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好他來到偏頭關視察軍情了,因他到來,守關的將士們都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就怕被定國公發現什么紕漏,結果誤打誤撞,倒是擋住了匈奴的進攻。
“今年冬天來的早,黃河結冰了?!笔仃P的將領站在林靖城身邊,大冷天頭上竟滿是汗水,幸好值守的將士機警,發現關外人影晃來晃去,及時稟報上級,諸位將士立刻登上城頭,阻住了匈奴的前鋒,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林靖城沒有搭理這將士,他細細的觀察著遠處匈奴軍陣,“雖然黃河結冰了,可氣溫越來越低,匈奴也支撐不了多久的,你們務必要加緊巡邏,穩守關隘?!?
“末將明白!!”
林靖城已然將匈奴來襲的消息傳回京城,只不過現如今皇帝陛下重病在床,就是不知道軍情是否會耽擱了。
九重宮闕的深處,大楚王朝的開國皇帝斜靠在軟榻上,他閉著眼,代王坐在一旁的矮墩上,輕聲念著奏折,這奏折正是定國公林靖城的求援密折。
代王念完后,皇帝很久都沒說話。
直到代王以為皇帝睡著時,皇帝才悠悠的道,“明兒,你在封地呆的時間也不短了吧?”
“是,自從父皇將代郡封給兒為藩地后,兒就一直呆在藩地?!?
“那你覺得定國公奏折所報是否屬實?”
“……這,定國公常年呆在雁門關,平日并不在代郡,兒也不是很了解他。”代王的聲音很輕,節奏和緩,先是撇清了自己和定國公之間的關系不熟,又道,“不過他可是父皇股肱之臣,若沒有父皇,也許定國公還在山林里打獵呢!想必定國公是不會欺瞞父皇的?!?
皇帝聽后果然笑了,“不錯,林靖城雖然有時會辦傻事,卻一片赤誠,絕不會胡說八道?!?
他接過奏折,大致掃了一眼后,拿起朱砂筆寫了幾句話,“讓兵部按照定國公的奏折所報,準備所需軍需物資吧。”
代王并未回答,他只是將這份奏折放在一摞里,又拿起另一份奏折開始輕聲誦讀起來。
很快,夕陽西下,有大太監來問晚上膳食如何安排。
皇帝陛下擺擺手,“就在御書房吧,來點清淡的即可。”
那大太監躬身離開,皇帝陛下處理了一下午的政事,覺得頭暈沉沉的,就打算出去轉轉。
御書房外,代王扶著皇帝在長廊上緩步走著,就在此時,皇帝突然開口問道,“明兒,你覺得這太子該立誰?”
代王聽后瞬間心臟狂跳起來。
他知道,機會來了。
☆、第十三章 手段
皇帝的確在考慮繼承人的問題。
他的身體日漸衰弱,就連看一會奏折都眼前發黑,若是不趁著還有力氣下地時將事情安排好,也許他剛開創的大楚王朝就要風雨飄搖了。
代王扶著皇帝的手先是顫抖了一下,然后這位已經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很自然的流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不得不說,皇室中人均為影帝。
他一臉哀傷,“父皇,太醫說您的身體正在緩慢恢復,太子一事不重要,父皇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啊?。 ?
這話說的多有水平,不遠處一直當壁花的太監總管李福都要給代王點贊了。
皇帝聽后心情好了一些,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傻孩子……”
總管李福都要給皇帝跪了,代王都四十多了,還傻孩子……呵呵。
代王連連搖頭,“父皇,您根本沒必要頭疼太子一事,您是我們的父皇,無論做什么,都是為我們好,我們兄弟三人皆為人子,您說什么我們自會遵從,所以父皇還是寬寬心,先好好休養吧!”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皇帝笑呵呵的,他看著自己這個兒子,代王四十多歲了,可看上去竟和自己一樣面容蒼老,想邊關漫天狂沙,苦寒貧窮,代王這些年毫無怨言的為大楚守邊,實在功高勞苦。
想起這些日子另外兩個兒子跑前跑后四處串聯的行為,皇帝心下冷笑,他拍了拍代王的手,“說起來明兒你的長子還在邊關吧?”皇帝語氣慈和,“不妨叫回來,叫朕也見見?!?
代王連忙道,“已經去信了,不過還要等些時日?!?
皇帝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朕恍惚記得,那孩子的母親是左相的女兒?”
“是,左氏淑德賢良,當年天下未定,她和孩兒跟著父皇征戰天下,落下病根,是以早早的去了,只留下淵兒一人……”
“唔……”皇帝慢悠悠的走著,不再開口了。
代王也很識趣的閉上嘴巴,只是一心一意的扶著皇帝散步。
祁淵伏在馬上,死死的抓著馬脖子,雙腿緊緊的夾著馬腹,心怦怦的跳著。
他和謝長風聊天聊的正開心時,身下的馬突然開始發狂,不知道為什么,瘋一樣的沖出去亂跑亂跳,山路泥濘,好幾次祁淵差點被摔下馬。
風呼嘯著從耳邊飛過,祁淵卻很平靜。
他算好了歸途,算好了李重的心思,算好了謝長風出門的時間,算好了路段……如果他還因意外死掉,那這才是天意。
謝長風騎馬緊緊追著前方的祁淵,時不時的技巧性的越過路旁的山石,爭取趕超祁淵,他眉頭緊皺,抽出了長槍,眼瞅著前方是一處比較陡峭的斷坡,他一咬牙,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高聲喝道,“全身放松!”
祁淵瞳孔猛地一縮,他猛地松開了手腳,下一秒,他就覺得褲腰帶被一股巨力挑起,緊接著他整個人就騰空了??!
眼前的景象變成了蒼茫的天空,身體失重讓他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什么,不由自主的掙扎了起來。
“啊——!”
突兀的,一只手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祁淵猛地回頭,就看到謝長風居然從馬上跳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