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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天暗咬破舌尖,一口血直噴在飛劍之上。暗紅血光中,飛劍劍身環繞的龍紋猛然一振,帶動飛劍向著那措手不及的五個人飛去。
厲嘯聲中,飛劍并非向著五人的任何一個攻擊,而是狠狠的插在五人中間的空地上。那道詭異的龍紋在飛劍插入地面之后,竟然隨著陣陣的呼嘯聲瞬間漲大到十米左右的長度。五人剛剛抽出自己的飛劍,那虛幻的龍帶著血色光華將五人圈在中間。剛剛離開他們手心的飛劍,叮叮當當的同時掉在地上。
“天劍門的大龍紋禁制!”其中一個胡子眉毛還有頭發都花白的老者低聲喝了一句,另外四個臉上都不禁變色。因為五人不管如何嘗試,體內的真元已經完全被禁制住,連手腳都無法挪動半點。不能運起真元的情況下,不管道修還是劍修,都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當下這五個人不得不老實下來。
“天劍門不是被滅掉了嗎?”
流天暗從轉角那里走了出來,因為擔心以后修真盟的家伙會從聲音認出自己來,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后扶起了練菁菁。看了一下依然昏迷的劇毒冰川女王,流天暗很有一種將她丟在這里,免得修真盟的家伙空手而歸不太好看。
一番思想斗爭,流天暗嘆了一口氣。狠狠的責罵自己不該對這種語言毒素制造者心軟,一邊扶起了女王。他真元運轉一下,飛劍馬上從地上倒飛而起,只是留下那血色的龍形幻影,依舊困住那五個修真盟的人。
“朋友,大龍紋禁制對元嬰損害極大,你拼著損傷元嬰也要救這兩人,那究竟你是不是天劍門的傳人?天劍門,可是被封神聯盟滅派的啊!”
流天暗胸口一陣疼痛,大龍紋禁制確實不是說笑的東西,體內的真元已經有些混亂起來。剩余的真元又要強化臂力,好拉著兩個昏迷的人,流天暗實在是沒有辦法也懶得去回答那個老者的問題。勉強挪出右手手掌揮揮,示意告別之后,就帶著兩女離開了山洞。
因為擔心還會有人趕來,流天暗扶著兩女先御劍向著云起山脈的深處飛行一段距離,然后才因為真元實在無法繼續催運,便降了下來。
“人家都說左擁右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怎么就沒覺得?”流天暗渾身劇痛,才抱怨了兩句,就哇的吐出一口血來。大龍紋禁制雖然強勁,但是付出的代價,也不是可以小看的。
放兩女在一處灌木后躺好,流天暗自己也坐在地上,慢慢的調理體內混亂的真元。大龍紋禁制的時間不過是兩個小時,以流天暗現在的能力,絕對不可能御劍帶著兩個人飛回仙術學院。
休息了好一陣,流天暗勉強掙扎起來,在附近找到一條小溪,用手捧了一點水回來淋在了劇毒冰川女王臉上。看著效果不大,流天暗帶著報復性質的在她臉上用力拍了幾下,女王這才慢慢的醒轉過來。
睜開眼看到流天暗,縈瀅(如果讀者觀察力強記性好,就會知道這個是女王的名字)馬上右手一招,準備放出她的凝翠輪來進行攻擊。流天暗匆忙退后幾步,說道:“不要亂來,我是來救你們的。”
縈瀅半信半疑的看著流天暗,發現這是一個相貌普通的男子,但是腳步有些虛浮,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慢慢的將凝翠輪收起,縈瀅先查看了一下練菁菁的情況。跟她本身就有道系修為不同,練菁菁的肉身不過是世俗界的水準,自然沒有這么快就醒過來。
“喂,那個貌似良民的家伙,不用到處看,就是叫你!這里是不是云起山脈?我們是怎么到這個地方的?”
流天暗又好氣又好笑,劇毒冰川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擺足女王的架子,正想給她一個后腦勺來個不理不睬,但是聽到那個凝翠輪轉動的聲音,流天暗想到自己實力此時不如平時的一半,只得答道:“你們被修真盟的人抓住了,他們想要拿你們去交換被封神聯盟抓走的兄弟,所以決定拿你們作為人質交換。我看他們手段卑鄙,所以就把你們給救出來。”
劇毒冰川目光依舊是半信半疑,但是讓流天暗松一口氣的是,那凝翠輪已經被收了起來。
“我一個人不可能斗的過他們,所以帶你們躲到云起山脈這里來。等到天黑了,咱們再想辦法溜回去。”
“恩,良民,要是回去了,賞賜是不會少了你的。”
“……謝女王陛下賞!”
