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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墜之后,銀星拉著羅星演緩緩落在沙面上,這時候羅星演的視野大致恢復(fù)了一些,看向頭頂,不由乍舌。那條巨大的沙母之須從山壁上伸展出來,在空中飛舞,而無數(shù)炮火在它身上綻放,把這巨獸的觸須點成了禮花一般。
視野轉(zhuǎn)向前方,羅星演更是心頭猛震,這是……這是塔克拉瑪干城外?
就見一道透明屏障正蕩開片片漣漪,無數(shù)條細(xì)小的沙母之須正趴在屏障外,似乎想要破障而入,周圍還有難以計數(shù)的沙母之須從沙面下翻騰而起。在仿若觸須之海的外緣,密集的炮火瘋狂射擊著,間或還有羅絲之語在咆哮,將一片片觸須炸倒。
這真是一個戰(zhàn)場。
“沙母為阻截主上,在退路集結(jié)了眾多沙母之須。可也驚動了警備隊,所以這里會是這樣。”
銀星解釋著。
眼下他們兩部機甲幾乎就在觸須之海的中心,周圍還零星分布著若干警備隊大大小小的環(huán)形陣地。那應(yīng)該是最初的防線,可因為沙母之須從地下涌出來,前沿陣地都被分割成了一團團的孤島。
戰(zhàn)場上忽然傳來了嗚嗚的號角聲,羅星演聽出來這是總撤退的命令。警備隊不比軍團,成員大多是低階輔士,沒受過復(fù)雜星力振蕩的訓(xùn)練,所以機甲都沒裝備通話器這類裝置,只能靠原始的通訊手段來指揮。
總撤退?
羅星演還沒來得及細(xì)想是怎么回事,三部警備隊的機甲從遠(yuǎn)處沖了過來,一路炮轟,在紛飛的觸須之海中殺出了一條通路。
“隊長!”、“老大!”、“演哥!”
一女兩男的呼喊聲響起,羅星演大喜,是楊費二人,還有林常珊!
“林準(zhǔn)尉說是你,我們還不信!”
沖到近前,楊輝興奮地語調(diào)都在發(fā)抖,費孟伯和林常珊干脆就說不出話來了。
羅星演哈哈笑著,跟他來了個擁抱,然后又分別抱住了另兩人,咣咣的金屬碰撞聲此刻聽起來是如此悅耳。
“我……我看到了隊長機甲腦袋上的編號。”
林常珊總算能說話了,趕緊表功。
“六天啊!老大你跟章癩子失蹤六天了!”
費孟伯也開了口,然后又趕緊糾正,“哦,是章隊長……”
他以為一邊的那部沙狗是章癩子。
林常珊認(rèn)得自己小隊的沙狗編號,她疑惑地問:“這是……銀星!你怎么在這,章隊長呢?”
羅星演咳嗽了一聲,“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話音未落,周圍忽然響起了一片如潮的人聲,那是遠(yuǎn)處的警備隊員在歡呼什么。
銀星若有所覺,看向天空,跟著她的視線,羅星演勉力湊合著破碎的視野也看了過去,接著又是心頭劇震。
天空中一道白亮光芒激射而過,劃了一個圈子,漸漸壓低,金屬反光的光暈耀眼無比,兩道淡淡白霧在左右噴吐著,仿佛下凡的天使一般。
“那是……,那是梁總督!”
林常珊認(rèn)了出來。
銀星忽然厲聲道:“隱蔽!”
楊輝也明白了什么:“之前傳令總撤退,難道是梁總督要……”
沒等他說完,羅星演已經(jīng)一腳踹了過去:“趕緊找坑趴好!”
上空巨大的星力振蕩已經(jīng)以那光暈為中心蕩漾而開,要再找隱蔽已經(jīng)來不及了。銀星一把拉倒羅星演,一道銀白光霧驟然噴涌而出,將她和羅星演兩部機甲罩在里面。
粗壯的白光從天空直射而下,仿佛整個天地都快要融化。
這道白光投射在沙面上,并沒有劇烈的爆炸或其他什么大場面出現(xiàn),但隱約卻看到,地面的景象像是平靜的水面,被這白光驀然蕩動一般,一圈圈漣漪擴散而去,
一直在揮舞飄蕩的沙母之須被這蕩動微微拂過,然后就像猛然失去了骨骼支撐一般,一下軟綿綿地垂落在地,就連那山壁之上的龐然巨物,也像是被烙鐵觸碰到的手指一般,呼啦一下就朝山壁里縮了回去。
這僅僅只是沙母之須,在銀白光霧中的羅星演,只覺得意識仿佛在颶風(fēng)中飄蕩,而唯一能拉住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星域,可星域也如同樹根浮動的樹木,也在隨風(fēng)顫動。
這種似乎能將意識盡數(shù)卷走的攻擊,到底是何等威能?梁雅這個星士,在這一刻跟神人又有多大區(qū)別?
奪人心魄的巨大沖擊很快就結(jié)束了,喧囂的戰(zhàn)場頓時一片寧靜。罩住羅星演的銀白光霧散去,然后銀星的機甲顫抖了幾下,頹然倒地。
羅星演心中一驚,正要查看仔細(xì),心中又是一抖,他趕緊朝周圍看去,一片冰寒涼意頓時罩住了他。
楊輝、費孟伯和林常珊的三部機甲倒在附近,也沒了聲息。
看向天空那朝遠(yuǎn)處劃去的白影,羅星演一時百味雜陳,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碎星風(fēng)暴,梁總督的大殺器,為了逼退沙母,她不得不用上這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