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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炸鍋了,考生臨考昏倒可是一件大事,連端坐在上的同考官也大吃一驚,快步跑了下來,其他差役趕緊七手八腳的將胖子扶起,有的掐人中,有的跑去找叫供給所的大夫,其他考生有的探過來瞧熱鬧,有的嘻嘻哈哈添亂,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李云宏倒是沒亂,而是趁著亂勁摸起胖子的錦袍,披在身上,他就是想試試這胖子的長袍是不是真的涼快,一穿之下心中暗嘆,富人的衣服就是好,比自己那件灰布長袍涼快多了。
正在這時,一個身著5品服飾的考官帶著四個隨從緩步走了進來,大聲喊道:“快把人抬出去,其他考生不許妄動。”來人正是這次陜西鄉(xiāng)試的正主考——翰林院編修王懷璽。
一看見主考,眾考生頓時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功名全靠這位主考大人一句話,誰敢在他面前放肆啊,李元宏只好把錦袍放在腳邊。幾個差役將胖子抬了出去,其他差役繼續(xù)檢查。
不一會兒檢查完畢,考生穿衣,循規(guī)蹈矩的進入考房區(qū),而李云宏則已偷偷將胖子的錦袍穿在身上,心道:“胖子老兄,看在你暈倒都倒那么帥的份兒上,我也不嫌棄你的臭衣爛衫了,這么熱的天要在號房里考三天哪,你這衣服倒是涼快,反正你也用不著了。”
數(shù)千考生陸續(xù)進入號房,不一會兒,掌卷所在正副考官和十幾個同考官的監(jiān)督下開封取題,再由受卷所的差役將墨卷送往個個考生,一聲炮響,道光二十六年丙午科陜西鄉(xiāng)試正式開始了。
李云宏被分在“丁”字一百四十二號考舍,一進考舍他就暈了,這考舍哪是人呆的地方,長寬不過三尺,實在太小了,人在里面連躺一下的空間都沒有,又是悶熱非常,恐怕家里養(yǎng)的豬住的都比這好。
整個考場很快便鴉雀無聲,考題已經(jīng)公布,所有考生同時進入石化狀態(tài),一個個絞盡腦汁、冥思苦想,只有李云宏端坐在那里運氣。
李云宏不氣別人,只氣自己立場不堅定,幾個月前,自己打死也不肯來考舉人,甚至不惜絕食三天來威脅老爹,最后逼的老爹一怒之下使出了殺招——三只油脆噴香的黃悶雞往桌上一丟,餓得頭昏眼花的李元宏立即就繳械投降了,沒辦法,多少年沒吃過雞肉啦。
“卑鄙!”李云宏用指甲在桌板上深深刻下兩個字。
要說自己運氣實在太差,人家穿越不是附身皇帝就是附身將軍,就算附身到窮秀才身上,最后好歹還混上一個王爺,而自己呢,好容易穿越了卻投到一個小地主家里,老爹還是個周扒皮二代,青菜蘿卜管飽,雞鴨魚肉免談。
李元宏前世只不過是國內(nèi)二流大學的計算機通訊專業(yè)的,這個專業(yè)到了古代簡直無奈到搞笑,能靠上邊的職業(yè)恐怕只有拿算盤的帳房先生了,對了,如果放信鴿勉強也算是搞通訊的話,李元宏還可以去飼養(yǎng)鴿子,所以對于這個狀況,要想成為穿越小說里稱王稱霸的牛人,對于李元宏來說是徹底沒戲了,只要能安安生生過完這一輩子就知足了。
但是這次,這個周扒皮老爹不知是哪根神經(jīng)沒搭對,竟然用了足足一百兩銀子給他捐了個監(jiān)生,捐就捐了吧,更過分的是讓他參加鄉(xiāng)試考舉人,要知道他雖然也被逼著上過幾年私塾,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他,本能的排斥那些四書五經(jīng)之乎者也,再加上他一向大大咧咧、好動好惹事,所以17歲了連個秀才也沒考上。
郁悶啊!
李元宏百無聊賴下打開墨卷掃了一眼,將剛才記下的考題題目寫在第二折正上方,仔細端詳起來,第一道考題是“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他倒是知道這是《大學》里的一段話,但知道出處和會寫八股是兩回事,李元宏只能算七竅通了一竅,不過值得欣慰的是,他這幾年的毛筆字倒是練的不錯,這幾筆正楷寫的飽滿圓潤,頗有些大家風范。
孤芳自賞了半天,李元宏再次無聊的趴在桌板上睡一覺先,不知過了多久,正在他口水流了一河灘的時候,忽然感到脖子一疼,猛然驚醒過來,一望天色,暮色已經(jīng)降臨,剛才是點燈的差役不小心把油星濺到他脖子上。
李元宏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手指劃處再次感到肩頭那片不同尋常的夾片,好奇一起,索性將錦袍脫下,撕開肩頭的縫線。
當露出的是橙黃色的錦布時,李元宏大失所望,他本以為這富家子弟如此嚴密隱藏一定是銀票之類的寶貝,卻原來只是一塊錦帕嘛。
咦?李元宏一愣,定睛注視那塊錦帕,只見上面寫滿了小字,每個字只有米粒般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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