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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壞的打量。
你一路尋過銹跡斑駁的門牌號,最后發現要找的地方處于兩條街道的交叉路口,一個很適合逃匿的方位。
面前立著一棟普普通通的房屋,你抬頭看向二樓,門窗緊閉,木質樓梯架在室外,和周邊的房子沒什么不同。
一樓店鋪里的小老板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你們。季荼往前半步,不聲不響地遮擋住他的視線,低頭問你,“上去嗎?”
你點點頭,上樓后按1241的規律敲響門,等了一會兒,里面沒有任何回應傳出。你又重重敲了一次,仍是沒有回應。
你皺眉,往后一步,打算直接踹開那把看起來不堪一擊的細鎖。比劃了兩下,讓開位置,示意季荼,“你來。”
就在此時,忽然聽見一個冷淡的聲音,“踹壞了你的東西一件也拿不回去。”
聲音并非從屋內傳出。你轉過頭,看見剛才一樓店鋪里盯著你們看的那個小老板,穿著中山裝,攏著手站在樓梯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你們。
十五六歲的模樣,一雙眼睛冷得像蛇眼,“艾莉,對吧。”
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階下囚的自我修養(6)
艾莉,是你和那個人聯系時用的化名。
你沒想到對方會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他站在喧囂陳舊的街道,周身卻有股脫離市井的書卷氣。神色淡漠,眼神如淬礪過藍焰砥石的刀鋒,又冷又利。
他收回視線,不急不徐踏著樓梯上樓,身形清癯,背脊直挺,鞋子落在木板上,發出聲聲腐舊的“咯吱”聲。
走近后,他看了眼擋在你前方的季荼,而后又泰然自若收回視線,從袖子里掏出把細短的鑰匙打開了門。
他站在門邊,扶著門,示意你們先進。很有舊時小先生的作風。
季荼沒動,低頭看著你無聲詢問,等你點頭后才邁步進去。他似乎格外警惕身側來路不明的少年,路過時還偏頭打量了好一會。
你看不見季荼的臉,只從他拉直繃緊的下顎線推度出他對少年的戒備之心。
屋里窗戶緊閉,光線昏暗,床桌上空無一物,諾大的房子里全無生活的痕跡。靠墻擺著一個半人高的行李箱,像是隨時準備跑路。
半年前,你收到一件快遞,寄件人不詳,寄來的是一只老舊的手機。開機之后,接收到一條來路不明的信息。
對方稱自己能避開他人耳目,變現轉移你名下所有資產。或者說,你母親留給你的巨額遺產。
那時季家已近窮途末路,各房表面維持著華而不實的光鮮亮麗,而暗地里無一不對你手里的錢虎視眈眈。
你母親似乎早料到有這一天,立下的遺囑中有一條你還粗略記得個梗概。
如果唯一的指定繼承人在成年前出現了任何意外,那么她名下所有財產則將全部捐獻給第三方機構。
這也是為什么在群狼環伺之下你仍好好活著的原因。他們在等你這個柔弱的小姑娘成年,等一個正確出手的時機。
你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得知的消息,而他提供給你的有關他自己的信息只有一個稱謂,“An.”
An關上門,插緊門閂,將鑰匙放在桌上,毫不客氣地開門見山道,“介于你的身份,季小姐。酬金要提高到百分之二十。”
季荼并不知道An是誰,更不知道你們在談什么,但自從你們出門開始他就一直表現得很不安,他并不善隱藏,至少在你看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