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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暈了過去,大病一場。有人說心情差的時候,人的身體會跟著差,我覺得是的,因為我連連在床上躺了一星期。
再之后,我買了回家的車票,在1月3號站在我家的院子里。那些留在許辰毅那里的東西我不想回去取,也不想要了,因為不想跟許辰毅撞上,東西重要不重要,對我都不是很重要了。
我不愿意再給許辰毅一次機會,更不想聽他解釋。只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離譜,許辰毅錯的有多離譜。
人大約都是這樣吧,害怕受傷,不想解釋,熱衷試探,以愛為祭,更趨于相信讓自己難受的“真相”。
我是這樣,許辰毅也是這樣。
站在家里,我拿著掃帚清理著院子里的塵土,腦袋里灌滿了對自己的反思。我覺得自己挺失敗的,在北京飄了四年,一分存款沒有,一分人情沒撈著,倒是收獲了一段不堪的婚姻,兩段糟心的感情。
我跟爸媽講我辭了北京的工作,以后留在石家莊不出去了,我爸只講了句回來就好,可我媽大約對我的現狀有十萬分個不滿意吧,從的我腳踏進家門那一刻開始她就一直跟我嘮叨著結婚的事兒!
雨若來家里看我的時候她讓雨若勸我,佳穎來追問許辰毅的時候她聽到了又趁機指責我,甚至于我姑媽領著她寶貝孫子,來秀她女兒趙萱的幸福時她還在跟我講這個。
心里煩躁,我不想理她,她講我就躲著她,誰知道她竟然變本加厲弄了幾張照片甩我面前。“程諾,從照片上抽個人明天去見,一個月內你婚事定不下來,你就從這個家給我滾出去!你說你,現在又沒工作,天天還在家里窩著,知不知道那些街坊鄰居怎么說你的,怎么戳我們脊梁骨的?!”
聽她這話我完全飚了,拍案而起直接跟她叫板。“結婚離婚是我自己的事情,關你什么事啊,什么都愛管,你管得了嗎?”
“還有,我現在這樣都是誰造成的,我離婚的時候你不大肆宣揚,現在他們會戳你的脊梁骨嗎?你也知道丟臉,那當初你跟這個講跟那個說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現在別人戳你脊梁骨,那不是你自己作的嗎?你自己活該!”
她不提這個還好,提起來我就想起爺爺辦喪事的時候,村子里的朋友跟家里的親戚跟我講的那些話。她如果真的知道丑就不該宣揚,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避短。她倒好,我離婚的時候她把我的事全部捅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離婚了,對我指指點點。當時怎么沒想到這事不好看?!
從北京逃回來我是想找個避風港的,但是事實跟我的預期完全相反,離開了北京,現在我就像是一只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誰看我都不順眼。也許宮洺有句話說對了,有他追我還能有些優越感,有工作我還能騙騙自己找到點存在價值,可現在我的生活除了糟還是糟,簡直一個大寫的糟!
再加上長期以來積壓在我心中的怨氣一股腦的沖動跟我媽咆哮完,我心中怒火滔天,她也氣的渾身發抖,揚起手來停滯了半天,然后朝著門口一指?!袄夏锴纺愕陌?,你以為你這爛事我樂意管呢!給我滾出去!”
“你以為我愿意在這兒待著嗎?”我憤怒地瞪著我媽,起來就走。
身后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一個抱枕砸到我身上,我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
“滾出去就別回來!”
……
走出家門,安靜的街道上迎面開來一輛藍色的小轎車,我讓著路,卻不想那小轎車在我面前停下來。跟著車窗玻璃落下來,一個嬸子的頭從里面探出來,看著我笑瞇瞇的。
“諾諾啊,啥時候回來的啊,找著對象了嗎?讓嬸說一句,你現在都這樣了,就別挑了,再大學畢業都離過一次婚了,差不多的男的就行……”
原本我還打算跟她問候一句的,聽到她講這個,我就完全火了,理也不理掉頭就走,轉身朝著大伯家走去。
大伯母在村里搞了個小超市,但超市跟家沒在一塊兒,大伯已經退休了,不過我也保不齊他在不在家,因為他熱衷于打牌,當然也有可能被大伯母叫去了超市那邊。
只是悶悶地走去,到了之后才想起這事兒來,不過還好,門開著,推門進去,喊了兩聲沒人應我,我就直接往佳穎的房間走去了。
我沒料到房間里會有人,因為佳穎高三,是很忙碌很緊迫的一年,更何況剛剛放完元旦的假期,她完全不可能在家,所以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原本安靜的床上忽然動起來,急急忙忙收拾東西的動靜,我被嚇了一跳。
“你干嘛呢?”過去坐在佳穎床邊,她才露出個頭來,眨巴著眼睛看著我?!疤媒悖阍趺磥砹艘膊恢宦暎也铧c被你嚇死?!?
我沒精打采地瞄了瞄她,哦了一聲,然后直接躺她邊上。鄉下比城市冷多了,穿著這身衣服走了一路,都不受凍,腦袋又有些昏昏沉沉的。
可誰知道我一躺下,她竟然一把將我推下去,我沒防備,從床上滾了下去。還好她的床是三十公分的榻榻米,下面鋪著泡沫地板,并不疼,但是她這一舉動太可疑了。
換做平常,我肯定跟她叫喚了,但現在,我沒精力了。嘆了口氣,在邊上安靜地看著她,她閃躲著我的眼睛,慌忙解釋道:“我……我沒穿衣服……”
無力地抬下眼?!拔矣植皇悄械?,能對你怎么樣?”誰想,她聽完,臉更皺了。“我不出柜。”
抬了抬手?!俺碳逊f,你就一神經病?!?
算了,我還是去雨若家待兩天吧,不過她老公在那兒,似乎有些不大方便。
糾結著剛走到門口,佳穎的聲音就著急的傳來。“堂姐,你別走,我難受,你陪我聊會天唄?!?
嬌弱的聲音聽著很可憐,我轉頭看了眼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折回身坐在床邊。她往墻角蹭了蹭,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騰出來的半張床。“堂姐,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