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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志聽話地走到床前,他抬起手想摸彭靖的臉,但那雙手顯然暴露了不少他這段時間的秘密,沈凌志飛快把手藏在身后。
彭靖猛地站起來,赤著腳踩在被子上,伸手去拽沈凌志的衣服。
“等會,等會,”沈凌志護著自己那件外套,語氣慌張,“臟,你別碰,誒,別扯別扯…”
彭靖看沈凌志這么藏著掖著更是火冒三丈,但他知道自己沒沈凌志力氣大,眼珠轉了轉,干脆對著沈凌志的嘴唇親上去,沈凌志被他的動作弄得愣了幾秒。
站在床上就比沈凌志高了點,彭靖稍微彎了點腰,鼻尖抵在沈凌志鼻梁旁處,他看到沈凌志的濃密的睫毛有些抖,但很快的,它就徹底安靜了下來,沈凌志喜歡親他,忍不住抬手拿手臂磨蹭彭靖的腰,趁著他手不再護著外套,彭靖飛快把那件外套的拉鏈拽開,拉鏈的刺啦聲把沈凌志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推開彭靖,呼吸不穩。
彭靖喘著細氣,嘴唇還透著剛才被沈凌志吃出來的微紅,他又上手拽沈凌志的那件毛衣,把毛衣撩上去,露出沈凌志結實的腹部。
腹肌邊緣有一小塊淤血,像丑陋的傷疤。
“別看了,我沒事,阿靖,它很快就好了。”
沈凌志眼神躲閃,不敢看彭靖那雙正在往外滲眼淚的眼睛。
那雙眼睛閃著水光,像是星星被潑上了清水,水順著星星往下滴,落進松軟的泥土里,發出沉悶細微的聲響。
從陽臺吹進來的冷風鉆進彭靖的褲腳,讓寬松睡褲膨脹起來,沈凌志伸手捂住彭靖的小腿,手掌下的冰涼的觸感鉆進血管。
彭靖狠狠吸了吸鼻子,大拇指用力地按上那塊淤血。
沈凌志皺起眉頭,忍著不讓悶哼溜出來。
“疼嗎?”彭靖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每天晚上等你的時候,也有這么疼。”
他晚上躺在沈凌志懷里做著溫柔甜蜜的美夢,早上卻總能看到因為沈凌志穿衣的動作而裸露出來的或新或舊的青紫痕跡,它們一閃而過,卻又真實存在著。
每天晚上獨自等待的時間里,彭靖總是抓不住自己的思緒,他忍不住構想很多種糟糕的情況,一個人縮在冰冷的被子里,在昏暗的燈光下強撐精神,沉默又恐慌地等待著沈凌志推開那扇門,來擁抱他,親吻他。
彭靖眨眨眼睛,溫熱的眼淚掉在床單上。
“你多晚回來都可以,但你要告訴我你在干什么呀,你什么都不和我說,”彭靖抽抽鼻子,“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沈凌志抬頭看彭靖通紅的鼻尖,彭靖的頭發又長了,細細碎碎的劉海因為低頭的原因有些遮眼睛,他透過那些細軟的頭發去看彭靖的眼睛。
之所以不愿告訴彭靖,沈凌志主要是怕彭靖擔心,但他沒想到,不告訴彭靖,反而讓他更擔心了。
彭靖到底怎么發現這些痕跡的,沈凌志有些懊惱。
那天他原本準備正常下班的,把圍裙脫下來,又洗干凈手,剛出廚房,就被胡威叫住。
胡威說最近做了點生意,在長沙聯系了廠子進油進鹽,又靠著關系跟不少學校搭了橋,給學校送油送鹽,賺點小錢,正好缺一個一塊送貨的,問沈凌志愿不愿意做。
沈凌志沒有猶豫,做苦力活掙錢,他沒什么可猶豫的,在牢里時也總負責這方面,下班之余能賺點外快,這不是件壞事。
但坐上車跟胡威跑了幾個學校,才知道不容易。
鹽還好,一袋一袋,好搬也好運,但油就麻煩了,一大個紙箱,厚紙殼里面包兩桶,輕拿輕放,沈凌志不敢靠著蠻力搬,手掌抵著紙箱底部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