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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帳營中

“衛姐姐，衛姐姐！皇上回來了！”已是深夜，衛子夫卻無絲毫睡意。蘭玉沖進來時她正準備沐浴，聽到他回來的消息，她忙整了整自己脫到一半的的衣服。心里暗想，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帶那女子回營呢？她知道他的脾氣，他要得到的東西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的，何況是區區一個女子。

“蘭妹妹，快出去迎接皇上吧。”她溫柔地笑笑，決定不管那么多，后宮有那么多他的妻妾，若是要吃醋或是要排除眾女子的話她可不就忙死？而且她也不想爭寵，只盼能呆在他身邊就滿足了。

“好的，衛姐姐我們快去吧。”蘭玉親昵地牽著衛子夫的手就要向外奔去，還沒到帳門就看到一高大的身影朝她們這邊走來。

“去哪呢？”劉徹粗聲問，他的心情任誰也看得出是非常的不好，此時若觸怒他，龍顏一怒恐怕誰也別想好過。因此現在他身邊也沒跟什么侍從，他暗沉著臉，大步走入帳營內。

衛子夫看到這樣的他也不開口，他一不開心的時候就這樣，等些時候就會好的。所以她也識相地沉默不語，還是等他先開口吧。

“皇…皇上，”還是蘭玉大著膽子走到劉徹面前，“臣妾正打算和衛夫人一起去迎接您呢，沒想您就來了。”她也一頭冷汗，這樣的劉徹是可怕的，一個不好她們可全都吃不了兜著走，還是將這燙手芋頭丟給衛子夫吧。“既然皇上已經回來了，若是沒臣妾的事，臣妾就先行告退。”轉過身去對衛子夫低聲說，“衛姐姐，這里就交給你了。”她款款地行了一個禮便出了帳營，留下衛子夫和劉徹單獨相處。

蘭玉走后，衛子夫才微微上前走近他，柔聲道，“皇上里面坐吧，您也該累了。”她不懼地望進他幽黑的眼，看到里面波濤洶涌，是因為沒帶回那女子嗎？

劉徹也不回答，只徑自到了那價值不菲的老虎皮上坐下，不看她也不說話。衛子夫決定還是讓他一個人靜靜吧。這樣想著，人一轉身就往帳外走去。

“啊！”她不由得驚叫一聲，劉徹從她后面將她緊緊地摟著，她聽到他自言自語的聲音，像是在做夢，“不要走，我是決不會這樣讓你走的。”

“皇上？”衛子夫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他，發生什么事了嗎？為什么他會是一副那樣的表情，明顯是將自己當成是另一個人了。而且那‘朕’的稱呼也變成了‘我’，這樣的他實在太奇怪了。

聽到她的聲音，劉徹似乎從夢中醒來，瞪大著黑寶石似的眼看著她，似乎不認識她。半晌才說，“你…是子夫？”

“皇上，正是臣妾。您哪里不舒服嗎？”衛子夫輕聲問，從沒見過冷酷鎮靜的他會有這樣迷茫的表情。

劉徹放開她，“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那皇上快些休息吧。”衛子夫蓮步輕移，整理好被鋪，“皇上今晚在這里就寢嗎？”

劉徹看著那噴著熱氣的浴桶，思緒又飄到了桃花林的女子身上，那時的她美得像不慎掉落人間的仙女。思緒一動，“子夫，你還未沐浴嗎？”

“是的，皇上。”衛子夫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有此一問，而他眼中又多了些她疑惑的東西。

“那快些洗吧，現在深夜了。朕幫你看著。”也許他可以通過這樣來看到她的影子。

“可是，皇上那怎么可以…”她還沒說完，劉徹就不耐地親手幫她脫起了衣服。她嬌美的臉一片紅暈，看得劉徹也呆了呆，幫她脫衣的手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此時的她在燭光下香肩半露，酥胸半裸，發絲微亂，盡是柔媚風情。一陣微風吹來，衣裾飄飄，水氣氤氳，她身上的香味更是刺激了他，

“該死！”他低吼一聲將她抱起就直奔那大床。

“皇…皇上…”她吐氣如蘭，摟著他的脖頸，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皇上，臣妾…臣妾尚未沐浴…”

“朕恩準你今晚務須沐浴…”他的吻如雨點般落在了她全身，引起她一陣有一陣的戰怵，不禁嬌喘連連，軟若無骨的素手圈上了他的腰。

一塊絲布滑落在她的臉上，劉徹突然停下了剛才還在熱烈撫摸她身子的大手，動作也變得極其溫柔，隔著那紗細細地描繪著她的五官。半晌，他又輕輕地將唇覆上她被面紗遮住的臉，慢慢地細細地吻上了她的唇。這樣的劉徹讓衛子夫感到陌生，他似乎將她當成了另外一個人了呢，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在呵護著一件絕世珍寶。

她抬起素手松松地抱住他，他震動地看著她的眼閃過疑惑，等到他扯開那遮住她容顏的細紗時，她看到他震了震。

“皇上…”衛子夫不解地看著他懊悔的深淵，似乎看到了里面另外一個女子的存在。而他剛剛只是將她當成了替代品。

他轉過床的另一端，激情退去，“子夫，朕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