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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終于舍得回來啦!”梁宏遠抱著梁傲晴,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得極其溺愛,仿佛天地間再也沒有比自己女兒更重要的人或事了。“四年了才回來一次,真是沒心沒肺啊!”
“爸……”梁傲晴的眼角含著淚,在梁宏遠的懷里難得地撒了嬌。她確實是個不孝女,好幾次都是梁宏遠和張言惜坐飛機去美國看她。更可氣的是,很多時候,她還沒有時間陪二老。
那些獨自在異鄉打拼的艱辛仿佛是頃刻間在故鄉的土地上縈繞上來,梁傲晴的鼻子酸澀極了。特別是看到疼她愛她到骨子里去的媽媽,便禁不住緊緊地抱住了他們倆。
“傻丫頭,上車說。”張言惜拍了拍梁傲晴的腦袋,就像小時候管束調皮的小公主一樣,拿下了她背上的雙肩包,遞給了鄭叔,攆著還說個沒完的父女倆進了后座。
梁傲晴似有無數的話想要和自己的父母親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或許這就是成長了吧,從來都知無不言的梁傲晴也學會了內斂。只是在梁宏遠和張言惜的面前才像個孩子一樣嘰嘰喳喳。
寶貝女兒回來,梁宏遠和張言惜都推掉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專心地陪自己的小公主。梁家上下的十幾號人更是一遍遍地打掃小公主的房間,生怕有一點點怠慢了她。
梁傲晴四年之后第一次踏入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房間,連空氣里都彌漫著眷戀和令人舒心的味道。所有的擺設都和她離去時的一樣,卻沒有積上任何一點灰塵,伸手觸摸到的都還是那個時候梁傲晴最中意的東西也是現在早已過時的東西。
她看著鋪著雪白床單的圓形的大床,上面放著小時候陪自己睡覺的布偶,像是突然放下了所有的偽裝似的,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床上,白色馨香的羽絨被子一下子陷了下去,講她整個人都包圍在了陽光的味道之中。
離家這么多年,梁傲晴已經學會了如何自己照顧自己,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思念,更學會了如何在故人的節日里獨自慶賀和他國的盛典中一個人冷清。梁傲晴的手遲疑了一下,拉開了床頭的柜子抽屜,里面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地躺著一枚已經生銹的小蝴蝶頭飾,還有一張發皺到快看不清數字的成績單條子。
上面寫著梁傲晴初中時不忍直視的爛成績,和她現在的名列前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誰都想不到,這個曾經差點勸退的富家千金會成為現在的美女學霸。
梁傲晴的手指挑起那張成績單,純澈的雙眸里露出了一絲復雜的神情,溫柔中帶著心痛,渴望中又有種不安。她似乎回到了那個校園時代,那個雨天,那個人,那句話。一切都清晰如昨日。
紙條早已沒了氣味,可梁傲晴卻像是好奇的寶寶一樣,閉上眼睛將紙條放在鼻尖輕輕地嗅了一下,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才重新露出了堅定的神情。
江千凝,呵呵。
腦海里那個學生時代生人勿近的女人,總是疏離而冷淡,就像是燒不熱的溫開水,反而如此,愿意和她交朋友的人大大地超過了自己。這種性格說不上討厭,但梁傲晴就是不喜歡江千凝這副誰也不上心的模樣。
她的事跡想不聽到也難,才貌兼備一直都是上流社會圈子里廣為流傳的評價。只不過女人總是討厭比自己優秀的人的,何況是優秀地令人發指的江千凝。于是,上一代的風流故事便一*不停地出現在名媛們下午茶的談資中。
想到那個女人不屑的模樣,梁傲晴忽然挑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絕艷的笑容。
說起來,還真有些開始期待自己的生日宴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