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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人連忙趕往縣衙,不多時,只見縣衙門口黑壓壓一片的聚滿了人,至少也有一兩百號,正在那里喧鬧叫嚷著,而莊師爺則站在衙門臺階上起勁的喊:“知縣大人馬上就到,你等不可釀出事端!”
見李元宏走過來,莊師爺如見救兵,趕緊跑上前來說道:“好家伙,要不是我吆喝著,就打起來了。”
李元宏走上臺階,卻見下面前一排站著身穿花緞錦棉袍,外罩醬紫色馬褂的五個人,一看就是一些地主老財,后面跟著四五十個家仆打扮的人,再往后,敬是幾十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農戶,有老有少,也在那里叫喊著。
李元宏二話不說,走上前去就要松解一個農戶的繩索,哪知手剛碰到繩索,幾個家仆就沖上來一把將那個農戶推dao一邊,擋在李元宏的面前,一個年紀四十歲上下的鄉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大人是想給他們松綁?我看您還是省省吧,這些人可都是賊!松了綁,萬一跑了是算大人的還是算我們的?”
一個鄉紳居然毫不忌憚知縣大人,難道是吃了豹子膽了?
但李元宏也是個屬驢的主兒,決定的事別人休想改變,上前一把將擋在面前的家仆推在一邊,大步向里走去!
“你敢!給我擋住他!”那個鄉紳惱羞成怒,高聲叫道。
隨著這一聲喊,立即就有十幾個家仆上來拉扯李元宏的衣服,一見知縣老爺要吃虧,王雁歸情急之下就要沖上前去,正在這時,忽聽一聲暴喝,只見從街東頭氣勢洶洶的沖來四五十個衙役,各個手拿棍棒,只一瞬間,就將衙門口的眾人包圍起來,衙役圍成一個圓圈,四十多個棒子齊刷刷的直指向里,彷佛一個巨大的內齒輪。
為首的正是林剛,他見到李元宏被逼在里面,直氣的火冒三丈,沖上去就將幾個家仆推桑到一邊,扶著李元宏道:“我一聽說有人在衙門口鬧事,就招呼兄弟們從卡子上趕來了,還好來的及時,大人您沒事吧,這幫龜孫子,看我怎么收拾他們!”扭頭就對手下喊道:“敢為難知縣老爺,都給我往死里打。”
“算了!”李元宏知道林剛的脾氣,這要是一打起來還得了,這地上不躺倒幾個不算完,阻止道:“先把農戶們的繩索松開,其他的公堂上再說。”
繩索松開了,農戶們一個勁的感謝知縣大人,而李元宏則在莊師爺的陪同下,回到縣衙,開始升堂了。
隨著“威武”的一聲,五個鄉紳和十幾個家仆在大堂左邊,右邊是二十幾個農戶,除了那個為首的鄉紳,其他人都是跪倒在地。
“這是在大堂之上,見了本縣你為何不跪?”李元宏看著那個為首的鄉紳說道。
“我是山西庚辰年的舉人,剛從京城回來,家兄是監察院四川道御使,我無須向你下跪?”那個鄉紳冷笑著看著李元宏,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怪不到這家伙這么囂張,敢情還是個高干子弟,而且又有舉人功名,應該是這一伙鄉紳的頭腦了,一看這架勢,李元宏就猜到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案件,這其中很可能有鄉紳們算計。
“好,你可以不用跪,來人,給他上張椅子!”李元宏微笑著向后靠了靠,裝作一點都不生氣。
那個為首的鄉紳冷笑一下,得意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直視著李元宏的眼睛。
“原告,可有狀紙?”
“按照大清律例,原稿被告俱在,原告人數超過四人,被告人數超過十二人,可以沒有狀紙,大人,你連大清律例都不甚了解,如何斷案呢?”為首那個鄉紳輕蔑的笑了笑,一邊還翹起了二郎腿,悠哉游哉的看著李元宏。
李元宏回頭看看莊師爺,后者點了點頭,意思是說:確有此例。
一上來就連被嗆了兩次,李元宏心里著惱,但又拿他毫無辦法,只好忍氣吞聲道:“原告報上名來。”
“曲沃縣汾東鎮人氏,名叫裴終壽!”
其他跪著的鄉紳也一個一個報上名來,李元宏有些印象,記得這些人都是汾東鎮的富家大戶,而裴家更是汾東鎮的頭號鄉紳,家里每一代都出做官的,說得上是世代官宦了。
“原告所告何人?所告何事?”
“我們五家聯告,告的是租我等田地的八十二戶佃戶,他們,偷我們家的地!”裴終壽最后幾個字說的格外有力,像是生怕李元宏聽不清似的。
“什么?”李元宏還真沒聽清,詫異道:“你說什么?他們偷地?”
活了這么多年,偷什么的都聽說過,就是沒聽說有偷地的,那東西,能。。。。。。能搬的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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