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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到高高的圍墻上時,看到人來人往的大街,小紫才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真身還是狐貍,光天化日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恐怕有九條命也不夠死。雪白的小腦袋轉悠著,似乎在思考,看來只好等到天黑才能逃了。
尋了一處繁茂的花叢躲起來,她現在不想回到霍去病的房間,因為這時候回去的話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那個怪人不但對她一動物“毛手毛腳”美其名曰是幫她清理身子,其實是在惡意地虐待她:也不想想她好歹也做個一會兒人,他對她這樣全身按摩應該叫調戲還是挑逗?還是男狐授受不親呢?最要命的還是他動不動就擁她入眠,摟得緊得她每次都要窒息了!也不知道自己渾身蠻力。不過看他沉靜的睡顏還真是一種享受呢!睡著的他俊美的臉龐不再嚴肅也不再狂妄,淡淡的氣息也很好聞,近距離觀察她才發現他的睫毛好長好長,難怪那雙眼睛就連發怒時也那么好看了。
其實她也有些舍不得離開這里。好吃好住不說就連這宅子的主人---狂妄的霍去病也在服侍她呢!因為她的關系他還譴走了照顧他的管家和所有的仆人,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讓管家叫些人來打掃送食物來。其實…呃…她也有些不舍得他,雖然他有時對她很兇,太狠,在她眼里他簡直就是大暴君;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大多數時候他還是對自己很好的,好到這些日子以來他們都是同床共枕呢。她不禁有些郁悶,人類都說狐貍有種難聞的狐騷味,自己雖是只修煉比較高的狐貍,但總是狐貍的一種啊!是他定力夠能忍住還是因為她已修成人形,狐騷味消失了呢?唉!如果能親自問問他就好了,她就不必為這個煩惱不已。
爹爹曾跟她說過能真心對動物好的人是善良的人呢,以前就是因為爹爹心愛的女子在一千年前救了她她才得以活到今天,被尊為絕紫宮小宮主。愛屋及烏,爹爹對那位女子的深情可見一斑,沒想最終卻讓她搞砸了。
那霍去病也是個善良的人嗎?提到這個名字她總想笑,想不到那么狂妄放肆的人竟有個那么奇怪的名字。去病?是因為他小時候身體虛弱所以才取這個名希望以后百病不侵嗎?還是他就是老天爺在自己‘剛好’生病的時候派個‘去病’來照料她呢?
抬頭看天時,應該很快就可以離開了。就在她打算起身時突然發現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匆匆朝她這邊奔來,她忙縮起小小的一團肉球,被他發現的后果會非常嚴重呢!咦,好象不怎么出現的管家先生也來了呢!事情還不至于那么嚴重吧?!今早他那狠狠的表情好象還恨不得剁了她吃狐貍肉呢!她識相地走‘狐’不正趁他意嗎?
“管家,你再多派人找找,不管怎么樣也要找到它!快去!”霍去病還未發育得很完全的嗓音著急地回蕩。如果天不那么黑的話也許她還能看到他著急的表情呢!哼!你也知道擔心了吧?才對我那么兇過呢!真活該!想著想著她還得意地搖了搖大尾巴。
“是!少爺。”管家蒼老的聲音響起,接到這命令就匆匆地走了。從沒見過少爺為什么事著急過,看來那只雪狐對少爺來說實在很重要。
“希望它沒事。”霍去病喃喃地說著。其實他摔它的那刻就馬上后悔了,只是拉不下面子而已,況且它只是只比較通性的狐貍,在聰慧也應該沒有太多屬于人類的感情吧。
好在你還有點良心!她嘀咕,躲在花叢中的她見他突然一直盯著自己這邊看,心驚膽戰:莫非他發現她了?不會吧!她已經專挑了最繁茂的花叢來躲了呀!他不會真是那么火眼金睛吧!
她動也不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只見霍去病定了定身子,拖起削尖的下巴,從她這個角度看----實在是帥呆了!害她看得眼睛眨也不眨的,口水都快流出來,就象是看到冰糖葫蘆一樣想上前去一口吞到肚子里去。她忙咽咽口水,好久才又聽他自言自語,“也許它是跑到原來的地方去了。”
說完他一飛身人已越出了高高的圍墻。唉!有好好的大門不走偏要耍威風,武功好就了不起了啊!真是的!
她暗暗嘀咕,思考著他的話,原來的地方?難道他指的是他從獵戶中救她的地方?那里不是去破廟的必經之路啊!焰和雪蘭花都在那里等著她呢!不行!她要趕在霍去病前面到達破廟才是!不然又要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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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時紫黛就已經梳洗好站在朱窗邊了。清冷的風吹來,她深呼吸,今天就要到老人提的斷情崖去呢。昨夜問過沈毒,心里也對它所處的具體位置算了個大概。只是落日前?她笑,老先生莫不是搞錯了?這北方寒冷異常的冬天最多只有白色的太陽,看落日恐怕是難上加難吧?但是她還是要守信,落日時分趕到斷情崖。
從梅花堡到斷情崖大約是幾十里的距離,不用輕功只徒步走的話要用上半天,只怕看完那落日回來,天又會全部暗下來了吧。
不愿驚了正在打瞌睡的守門人,她輕輕一躍,飛身出了梅花堡巍峨的圍墻,足尖點地。一黑色身影卻更快閃現在她眼前,是鐵鷹。
“堡主吩咐過讓我保護你的。”見她不語,鐵鷹先行解釋。
“我知道。”她也淡淡的,上官無求這是派人來保護她還是監視她呢?若不信她當初又何必道貌岸然地說不限制她的自由?
她沿著一旁的小路緩緩前行,鐵鷹亦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她不以為然。知道他對上官無求的忠心,她也不想讓他難做,想跟就跟著吧。反正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權當有個人陪自己默默地散心好了。
走了大約幾里的路程,聽見越來越近的凄哀的笛聲,再仔細看時則看到一大隊披著麻衣戴著孝布的人們,邊走邊散著黃紙。哭聲之哀切,神色之沉重,就連聞者也心生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