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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一下臊紅臉，干笑兩聲。

“嬸兒，瞧你說的，我、我是不想那事兒了。”

雖然昨兒她還用了那玩意兒。

翠翠干脆直說：“您老說的那人，我不見了，就這么著吧，我一寡婦實在沒想那檔子事，您忙，我先回了，家里還等著我吃早飯呢。”

說完忙不迭起身挪著屁股走人，五嬸想攔沒攔住，看著翠翠出門的背影皺眉罵了句小賤蹄子，無奈，只能進屋尋了電話，給人回話。

翠翠假裝沒聽見，一個勁兒直走，從她男人沒了后，她沒少聽村里的人說她是克夫命，掃把星，背地里更多難聽的話她都聽過。

“沒什么大不了的，個人有個人的緣法，”翠翠抹了把淚珠子，經過村口小賣部，里頭擠了不少打牌打麻將的大爺大媽。

小賣部老板春子媳婦瞧見翠翠，趕緊朝她招手，一看見翠翠紅了眼，嘆了口氣，假裝沒事一樣打招呼。

“咋的又哭了？你說你，給人欺負也不知道還手，”春子媳婦嘀咕幾句，偷偷從小門那拎了個包塞進翠翠手里。

“給你，家里做糍粑，拿回去嘗嘗，外頭人多，別讓他們瞧見。”

她們倆是同村嫁過來的，春子在鎮上打工，春子媳婦腦袋靈活，在村里開了個小賣部，日子還算過的不錯，和翠翠因著同村人的關系，平時玩的不錯。

“你家那事兒就別多想了，我有句話勸你，趁著年輕，趕緊找一個，”春子媳婦左右看看，低聲道：“我聽說五嬸想給你介紹對象？”

翠翠點頭，又說自己沒同意。

“不同意正好，我可跟你說，五嬸那老虔婆可不是啥好人，她說的那戶男人死了媳婦，據說是被男人活活打死的，你可別跳火坑。”

翠翠默默應了，心里悶的很：“你這有酒嗎？”

春子媳婦從貨架上拿了瓶叁花酒裝袋子里，攔住翠翠要給錢的手。

“我還差你這十塊八塊？你日子不好過，等以后你攀上好門路記得多想著我就成了。”

翠翠破涕為笑，拎著袋子沿著小路回家去，遠遠地聽見那群大老爺們再說寡婦再嫁一些不著調的話，春子媳婦大嗓門直接吼了幾句，誰也不敢再說葷話。

回到家里，早飯都擺上桌，不見程堂的人。

翠翠坐在長條凳上，倒了杯酒一口悶了，辣得她小臉皺成一團，嗆的直咳嗽，好不容易緩過來，又坐在那兒發愣。

眼前的早飯好像會轉圈圈呢，會動的。

翠翠舉著筷子，怎么都夾不住東西，臉紅的嚇人，咬牙切齒跟一碟子米糕做斗爭，一臉傻笑。

程堂在后院籬笆墻喂了雞回來，就看見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