流天暗簡直是多看這個女王一眼都會煩躁,隨便答了一句,就躺在了旁邊一個灌木叢的后面等天黑。
隨著一陣奇怪的嘯聲,流天暗急忙滾到灌木叢下。看下旁邊,劇毒冰川女王也拉著依然昏迷的練菁菁躲在灌木叢下。雖然矮樹上有不少小刺,但是現在已經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了。
那奇怪的嘯聲,是飛劍飛行的時候發出的,而且還不是一把飛劍的聲音。沒多久,已經有劍修開始在這個小谷的上方盤旋。
因為天還沒有黑,所以流天暗幾人的藏身之處也算不得隱蔽。流天暗看了一下有些驚惶的劇毒冰川,還有依然昏迷的練菁菁,過了一會狠狠的丟下一句話來:“算老子白癡,你們自己躲好點!”
說完,流天暗勉強運起殘余的真元,御劍沖了出去。才向著山頭那邊飛出不多距離,修真盟的人馬上就發現了流天暗。
“在那里!那個剛才用了大龍紋禁制的家伙在那邊!”
“快,追上!”
流天暗知道自己一個對付他們五個,不被飛劍刺死才叫做邪門,當下真元毫無保留的爆發,只求盡可能的利用飛劍的速度擺脫他們。
天劍門的御劍之法別有奇巧,在劍系修真中以速度聞名。當下流天暗拼死提升御劍飛行的速度,后面追趕的人也拿他沒什么辦法。不過施展過大龍紋禁制,流天暗此時也是心中叫苦,不知道能支撐到什么時候。
“對了,向著學院那邊沖,這樣他們多少會對御用修真有些顧忌。”流天暗靈機一動,馬上調轉飛劍,向著仙術學院的方向前進。
那五個劍修仿佛早就料到流天暗要往仙術學院方向逃跑,分散開來從流天暗的斜向靠近。結果流天暗一個大意,竟然被五人圍在了中間。
“天劍門的人?你為什么要幫封神聯盟?難道你就不知道天劍門是怎么被滅的嗎?那可是我們劍系修真最后一個門派了啊!”那個老者瞪著流天暗,氣得眼珠都鼓了起來。
流天暗根本就懶得搭理這個老家伙,手中暗結一個劍訣,做好了禁制對戰的準備。
那老頭正要繼續喝問流天暗,這時遠處猛然傳來一種鈍物破空的聲音。眾人驚駭的轉頭一看,只見一隊穿著黃色制服的修真正在破空而來。不用多想,光是看制服的顏色,就知道是來自封神聯盟的御用修真。
老者也顧不上理會流天暗,喝了一聲“劍陣”之后,五個人一起從飛劍上躍起,然后向著下面的山頭落去。那些飛劍在空中一陣盤旋,竟然形成一個密集的陣勢,逼得流天暗不得不降下飛劍,也落在山頭上。
御用修真大約是二十多人,一個個面無表情,讓流天暗在看著他們的臉時總是忍不住想起在西方大陸時經常玩的撲克圖案。
站在御用修真隊伍最前面的那人仿佛是領隊,用看著死人一般的目光掃視了修真盟那五人和流天暗之后,輕輕的揮一下手,淡淡的說道:“這些都是違禁劍修,不需要講什么道理。只需要留下一個能說話的,其他當場格殺!”
“是!”
余下的御用修真整齊劃一的答了一句,然后同時祭起了自己的法寶。只見他們每人手中一個帶著倒勾尖刺的紅色圓盤,整齊的帶著厲嘯,分別射向流天暗一群人這邊。
“這種量產型的法寶威力不大,大家維持劍陣,再尋找攻擊機會!”
老者再次下令,五把飛劍進退有矩的形成一道密集劍網,講那些紅色飛盤擋在外圍。流天暗就沒得這么好運氣了,一共有三個紅色飛盤正在招呼他。指揮飛劍格當一陣,那飛盤上竟然開始透出熊熊的高溫火光來。
“火焰道術效果的法寶!”流天暗心中大叫倒霉,沒想到救了練菁菁還有劇毒冰川的自己,現在竟然落得和違禁修真一般下場,照樣被圍攻。本來他還想開口辯駁,說一切都是誤會。但是三個飛盤不斷的從各種角度攻向他身上的要害,流天暗只消稍微分心,那么身子也很可能被分成兩片。
知道著急也沒用,流天暗只得靜下心來,施展起了一套以防御為主的劍訣。御用修真們的量產型法寶威力固然不能和自行修煉的法寶相比,但是他們勝在人數眾多,攻擊時的配合經過長期訓練,流天暗一把飛劍要擋住三個飛盤的攻擊,已經是相當勉強了。
領隊那人冷冷的看了一下修真盟那五人的劍陣防御,然后輕蔑的一笑,說道:“還以為是多么了不起的劍陣,看來乾天派的御天劍陣到了你們手上,只有不到兩成的威力了。”
修真盟五人大吃一驚,沒想到乾天派被滅數十年之后,竟然還有人認得出這個劍陣來。心神一亂,劍陣馬上露出破綻,幾個飛盤乘隙攻入了劍陣圈子,幾道紅光過后,五人都分別帶上輕傷。
領隊那人再次冷笑一聲,然后左手一揚,刺目的玄光讓在場的所有人攻勢都緩了一下。“當當當當當”五下快速的金屬撞擊聲后,眾人還沒有看清領隊使用的是什么東西,修真盟五人的飛劍竟然被的震開,然后軟軟的落到地面。劍系修真飛劍跟元嬰互相感應,這一下重擊,修真盟五人立即吐血倒地,連站立都很困難。
老者面色如白紙一般,瞪著出手的領隊好一陣,支撐起身子說道:“是你!你……你竟然還……”
