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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好找后,紫黛發現了躲在一灌木叢中的蜷縮成一銀白肉球的小狐貍,它的小腿上有只箭,看來是被獵人射傷了。此時那小狐貍也不客氣地用它那綠寶石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仿佛在確定她可不可以接近似的,一臉的傲氣,一副神圣不可侵的尊貴氣質讓紫黛一度以為受傷的不是它而是自己。最后它定定地望著她的眼睛,綠眼珠現出詫異的神色……
她莞爾,紫色大霧彌漫的眼睛覆上了柔然。小家伙似乎認定她不會傷害自己,之前的猶豫換成了此刻的完全信任,用它另一只沒受傷的腿輕拍著她的裙角。紫黛微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柔軟的皮毛,看到它小小的頭頂上有一圈黃黑相間的幼毛,近看竟是一‘王’字,難道它是……
紫黛細細在心里推敲著它的來歷,此銀狐絕對不簡單,但此番落難又是何故呢?它絕對有那能力抵抗一般的獵人啊,銀狐是極其敏銳的動物,且若是身為部族之首的銀狐家族還有法術庇體啊。也有可能這只小狐私自離開了父母而不幸中了獵人的伏擊,受著傷逃生了出來。又或者是道行高深的仇家…
一向淡然的眼里閃過一絲惱怒,在現代她看過太多利欲熏心的人們將這種稀有的生物獵殺并殘忍地將它們的皮毛活剝下來做成奢侈的裝飾品,更有甚者,只是為了有資本向人炫耀他的戰利品而殘害這些無辜的生命…
但這里是古代啊,淳樸的人們還不至于如此利欲熏心,人與動物的相處還是相對和諧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況且這類銀狐一般只生于高山之上,這天山的險峻想也不易被庸俗的獵人涉足。不經意地看到銀狐腿上下了咒的箭,這符咒她聽老人講過無數遍,可不是已消失了上千年了嗎?怎么會再出現在這里?這可是一種極厲害極惡毒的詛咒,被下咒之人在有生之年都要在鉆心的疼痛中度過,且隨后會心志盡失;對于有能力修煉成人的靈異之物,象這只銀狐,那將永不得有任何屬于人類的感情,即使勉強為之其伴侶及其孩子也會承襲到詛咒,永遠得不到任何祝福。
若不是施咒本人破除此咒,那別人強行解咒恐怕只會使被下咒之人之物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她再細細思索,也許是懷有血海深仇的仇家,因為這種咒只有在帶著極大的怨恨和強烈的報復之心的情況下才能煉成,且煉這種符咒的并不是人,而是修煉成人的狐,只有同類才能讓這種符咒在同類身上起作用…從這銀狐遭受的致命重創來看,兇手并不打算直接殺了它,而只是一個警告,這是否意味著下手之人公開要與銀狐族為敵呢?…掐指算了算,將箭收藏好,她眼中的紫氣更濃了……
小銀狐痛苦的嚶嚀一聲喚回了她的思緒,她隨即從懷中拿出一白色小瓶,這是她在寒雪莊時親自研制的止血露,功效自不比老先生的仙丹,可要對付一般的創傷還是不成問題的。身上也沒帶麻藥,或者……
“為了減少你的痛苦,我等一下將要對你進行催眠,然后再幫你把箭拔出來,你可愿意?”銀狐是極通人性的靈物,因此她還是交代一下的好。
銀狐象是聽明白了她的話,低垂的腦袋抬起信任地看著她,微微地點了點頭它的綠眼睛便靈動地對上了她漂亮的鳳眼。紫黛贊賞地看著它,自懷中拿出了從現代帶來的唯一一樣信物-----一塊老式懷表,懷表開啟,清脆的嘀嘀聲和那緩慢穩定的擺動讓銀狐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知道符咒自己是解不了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銀狐的傷口盡快復原,再放生。紫黛趁著銀狐閉上眼睛沉睡后施法封好傷口并迅速地將符箭拔出,涂上止血露,撕下自己裙角的一端為銀狐包扎好出血的地方……
等一切忙完時,天色也暗淡下來,火紅的太陽慢慢地落在了大山的另一端,遮住了一大半的光芒,落日可真美啊!難怪古往今來名人騷客都喜以落日為題賦詩作詞,家喻戶曉的詩句有晚唐詩人李商隱的《樂游原》詩句:“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钡莱雎淙针m美可也就一閃即逝去的感傷,但她卻更為欣賞另一種格調的詩句,“夕陽無限好,雖已近黃昏?!敝灰谛睦镌谟洃浿薪o夕陽留下位置,那它就永遠也不會落下吧。
紫黛不禁感嘆,那夕陽該是多么的寂寞呢?每天都看盡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又每天看著時代的變換……被詩詞歌賦道盡了它的華麗黯淡卻永遠也不能一窺它的內心。
看了看旁邊受傷的小狐貍,它的傷很快就會好了,但那符咒卻…可能會跟隨它一輩子,詛咒它一輩子,這又何其不幸呢?!天空突然由玫紅色變成灰黑色,聽著轟鳴的春雷聲,怕是快要下雨了,趕路是不可能了,況且她還要照料這只可憐的小狐,直到它安全為止。畢竟幫狐幫到底,反正她也不是那么急著下山,算算找它的狐也該在路上趕來這了,也許在此之前她該在這荒蕪人煙的天山中去找個山洞落腳才是。低身抱起那銀狐,小家伙竟自然地在她懷中柔軟處尋了一個最舒適的位置便又沉沉睡去,貪婪地吸取著她身上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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