽紋盤。此盤敞口,弧腹,圈足。胎質(zhì)細致瑩潔,盤內(nèi)口炎雙圈青花,盤內(nèi)雙圈繪以奇石、水草、靈芝和花卉,整體制作及畫工意境高超,盤底圈青花“大清雍正年制”。
雍正的斗彩有一個非常鮮明的特點,它的斗彩填彩技法純熟,以青花勾線,釉上所填色彩都準確的填在框線內(nèi)。繪畫紋飾逼真,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的步。
這件斗彩靈仙祝壽紋盤,秉承了清雍正的斗彩特點,品相完美無瑕,無論是藝術(shù)價值還是其自身的文物價值,都是一件很難得的精品。
這個斗彩紋盤估價一百二十萬,起拍價六十萬,童大小姐是在價格競爭到八十八萬的時候舉牌的,一開口就是九十上了七十萬后就只剩下四個人了,其中兩個在價格到八十八萬的時候就準備放棄,童大小姐這一開口九十五萬,那兩個人更是沒打算繼續(xù)要了。
剩下的兩個競拍者中,其中一個就是剛才開始就以三千八百六十萬價格買下那個天青汝瓷鵝頸刻花瓶的三十六號。另外一個則是手拿八十八號競買牌帶眼鏡的中年男子。剛才的八十八萬,就是這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叫出的價格。
童大小姐九十五萬的報價,引來三十六號和八十八號的注意,他們似乎對童大小姐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小女孩有些疑惑。
三十六號看了童大小姐一眼,猶豫了一下,報了個一百萬的價格。倒是那個八十八號,只看了童大小姐一眼,目光就轉(zhuǎn)向了坐在一邊的丁葉然。
丁葉然似乎也注意到了八十八號的目光。微微一笑,好像是打了一個招呼。
雙方目光交流了片刻后,丁葉然略略點了點頭,八十八號隨即回了一個會心的微笑,將手中的競買牌放了下來。
這一切,童大小姐都沒看到,她只是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牌子,報了一個一百零五萬的價格。
三十六號沒有多想。舉起牌子直接把價格又加了五萬,到了一百一十萬。舉牌競拍東西,拍賣場里到底要注意些什么她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第一次買東西,怎么也不能讓別人搶了去,也沒等顏銘文或丁葉然有任何指示,一口氣加了十萬。反正她記得在計劃書中,這個斗彩盤的最高買入價格是一百四十萬。心里既然有底,何必多想呢。
價格一下升了十萬,一直以財大氣粗出現(xiàn)在眾位競拍者眼中的三十六號也有點猶豫了,略一思考后。放棄了繼續(xù)競拍。
拍賣師又吆喝了一陣,還著重把這個斗彩盤的優(yōu)點以及特色都說明了一下,直看到似乎沒人想競拍了,他才開始慢慢倒數(shù)。
“四百三十八號,一百二十萬第一次。”
“四百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