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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掖了掖襯衫，用外套把沾了酒的地方遮住，抓緊了時間給王工打電話。雖說王工平日里跟我們慈眉善目的，但真到了事上，他可向來不含糊。

“王工，我，我上午有點事緊急狀況，沒來得及跟您說，現在馬上過去哈。”千萬別記我礦全勤扣我工資。

“小程，今天周六呢！”

按在門上正開門的手停在那里，拿開看了看時間，咳咳，真的是周六。重新把放到耳邊，我尷尬地笑笑。“呵呵，跟您開個玩笑，是不是很好笑？”

“你這姑娘！”

掛了電話，吞了口口水轉身去看許辰毅，他正不慌不忙地玩著，沉默著走過去。

“喂，你今天干嘛啊？”

“當然是出去玩了，這么好的天氣，不管是做什么，只要……”他講著話抬頭瞥了我一眼，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斂起些笑意。“不管做什么都不錯。”

我站定在他身邊。“那你送我回去吧，反正……”他的手離我很近，在屏幕上面滑動的手指熟悉又漂亮，我捏著衣角，心底有些沖動想去抓他的手，那些傷人的話講不出來，可真讓我去抓他的手，我也做不到。

舔了舔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干脆一點。“成嗎？”

“好。”

他利落地翻身起來，抓起桌上的鑰匙徑直地往外走，我吐了口氣默默跟上。

又是兩步的距離，我們之間似乎永遠都是這樣，他的步伐，我的節奏，不緊不慢，卻永遠走不到一起。

他就像是一個迷，壓在我心頭的疑團越來越重，我想跟他坦白地聊一聊，也許話說開了，自然隔閡就消除了。可我又在糾結，就算他真的說我愛你，我真的敢信嗎？說到底，話只是一句話，真或者假，隔著一層肚皮，只有說話的人才知道。

看著不斷甩過來的手，我很想像當年對向輝那樣，追上去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向輝不會說的情話我來說。可心底空空的一片，我已經沒有了那個勇氣。也許真的像別人所說的，很多事情，一生只能有一次。

十八歲的我跟二十六歲的我，只差八年，卻宛然已是兩個人。現在的我有多喜歡那時的我，那時的我又該多厭棄現在的我。人說，我們慢慢都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十八歲的我真真是最討厭心里藏著話，明明喜歡還不敢說的人！

沉默的一路到了小區口，他把車子停下來，沒有開到里面的意思。我動作緩慢地解著安全帶，彎起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么僵硬。

“你不進去嗎？”

話問出口，聲音剛落，他就熟練地解開了安全帶傾身壓過來，我條件反射地往后躲，差一點被他親上。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努力保持著淡定。

他的唇角慢慢勾起來，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看著他笑有些難受。他扶著我副駕駛座坐回去，視線也落到了別處。

“前妻，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我臉上一紅，抿了抿唇。

“昨晚喝多了。”

想想酒精還真不是個玩意兒，這東西簡直太傷人了，可憐我的酒量又出奇的小，每次都要鬧笑話，以后還是不碰酒了。

他沒講話，沉默的車內，我扭頭才發現他悠閑地對著觀后鏡弄著自己的頭發。也許我該打開車門走下去，但是就這樣走掉讓我很不甘心，捏了捏拳頭，我又鼓起勇氣問了他一遍。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還不知道，到時候再看吧。”他斜過眼睛，透過觀后鏡看著我。“有事？”

嘀嘀嘀——

后面響起了狂按喇叭的聲音，扭頭看去，果然有車子在后面停著。我把手重新扣到門把手上。“沒事，你不是沒帶鑰匙嗎？我今天一天不出去，你隨時回來都可以。”

“嗯，要下車就快點下。”

他的口氣很不耐煩，突然提高的分貝聽著我一陣心驚肉跳，抓著車門的手一用力，我走下了車。

站在路邊，他的車子轉了個彎兒，繞回到馬路上離開了，我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遠去的車子，他真的走的這么干脆。

回到房子里面，去洗澡。水滑過身上那些痕跡的時候，我輕輕地按著，還有酸楚，昨晚到底是有多激烈？

吞了口口水，快速洗完了澡換了衣服，把臟衣服也處理了。坐在沙發上透了口氣，發現自己找不到事情做，就打開了電視機去看電視，手上跟嘴巴空著的感覺很不舒服，就去廚房找吃的。

瞄了眼被我提回來的兩籃子水果，因為許辰毅不在，我一個人吃不完，爛了很多，可吃了這么多天水果一點不想吃那個了。去開冰箱的門，只是打開的那一瞬間我愣住了，冰箱里居然整整齊齊地擺了十盒大果粒，是什么時候擺上的？

昨天開冰箱的門還沒有，是許辰毅？他不是說昨天晚上忘了帶鑰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