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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曲沃縣經過那次騷亂,衙役捕快被殺的只剩下這40多個了,現在又一股腦的全抓了,連縣里大獄的牢頭都沒有人充當了,這么多的戴枷刑犯由誰看管呢?這可難壞了李元宏。
莊師爺呵呵笑道:“你做什么難呢!眼前這么多現成的你不用?”
“現成的?在哪里?”李元宏掃了一眼,堂下只有那些罪犯和那幫泥腿子農民啊!
“咱們何不讓林剛他們充當衙役,一來他們年輕體壯,林剛又有些武藝,精力旺盛又沒有衙門里的暮氣。二來他們不會資深老胥吏的那些歪門邪道,欺壓百姓的手段也就不會了。三來他們都是些農民,實誠厚道,好管理。如此一舉三得豈不是好!”莊師爺掰著手指算計林剛他們,可憐的林剛還在下面傻呵呵的笑呢!
李元宏點了點,眼睛一轉計上心來,大聲對林剛說道:“林兄弟,咱們縣的衙役全在下面跪著了,你讓我把他們關到哪里啊?”
林剛就郁悶了,你一個知縣老爺,你都不知道關在哪里,我就更不知道了,哭笑不得道:“俺也不知道啊!”
李元宏心里奸笑,拿出商量的口吻道:“不然這樣,全送回你們林家村吧,既然是你們抓來的,由你們負責也是理所當然嘛!”
林剛一聽就暈了,敢情還是我的錯了,連忙雙手緊擺道:“不不不,這60多張嘴,不用幾天就把我們林家村吃窮了,大人您別害我呀!實在不行,我們替您看管一些時日也行!”
李元宏見魚兒上鉤了,連連點頭道:“那就麻煩你們了,不過你們沒名沒份的,看管刑犯也不甚妥當,干脆這樣,你在你帶來的200多人里挑一挑,留下150個精干的,本縣就登記造冊,從今日起,就充做本縣的衙役吧!”
林剛到底實誠,也沒留心到自己上當,覺得能當衙役也不錯,好歹每年還有幾兩銀子呢!總比做個農戶強,連連稱好,下去挑選新衙役去了。
這一擋子事情終于結束了,但是李元宏原先鏟除罌粟的計劃,還沒開始實行就夭折了,后面怎么辦呢?春季播種的季節就要過去了,再不盡快行動,今年的這一季糧食就沒指望了。
李元宏把在童先生那里聽到的原委,統統告訴了莊師爺,師爺聽后也是眉頭不展,蹲在椅子上一個勁的抽煙。
“元宏,我覺得鏟除罌粟太過艱難了,我們給自己的期限也太短了,你說林則徐林制臺夠厲害吧,他當年的虎門硝煙之舉舉國震動,但是說實話,廣東也沒能完全禁除,只不過明的鴉片館沒有了,暗的館子更多了,只要有一倍的利益,人們就會趨之若騖,若是有十倍的進項,人們就敢冒著殺頭的風險。而這鴉片卻是有百倍之利的營生啊,禁煙!難啊!”莊師爺敲了敲煙鍋,從椅子上下來,看著李元宏的眼睛。
李元宏一聽就急了,倔強的說道:“你若是怕了,我不強求你,但是!這條路我就是撞死也要走到頭!”
莊師爺臉上少有的紅了一下,但心里,卻是第一次的開始佩服這個比自己小20多歲的年輕人了,也被他的話說的心潮翻涌,上前一拍李元宏的肩膀,緩慢有力的說道:“我莊鐵蓮一輩子窩囊,但我既然跟了你,就沒有后悔過,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這話反倒把李元宏逗樂了,拋開第一句,后面的話怎么聽都像一個癡女向情哥哥的內心表白,正在這時,一個想法忽然出現在李元宏的腦海里,他猛然站起,對莊師爺說道:“你剛才說到百倍的利潤,提醒我了,咱們何不讓罌粟種植無利可圖!”
莊師爺奇道:“這怎么可能?”
“有可能!”李元宏認真的說道:“曲沃縣的鴉片商都死絕了,沒有人收購罌粟果了,我們只要控制住它縣的鴉片商進入我縣就可以了,對付數萬農戶咱們做不到,對付它縣的幾個鴉片商還是沒有問題的,再說,十萬畝的罌粟果,堆起來那可是一座山啊,誰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運走。”
莊師爺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還不妥當,農戶們恐怕還是會種罌粟。因為直到罌粟收獲的季節,他們才會知道今年的罌粟果賣不出去了,如此一來,只能等到明年才能改種糧食,而曲沃縣的農戶今年就慘了,既沒有糧食,罌粟又賣不出好價,豈不是要鬧事了!”
李元宏呵呵笑道:“這個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你去把這幾年的刑案卷宗拿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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