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西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聽到彭靖向他道歉,好像覺得自己招待不周,而沈凌志則說和房東約定拿鑰匙的時間快到了,他們現(xiàn)在要走了。
以后再聚,以后再聚,郭川敷衍了幾句,再回過神來時,那個吵鬧不堪的江岱,終于安靜乖巧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的嘴里的口香糖,還沒來得及吐掉。
彭靖耐心地用指腹摩挲著手心里那枚小小的鑰匙,它好像是新的,而原來那間出租屋的鑰匙,應該被無數(shù)人的汗液浸濕過,每次彭靖用它開門后總?cè)滩蛔∠春脦妆槭郑F(xiàn)在手里的這把,摸起來沒有黏膩感,除了那些討人喜歡的紋路,它很光滑。
“阿靖,這是新年禮物。”
樓梯間的燈光昏黃,沈凌志親親他的耳朵,溫柔耐心地哄他:“你現(xiàn)在可以打開門。”
隔著厚厚的衣服,彭靖依然能聽到沈凌志胸腔里有力強勁的心跳,他沒有急著開門,而是轉(zhuǎn)身撲進沈凌志懷里,手順著結(jié)實腰身摸到背后再緊緊環(huán)住,他悶聲發(fā)問:“你不是說要找房東拿鑰匙嗎?我還以為我們要先回原來那里拿東西。”
沈凌志撓撓頭,不好意思地承認:“我騙你的,我昨天就放元旦假了,今天把東西收拾好才讓你過來的。”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走進去就好了。
彭靖手有些抖,他努力看清鎖孔,才把鑰匙精準地插進去,然后往右轉(zhuǎn),彭靖聽到咔噠一聲,面前的門已經(jīng)開始松動,現(xiàn)在真的只要推開這扇門了。
他把手放在門上,手掌里沁出了冷汗。
“阿靖,推開它。”
彭靖聽話地推開它。
推開的那一瞬間彭靖控制不住地閉上眼睛,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朝心臟涌,腦袋里閃過了很多東西。
漆黑發(fā)臭的監(jiān)獄,那是他過去六年里居住的地方,和很多面相兇惡的人一起生活,他半夜總會被對床手淫發(fā)出的聲音吵醒,然后睜著眼睛百無聊賴地等待天明;然后是那間擁擠破舊的屋子,彭靖依然覺得他在那里度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日子,他享受著沈凌志的好,把每個月的工資數(shù)了又數(shù),在洗完澡之后滾進沈凌志的懷里;現(xiàn)在是這樣,彭靖對這里沒有記憶,他覺得有些負擔,太過于幸福了,像是在監(jiān)獄里做了一個美夢。
他要睜開眼睛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彭靖睜開眼睛,沈凌志把燈的開關(guān)按下,室內(nèi)一片明亮。
一個空曠的客廳和一間臥室,彭靖往里面走了幾步,于是他又看到臥室里的衣柜露出了一角,向右轉(zhuǎn)時彭靖看到了一個帶花灑的廁所。
他們的東西很少,填不滿這么大的空間,但彭靖看到他和沈凌志的牙刷擺在廁所的窗臺上,整齊地向著右邊,熟悉感撲面而來。
沈凌志關(guān)上門,拉住彭靖的手,說話聲緩慢又清晰:“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去買桌子和椅子,放在客廳里,這里還有一個很小的廚房,我可以做飯,以后我們就在家吃飯…”
“像做夢。”
彭靖搖了搖沈凌志的手,眼里浮著欣喜,沈凌志抱著人,扣著彭靖的后腦勺用力親他,把他的嘴唇親得通紅才放。
“還像做夢嗎?”
沈凌志的眼睛真好看,彭靖嘿嘿傻笑,咧著嘴說不像做夢了。
“我也有新年禮物要給你呀,”彭靖從兜里摸出東西遞給沈凌志,“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