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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顏銘文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想了想后又補充了一句:“這次是我欠你的。”
顏銘文剛才把全國從二十四號開始到今天二十六號的所有晚報早報周刊全買了,結果他只在國內一家以自由度著稱的報紙上發現了關于自己家族的消息。消息刊登在報紙的某個角落,標題還湊合:酒樓爆炸,壽筵變喪筵。至于內容嘛,那簡直就是一塌糊涂,很簡單的一段話:某月某日,北京一酒樓發生爆炸,造成部分食客傷亡,據警方稱,該事件是因煤氣管道泄露而引起的。
由此可以很簡單的看出,制造顏家一門血案的黑手勢力有多么龐大。要知道顏家雖然不是什么名門望族,也不是什么手握重權的領導,但畢竟在北京某些特定的領域有不小的影響力。現在敵人不但能夠將京城的所有聲音壓住,甚至連全國的聲音都給壓了下來,那連傻子都能知道敵人的龐大了。顏銘文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將自己的一切痕跡抹掉,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李梅略一思考后點頭答應了,不過轉而又帶著憂慮的說道:“不過……賓館的客戶資料好像是兩套呀,一套在前臺,一套在客房經理那。我……”
李梅的話讓顏銘文的頭又疼起來了,他剛才還真沒想到這點。
看著顏銘文那眉頭緊皺的樣子,李梅突然“撲哧”一笑:“哈哈,終于又讓你吃憋了,真是難得啊!放心吧,客房部經理是我小姨的老同學,我能搞定的。”
望著面前正得意的李梅,顏銘文唯有用苦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在這個時候,李梅的調皮很大程度的緩解了顏銘文心里的悲傷。這個調皮、可愛、較真的女孩,用自己無意的舉動將顏銘文內心最黑暗的東西引導出來。
“好了,現在回賓館吧,我收拾一下東西,呆會去辦退房手續。”片刻過后,顏銘文站起身準備離開了。
“你傷這么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顏銘文一站起身,他腿上那依然在流血的傷口就落在了李梅眼里。
“不用了,回賓館洗個澡找點紗布包扎一下就行了。”顏銘文搖了搖頭拒絕了李梅。
“你這人有時候真奇怪。”李梅也沒有多問,嘟囔了一句就向前走去。
雖然李梅心里非常不滿顏銘文那神神秘秘的舉動,不過在回賓館的途中,她還是跑到藥店幫顏銘文買了一些處理傷口的東西。
接過李梅“扔”過來的傷藥和紗布,顏銘文的眼里浮現出了一絲感動。這小姑娘雖然有時有點糊涂,也有點喜歡較真,不過她那單純和可愛還是能讓正處于極度悲傷中的自己感覺到一絲春天般的溫暖。
在即將進入賓館的時候,李梅突然向顏銘文要聯系方式,她的理由很簡單,既然自己說過要賠錢,那就一定會賠的。
無奈之下,顏銘文只好又借了支筆,胡亂寫了個電話號碼遞了過去。
李梅看著手中的電話號碼,眼皮翻了一下,問道:“說老實話,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有說過一句真話沒?”
苦笑,又是苦笑,顏銘文無奈的搖了搖頭,重新在報紙上寫下了自己的一個電子郵箱地址。
李梅看了看手中的報紙,又看了看顏銘文,三番幾次后,招架不住的顏銘文只有保證:“現在什么都沒了,等有了其它聯系方式后一定告訴你。”
“暫時就信你一次了。”李梅收起報紙,滿意的走進賓館。
在賓館洗了個澡又將傷口包扎好后,顏銘文從大背包的夾縫中和鞋子中各自拿出一張面值一百的美元,這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他留著給自己救急的錢,現在這些錢將要用來孰回自己的數碼相機。
退房的時候,顏銘文沒看見李梅,小姑娘不知道跑哪去了。這未免給顏銘文留下了一絲遺憾,畢竟這一離開,可能就永遠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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