“少廢話!”領隊眼神一寒,手中之物飛速的繞著地上五人一轉,五個頭顱帶著鮮血沖上了天空,接著“砰砰”作響的砸在地上。
幾個御用修真馬上走了出來,從儲物手鐲里面拿出一個長嘴的壺子。手中真元一激,長嘴壺子馬上透出一層血霧般的光澤。修真盟五人的尸身,胸口處猛的炸裂開來,五道青綠的光華飛如了那壺子中。
領隊看了一眼,不屑的說道:“這種中階劍修,元嬰都沒修煉好,就算關在封神塔里面用來煉仙石,也煉不出什么好貨來,真是浪費力氣。”
流天暗一邊勉力支撐飛盤進攻,一邊大嘆“吾命休矣”。因為他可是清楚的看到,那領隊剛才擊殺五人所用的,是一把飛劍。雖然天劍門飛劍以速度見長,但是流天暗自問此刻跟這個御用修真領隊就算是一對一的斗飛劍,都絕對是死路一條。
攻擊流天暗的三個飛盤突然退去,流天暗立即招回飛劍,擺出了近身防御的架勢。但是對方二十個人,流天暗也知道自己就算是一點傷都沒有,也絕對支撐不下一個回合。
領隊看著流天暗,上下打量一會后淡淡說道:“練菁菁公主在什么地方?說出來,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生路?”流天暗苦笑了一下,當下也沒有答話,一邊加速著體內真元的回復,一邊悄悄的四下打量,看看有沒有開溜的機會。
“不說?那待會就直接抽出你的元嬰來,可別后悔!”領隊一點耐心都沒得,那把玄光四射的飛劍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向著流天暗的脖子狠狠削來!
“快!”
流天暗只來得及下一個字的評語,飛劍就已經來到面前。右手捏起“虛凌劍訣”,流天暗的飛劍如同沒入虛空一般飛速的轉動起來,眨眼功夫就跟攻來的飛劍連續拆上數十招。
虛凌劍訣已經是天劍門里面出招最快的劍訣,流天暗從手腳的酸軟還有腹部的刺痛感覺到真元已經消耗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步。現在使用這種以快打快的劍訣,無疑是加速燃燒自己的生命。
那個領隊輕松的操控著飛劍,瞇著眼睛研究著流天暗劍訣的路數。那種以速度見長的劍訣,在修真界里面也也不是很常見。雖然劍訣還算精妙,但是論真元的差距,就實在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對手。
“恩?天劍門的虛凌劍訣!?”領隊那人猛的一驚,同時想到了當初封神聯盟圍剿天劍門,就是因為天劍門不知如何弄到了秘傳玉簡。這個秘傳玉簡,可是傳自當年修真界第一人練云生之手,是所有修真夢寐以求的東西。
“真是出門踩到寶啊,沒想到在這里能遇到天劍門余孽,要是弄到秘傳玉簡,那么日后成為修真界第一人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領隊樂到臉上都按耐不住笑容,當下也不想跟流天暗多做糾纏,體內真元與飛劍強烈感應之下,總算開始全力發揮。
流天暗真元已經不濟,飛劍搖搖晃晃的幾乎無法施展出劍訣來。正當這個時候,對方飛劍竟然再次加力,流天暗不過才擋了數下,飛劍便因承受不住對方的沖擊,隨著一聲脆響斷成了數段。
飛劍一斷,流天暗覺得自己體內一陣難以壓制的劇痛瘋狂的蔓延開來,所有的真元再也不受控制,瘋狂的沖擊著他的經脈還有四肢。眼前一片金星亂閃,雙腿一軟馬上坐倒在地上。
“飛劍……師尊傳下的飛劍……弟子無能……”流天暗視線一片模糊,想掙扎著去將飛劍碎片收集起來,無奈在地上掙扎了一陣,也不過是爬出了半米不到。
領隊看到流天暗在地上蠕動,冷笑著上前將手指一轉,飛劍便從半空飛速刺下,將流天暗左手穿透后訂在地上。
“天劍門余孽,老老實實說出秘傳玉簡在哪里。合作的話,還能給你留條小命下來。”
流天暗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積蓄了一點力氣,然后一口帶血的唾沫就吐向那個領隊。不過他現在已經連蠕動的力氣都不多,領隊避開之后一聲冷笑,一腳踏在流天暗右手手掌之上。
這一下,領隊發現了流天暗右手手腕上的儲物手鐲,眼里立即一亮,狂喜之下就彎腰準備將那儲物手鐲取下來。
地面之上,毫無聲息的冒出幾個土包。領隊正錯愕之中,那些土包猛的爆開一片土黃的霧氣,幾道閃光夾雜在土氣之中向著領隊瘋狂襲來。原本狂喜中的領隊措手不及,急忙招來飛劍進行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