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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朝曾說,這世上的有些真相,其實埋葬了更好,不是非得挖出來,那些把所有人都傷個遍的真相,她說,她寧愿永遠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楚茗閔的事。可她的事,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置若罔聞。
我還活著,身邊有陸小朝,可楚茗閔死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去了另一個世界。我越覺得幸福,愧疚也更多一份。我想,只有找出真相來,我才可能真正安心。
我從林氏下班去接陸小朝的時候,她正和林珂還有龍姝翊在湯夏奕的咖啡廳聊天,我剛進門,坐在吧臺前面的丹其就招呼我過去,湯夏奕也跟我點頭打了個招呼,問我喝什么。
“白水,謝謝。”我笑著回答。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湯夏奕咖啡煮的真不錯,跑來人家的地盤喝白水,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丹其居然為湯夏奕打抱不平。
“不久前,我記得你們倆可不是這個氣氛。”我打趣道,“怎么算,都是情敵吧?”
“你跟林越都能化干戈為玉帛,我們怎么就不能世紀大和解?”丹其笑著反駁,“再說,人家跟林珂都求婚了,犯得著舊事重提嗎?”
我驚訝地看向湯夏奕,他咧嘴笑了笑,“很奇怪嗎?”
“林越答應了?”我問。
“林萱做主,輪不著他答不答應。”湯夏奕語氣淡淡地說,嘴角還噙著一抹笑意。
“林珂怎么說也事林越的姐姐,的確犯不著把林越的反對當回事。”
我正想著提醒一下這兩位仁兄,身后就想起了林越的聲音:“我可都聽見了。”
丹其瞪我,“你們一起來的?”
“他是說要來接林珂,我忘了告訴你們。”我撇了個干凈。
“湯夏奕,你別以為你娶了林珂我就會把你當姐夫,我告訴你……”
“林越,”林越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林珂就大聲喝止了他,“你別又沒大沒小的,他可是你未來姐夫。”
林越吃了癟,耷拉著肩膀在我旁邊坐下,不情不愿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我回過頭,見陸小朝也轉過臉來了,忙沖她招手,她也笑著擺了擺手。
我是極喜歡看陸小朝沖我笑的,心里忍不住美滋滋的,便有些旁若無人地傻笑了。
“你能不能收斂點?”林越把氣又往我身上撒。
丹其接了話茬,“林越,既然你打算跟森瑞結束合作,有沒有興趣跟鼎勝合作?”
我原以為林越一定又會借機奚落我一番,沒想到他卻一臉諷笑地駁了丹其的建議,“你的意思,林氏沒了森瑞,一樣是林氏,用不著巴結鼎勝財團,再說了,我可不想被邱苜遙那個老女人逮著把柄,說白了,她跟茹朗就是一種人。”
丹其的臉色自然不大好看,林越卻一點也不當回事,“這么看來,丹其你還真是厲害,周旋在這兩個人之間還這么游刃有余,我們這幾個人也只有望塵莫及的份。”
“我就是好意,你不用拐著彎在這里罵人。”丹其沒好氣地說。
“你不用理他,他也就是為陸小朝的事,記恨邱苜遙呢。”湯夏奕開口打了個圓場。
我推了推林越,示意他打住,然后轉過臉去問丹其,“陸小朝說你找我,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丹其有些愣住,他看了眼林越和湯夏奕,然后有些尷尬地說:“現在?”
林越來了興致,一手搭上我的肩,比劃了一下說:“不用避嫌,他就沒我不知道的事。”
湯夏奕把兩杯花式咖啡遞到我和林越面前,興致缺缺地問:“需要我回避嗎?”他又轉向丹其,語氣有些責備,“上次去你家當著龍姝翊的面前打聽的事,你死活不說,現在打算講出來?”
丹其搖頭,“邱董的事情,我不方便說也是不會說的,這是她的私事,一碼歸一碼,她于我有恩,沒有她,也不會有我和小翊的今天,”頓了頓,他才說,“我要說的,是羅鳴杰這個人。”
“他怎么了?”林越早我一步先問。
“他現在在鼎勝財團上班,名義上,是邱董的私人助理。”丹其面露憂色,又說,“這個人城府挺深,我總覺得,他接近邱董,一定是有目的的。”
“廢話,那個人一看就是一肚子壞水,他能是什么善類,我要是沒猜錯,當年章星辰你的車禍他也脫不了干系。”林越一臉凝重,末了,突然說,“他不會是想在陸之珉這個人身上做什么文章吧?”
老實說,我不由地佩服林越的推斷力,他的直覺,簡直堪比女人的第六感……
“之前你跟他起過沖突,他原本拿著驗傷報告和酒店的視頻,打算要起訴你的,這事也是看在邱董的份上才罷休的,邱董事長很重視跟你爸爸的情分,所以,她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可怕。”丹其這些話是對著我說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像你說的,一碼歸一碼,我欠她人情,不代表陸小朝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我說著,伸手拍了下丹其,“還是謝謝你提醒我。”
丹其點點頭,顯得又些欲言又止,他有自己的立場,我也不便讓他為難,就沒再說什么。
倒是湯夏奕,他斜靠在吧臺上,目光盯著陸小朝她們那邊,慢悠悠地說:“陸小朝今天狀態不錯啊,前兩天可不是這樣。”
前兩天,不正是我跟陸小朝鬧別扭那會兒。
我自然沒漏掉林越臉上的不自然,心想著,也許陸小朝在這跟林越見過面,便沒想著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