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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梗上還留了玫瑰刺,我把扎破我手指的那根刺,一起握進陸小朝的手心里,我甚至能聽到玫瑰刺穿破她皮膚的聲音。
“我把我的玫瑰,送給她。”我大聲宣布。
陸小朝還愣在原地,其他人卻被今晚奪魁的玫瑰女神吸引了注意力,主持人在一陣疑問聲中宣布:“今晚的女神,是賦麗集團的茹莜小姐。”
所有人都因為這個稱謂而驚訝不已,包括一直以來都淡定無比的路熙也變了神色,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話筒被遞到了茹莜手里,當主持人拿著一個定制的手銬問她要和誰一起度過一天一夜的約會時,她笑容款款地指著我說:“我希望那個人他是,我的未婚夫,林越先生。”
“男士是沒有權利拒絕的。”主持人說著,指示一旁的服務生把我帶到了臺上,然后親手把手銬銬在了我和茹莜的手上。
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把陸小朝徹底淹沒在陰影里。
我遠遠地看到陸小朝還用那張慘白的臉發著愣,她的神情不像是憤怒,也不是受傷,我說不清是什么,感覺那是我的杰作,卻又覺得,那張臉上的所有情緒,都和我無關。
“今晚收獲玫瑰最少的人是誰?”茹莜笑著跟身旁的主持人寒暄。
“對了。”那個健忘的主持人像是這才記起,這個游戲還沒結束,他重新把話筒拿到嘴邊:“今晚得到玫瑰最少的人,將被在場男士合力拋入泳池中,并且閉氣1分鐘……那么,”主持人朝身后的工作人員使了使眼色,輕聲問:“誰的最少?”
“是明亞集團的千金,只收了兩朵。”明亞千金明風羽,性格出了名的尖銳刻薄。
主持人看著明風羽一臉得罪不起的樣子,尷尬得似乎有點收不了場。
“不是有個人只收了一朵花嗎?”茹莜笑著解圍。
身旁的主持人和幾個服務生都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然后高興宣布:“對,那個穿長裙的女士,您是今晚收到香檳玫瑰最少的人……”
我有點聽不清后面主持人還說了什么,只看到陸小朝在人群中慌亂地找尋著什么,她身旁好幾個男人惡作劇地故意撞了她幾下,一個踉蹌,陸小朝跌入泳池中,激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岸上的人都在抱怨,水花打濕了他們昂貴的禮服。
陸小朝在水中撲騰了兩下,她叫了一個名字,然后直接沉入水中。
她沒有叫我的名字,我依稀聽到,那個名字是:章星辰。
那一刻,我莫名地恨起她來,她心里或者始終如一地住著一個人,所以,她可以這樣遺世而獨立,漠視我的好意,踐踏我的熱情。
岸上的人都在笑,好似剛剛看了一場好戲。似乎大家都以為是陸小朝接受懲罰在閉氣,而不是真的溺水。
水面一下恢復了平靜,好似陸小朝都沒有來過似的,我在心里狠狠地想,如果陸小朝就這樣沒了也好,她就再也不能用鄙夷地目光看我,而我也就再也不用想盡辦法折磨她了。
甚至,她心里住的那個永恒,也跟她一起溺死在水里。
然后,路熙似乎意識到了殘疾的陸小朝無法游泳,她脫掉了身上的浴巾,飛快地跑下舞臺,跳進了泳池里。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里,另一個矯健的身影,也躍進水里,在離陸小朝最近的位置。
當那個男人托著陸小朝的身體冒出水面時,我看清了他的臉,我見過他,在臺灣的桐花祭上,在酒店的過廊上,我都見過這個男人。
他把陸小朝帶上了岸,平放在岸邊,然后聽了她的心跳和呼吸,約莫是陸小朝已經停止呼吸了,他把陸小朝的下巴高高扶起,然后按壓了幾下胸口后,幫陸小朝進行了人工呼吸,那個男人大聲喊了陸小朝的名字。
在那個男人的搶救下,陸小朝吐出了嗆進去的水,然后,她被那個男人橫抱著走出了派對現場,無視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忽然很想把陸小朝追回來,不過茹莜站著沒動,用手銬,留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