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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農(nóng)戶面面相覷,還是那個老者,把手連擺道:“千萬別去,現(xiàn)在方家都發(fā)了瘋,下午俺們在方家院墻下與他們理論,要他們交出兇手,他們還拿火盆潑俺們,傷了不少人,所以咱們十里八村的農(nóng)戶再也忍不下了,才炸他院門的,現(xiàn)在您又沒穿官服,進去了還不橫著出來啊!”
方家如此囂張,李元宏更是納悶了,難道他們真不怕這上千農(nóng)戶嗎?他們真的這么自信,這么有持無恐?那我就更要去了,倒要看看這方家是什么地干活。
李元宏一揮手,斬釘截鐵道:“老丈不要多說了,帶我去!”
見知縣大人執(zhí)意要去,老者也不多言了,向后一招手:“鄉(xiāng)親們,讓開一條路,知縣大人要替咱們做主!”
近兩千農(nóng)戶立即閃開了一條通路,李元宏大步流星的走向方宅,而王雁歸此時從后面沖上前來,一拉李元宏的衣角,低聲道:“別去,有危險,方家的老大叫方彪,剛從廣西回來!是個不要命的家伙。”
但李元宏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點了一下頭依舊向前走去,氣的王雁歸直跺腳,而莊師爺在后面直罵:“說你是個傻大膽啊,你還真傻的不透氣!”
高高的院墻之下,到處是一片狼藉,燃燒的木材,滿地的火yao灰,燃起的藍煙,地上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李元宏低頭掃了一眼,揚起頭高聲喊道:“方家的人聽著,我是曲沃知縣李元宏,我要和你們當家的說話。”
上面沒人說話,只聽“吱呀呀”一陣木轱轆的聲音,從吊樓放下一個大筐子,顯然是方家不打算開門迎接,讓李元宏自己坐進籃子吊上去。
李元宏一把拉過繩索,就要往里面坐,這時汪百正也趕到身后,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低聲喝道:“你已經(jīng)不是知縣了,不能上去!”
雖然汪百正口氣不好,但李元宏知道他一半是好心,怕自己出事,另一半也怕萬一自己回不來,他無法向上面交待,自己的案子就變成無頭案了。
“我不上去?要不你上去?嘿嘿,你想,我現(xiàn)在也不是知縣了,在場的只有你的官最大,這場騷亂要是鬧大了,你說你能逃脫罪責?”李元宏拍了拍汪百正的肩膀,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一躍跳進了竹筐里面,隨著又一陣“吱吱呀呀”聲被慢慢吊了上去。
片刻后,李元宏被晃晃悠悠吊到院墻之上,兩三個壯漢把他從竹籃里拖了出來,雙腳剛一落地,只覺脖子一涼,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已經(jīng)架在項上了。
李元宏出了一身冷汗,他本想自己怎么說也是前任知縣,既然上來了,肯定有機會和方家理論理論,到時候再盡力說服方家,可沒想到一上來就有性命之憂了。
但李元宏畢竟膽大,強裝笑容道:“你們把我吊上來,不會就為了砍我吧?”
“呵呵!倒不是個膽小的知縣,砍不砍你嘛,還要看你照不照我說的辦了。”一個臉上有個刀疤的男人站在李元宏面前,足足比他高出了一頭,居高臨下說道。
“好,你先說,我看我能辦到不!”李元宏掃視一下院墻下,只見黑壓壓的都是農(nóng)戶,都抬著頭看著他。
“爽快!”刀疤臉咧嘴說道:“你既是本縣的縣令,那道布告就是你出了吧!呵呵,當然是你了,現(xiàn)在,我讓你宣布,收回憲令——不再發(fā)放補貼銀!”
“你干嘛不早說!銀子都發(fā)下去了,我怎么收回來,你倒是教教我,若是行的通,我立即照辦。”李元宏一邊胡攪蠻纏,一邊心里盤算著:實在不行我就跳下去,下面人多,應該摔不死,不過剛才我還雄赳赳氣昂昂的上來,還沒一分鐘又跳回去了,好像面子上過不去嘛。
刀疤臉倒沒想到李元宏答應的這么爽快,先是一愣,想了半響才聽出他是胡說八道,他說是照辦,不是跟沒說一樣嘛,臉上的刀疤氣的油光發(fā)亮的,怒喝道:“你耍我是吧,我要是能想出辦法,把你吊上來干什么。嘿嘿,你別以為我怕那些泥腿子,你看!”說著手一指院墻之上和宅內(nèi)的院子里。
李元宏順著他的手指一看,直驚的頭發(fā)都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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