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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外面的構造來看,里面根本無法設計成嚴佑怡所見到的這種結構。要知道,室內設計最不可動的就是承重的墻,梁,柱子。可是,放眼望去,那個被許優璇稱為凡哥的家里根本就全是空曠無垠的蕩然感。
雪白到如同冰雪一樣的純粹顏色,利落的桌子,簡單到連螺絲和墊腳都發覺不了。也沒有茶幾和電視機,連椅子都是白色的最為簡單的款式。嚴佑怡仔細看才發現所有的地方都被做了隱秘的設計,讓整個房間看起來極為延伸。要不是她從外面進來,還真以為自己到了另外一個只有黑白的世界。
“小璇。又受傷了嗎?”布凡也沒有多加寒暄,甚至也沒有多余的凳子讓兩人坐,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是,是她手受傷了?!痹S優璇抬高嚴佑怡的手肘,對布凡說道。手上的速度不快,大概是在遷就嚴佑怡的傷勢。
許優璇的舉動讓布凡不易察覺地愣了一下。自己看著她從小長大,還真沒見她帶誰到自己這里來過。因為許優璇的身份問題,她受傷的次數要被普通人高上許多倍。再加上她又驕傲地讓人覺得不解,很多時候都不愿意去醫院。
如果不是她的父親和自己有過命之交,布凡這個道上稱為鬼手仙的神醫也不會一直給她療治傷痛。布凡的眼神從嚴佑怡的身上打量了一遍,然后停留在她的受傷的地方。
還真和小璇完全不一樣的風格啊!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兩個世界的人。
嚴佑怡的面容,表情,著裝,氣質無一不讓布凡想起職業女性這個詞,甚至面前的女人還多了一點嚴苛,謹慎的感覺。布凡有點好奇許優璇這個跟她爸一樣絕情到幾乎冷酷的女人居然還會帶外人來自己這里治病。
嚴佑怡聽到兩人的談話,心中有些驚訝。她并沒有料到許優璇是要帶自己來看手的傷。更何況以前傷的比這重多了她都不曾出言關心,難道是因為手是重要的歡樂道具嗎?連嚴佑怡這么正經的人都禁不住想歪了。
她看了一眼從進門開始就沒松開過自己手的許優璇,那張微微挑起下巴的顯得格外驕傲的側臉,生出了一絲不解。
布凡點了點頭,按了一下墻上凸出來的金屬按鈕,一個暗門打開了。直通地下室,里面碩大到嚴佑怡都驚訝于隔壁鄰居和房產物業竟然都不知道。
當然,里面的陳設相當于一個小型的手術室和科研用房。
“你傷的吧?傷得這么精準,移一寸都不會有這么嚴重的后果?!辈挤矌鲜痔啄弥鴩烙逾氖址D了幾下輕笑了起來,這要是留下后遺癥隨著年齡增大,會越來越嚴重,倒不至于不能動彈,但肯定變天就疼,拿不了重物。
“嗯?!痹S優璇沒否認,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嚴佑怡壓根兒沒從她的眼神里讀到任何的悔意,才升騰起一星半點的感動也頃刻間消磨殆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把許優璇往好處想只能是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
倒是這個答案讓布凡了然了些,許優璇不喜歡欠人情,倒是能理解她把這個女人帶過來。他對自己的職業有極其嚴重的潔癖,嚴佑怡的傷勢需要動一個小小的手術,但手部的神經特別的密集,即便是打了麻藥,嚴佑怡還是感覺到鉆心的疼。
嚴佑怡咬著牙齒硬忍著布凡緩慢卻美如舞蹈般的細致手作,額間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許優璇早就看慣了這種現場真槍實彈的手術,可還是被嚴佑怡蒼白的臉色給弄得有點緊張。她尷尬地別開臉看向別處,誰也沒有發現她目光里閃過一絲的不忍。
大概就算比這重十倍的傷,傷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看到嚴佑怡那承受的模樣,許優璇竟然有點看不下去了。
“嘶……”
布凡的精力十分專注,白色的胡子在強烈的燈光之下泛著刺眼的光芒。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動作讓嚴佑怡倒抽了一口冷氣,手被固定著不能動,只能任由冰涼的刀尖劃過最為敏感的部位,帶來凌遲般的觸感。
許優璇聽到嚴佑怡不明顯的抽氣聲回過頭來,眉心狠狠皺在了起來。
這女人,怎么這么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