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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這么一個知縣大人,還有什么話說!王雁歸無奈又重復了一遍。
李元宏呵呵一笑說道:“撐不住?呵呵!我要得就是他們撐不住!你們想想,他們要是撐的住,咱們還有什么戲,他們撐不住就要急了,到時候,只要略加挑撥,立馬就會搞出大動靜來!”
“你就不怕眾商賈倒戈?”王雁歸怕的就是這個。
李元宏擺了擺手說道:“倒戈?家門都被堵住了,他們倒的出來嗎?就算他們搖著白旗出來,陳家一向蠻橫,這次被他們整了,能放過他們?這叫城下之盟!這次服輸了,以后再想翻身就難了,那些商賈才不傻呢!再退一步說!不是還有咱們呢!只要咱們不倒,鴉片商們就還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他們就不會低頭,這樣,王捕快,你每天向各個商賈家里射一支帶著書信的羽箭,就說我們的援兵馬上到了,叫他們再挺幾天!”
“援兵?咱們哪來的援兵?”王雁歸納悶道。
“現在當然沒有了,不過只要再過幾天,城里鬧將起來的時候,援兵自然就會來了!”李元宏又寫起了第二封信。
王雁歸見李元宏不急不躁的樣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起他的耳朵,氣道:“你還敢瞞我!你是不是不拿我當兄弟?”
李元宏被揪的直咧嘴,指著莊師爺道:“好兄弟,你輕點!主意都是他出的,你問他啊!”
見李元宏將禍水引向自己,莊師爺暗罵一聲“沒義氣!”趕緊擺手道:“王捕快!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其實是此事關聯極大,實在是怕你擔心!我們的援兵就是——太原鎮總兵丁滿江。”
莊師爺和李元宏當然不敢告訴外人,因為他們要動用皇上給他們的兵部火漆關防信箋,來請太原的救兵了。
這個主意也確實大膽,皇上給他們的兵部關防,是為了讓李元宏每月將地方上的實情暢通無阻的直奏上去,打死他都想不到,這個膽大包天的李元宏竟敢挪做他用。
其實,對付陳家的幾百名莊丁,根本用不著請管轄數千綠營的總兵大員,只要請個游擊都司之類的,帶上一營兵過來就足夠了,但莊師爺考慮到三點:
其一、陳家在山西的官場上很有背景,不少四品道臺五品知府的都和他熟,游擊都司之類也不過就是三四品,鎮不住陳家,(清朝的武職與文職相比,同樣品級的文官地位較高,一般情況是,武職的品級加一才與文職地位相當)所以只有總兵這個級別才能毫無顧忌的懲辦陳家。
其二、兵部關防文書最低也只能到達總兵衙門了,根本不可能直接調動級別更低的軍職了(這就好比現代的國防部不可能直接向營一級軍官下令一樣。)
其三、目前的這個太原鎮總兵是剛從福建水師調來的,不可能與陳家有密切的關系,再說本來也是他管轄內的事情,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功心切之下,一封文書過去,他還不得屁顛屁顛的趕來。
當然了,李元宏的兵部關防是冒用的,里面的文書可不能冒充兵部了,李元宏還是以知縣的名義寫的文書,只是里面的內容卻是將曲沃縣的局勢夸張了好幾倍。
王雁歸這才明白了,怪不得李元宏和莊師爺不肯明說,其實是這冒用兵部關防,實是犯了殺頭的大罪,而現在他們將這等大事告訴他一個小小的捕快,也證明二人已將他當做自己人了。
失去了父親后,王雁歸就是孤苦伶仃一個人,而今日,一個知縣,一個師爺將他當做真正的朋友,實在令他又是感激,又為李元宏擔心,不由問道:“那總兵大人萬一問起你的兵部關防是哪里來的,豈不是要糟了?”
莊師爺呵呵一笑:“官場上的事情你就不懂了吧,我們只要將這一摞子兵部關防往他面前一丟,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諒他屁都不敢放一個。”說著將那三十六封道光給的蓋著關防的信封往書案上一頓,看的王雁歸目瞪口呆。
“正好!我先用兩封!”李元宏剛給總兵寫完文書,正好看見信封,順手就揣進了信封,交給王雁歸說道:“送往曲沃縣驛丞!告訴他,這一這封送往陜西大荔縣,這封送往太原總兵府,都是六百里加急!”
莊師爺和王雁歸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道:“兩封?”
“你們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的終身大事也急啊!六百里加急!別浪費。”李元宏理直氣壯道。
莊師爺……※%¥#
王雁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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