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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美國可以治療他的病。
他點了一只煙,在煙霧繚繞中開始寫信。
第二天一早,他把信交給正在客廳忙碌的傭人,認真交代,“這封信馬上寄出去,很著急。”
說完,他又鉆回了臥室。
傭人拿著信往外走,另一個傭人跑過來搶過信,“王姐,我也去。”
王姐抬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小聲說:“噓,我們快去快回。”
那個傭人說:“我去換掉圍裙,馬上過來。”
“臭美,你快點。”
去換圍裙的傭人回來了,臉色怪異。
王姐:“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肚子不舒服。”
“哦,把信給我拿著吧,要加急寄出去。”
“不用,我拿著吧。”
她緊緊捏住潮濕的信封,心里惴惴不安。剛才換衣服時,一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雖然她立馬把信封上的水擦掉了,可字是用鋼筆寫的,仍然被泡得氤氳模糊。
她不敢告訴雇主,他太嚇人了。
仔細看還是能看清地址的。
應該不影響。
她這么告訴自己。
三天了,許子麟還沒收到回信。
他在客廳焦急地亂轉,揪著頭發自言自語:“怎么不回信,為什么不回!為什么...”
傭人這兩日都在糾結,信被退回了,她不敢拿出來。
她幾次鼓起勇氣想和雇主解釋清楚,可每次都被許子麟的臉色嚇退,他發病的樣子歷歷在目,她不敢刺激他。
她今天休假,她想:要不,明天上班的時候坦白吧。
徐子麟去了書房,準備再寫一封。
是不是表伯不愿意幫忙嗎?
許子麟悲觀地想。
表伯確實沒義務幫他,父親與表伯關系惡劣,沒有往來。他和表伯也就小時候見得多,長大后他脫離了許家,和父親斷絕了關系。
近幾年父親和表伯爭斗激烈,許氏集團屢屢傳出爺爺要把位子傳給表伯的風聲。
或許是表伯避嫌,不想和他們有所牽扯吧。
許子麟放下筆,失魂落魄地回了臥室。
他突然發現,身邊竟沒有一個人可以拉他一把,他只能慢慢下沉,最后溺斃在腥臭惡心、不見天日的泥沼里。
不對,以前是有的,可是她已經不在了。
許子麟看了一眼沉睡的妻子,去了樓下的廚房。
他端著甜點,告訴兒子:“去你房間吃,吃完了去找傭人。”
許明捧著甜品盤,睜大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爸爸,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媽媽。”
許明低下頭不說話。
許子麟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溫柔:“你就沒有什么話和爸爸說嗎?”
許明看著他,慢吞吞地開口:“想媽媽了……”
許子麟的手輕顫了一下,“我也想。”
說完,他轉身離開。
護工
許明坐在床邊,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他坐了一晚上了。
等王蓓洗完澡出來了,他還在低頭看手里的東西。
“在看什么?”王蓓好奇地走過去,手隨意搭在他的肩膀上。
許明側身,躲開了她的手。
王蓓:“...”
“今晚不想舒服了?”王蓓捏準他的軟肋。
許明臉上糾結了一瞬后,化身成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媳婦,聽話地把手里的紙片給她。
“這字怎么看不清。”她正反兩面都看了,只能隱約看到“...瑞...23號”的字樣。
“這是什么?”王蓓問。
許明慢吞吞開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