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青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猛的起身,滿身滿背的冷汗,胸口心臟咚咚跳著,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眼前所見是夢是真。
敲門聲鍥而不舍,是黃鸝黃柳兩姐妹:
“小師哥,大師姐喚我們去呢,你可起了?”
門內有個默認的規矩,若是修煉不得打擾,那修煉之人會在門外下個禁制,來人若是感應到了,自會識相離去。
可黃鸝黃柳來喚他事,門外并無禁制,她們只當他在屋里休憩,這才敲起門來。
廉青若用力撫了撫心口,深吸兩口氣,沖門外揚聲道:
“起了,這就來!”
一邊說著,一邊從榻上起身,整理睡的有些松垮的衣裳。
他給自己掐了個玄水決,清醒的同時略凈了凈面,總共不過幾步路的工夫,就走去開了門,衣著面容皆是整潔。
黃鸝黃柳姐妹嘻嘻笑他:
“小師哥可是進階了?”
廉青若自己沒甚感覺,旁人卻一眼瞧得出他周身靈力的凝實,只當他是修煉大有進益了。
他被問的神情一滯,既而緩過神來,又換上與往日一般的溫和笑容:
“還是你們眼尖。”
多的卻不說了,多說多錯,他自己還恍惚呢。
黃鸝黃柳姐妹未曾發覺他的異常,這段時日下來,也曉得這位小師哥雖瞧著極好相處,實則并不親近。
她們就不去自討苦吃了。
三人照舊一前一后的走,黃鸝黃柳姐妹一路嘰嘰喳喳的說話,廉青若卻凝著雙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到了黎莘殿內,他又是一陣茫然無措。
黃鸝黃柳姐妹已興奮的踏進去了,廉青若遲疑片刻,跟著踏了進去。
殿內燃著熟悉的香,清雅且淡,同他昨晚記憶中的暖香截然不同。
他抬眸,望向殿中人影。
黎莘依舊是一身紫衣,緞紗覆面,一雙眼眸如子夜寒星,清冷漠然,不見世俗情欲。
是她……還是她?
“今日喚你們前來,是為考校。”
黎莘瞥了廉青若一眼,神色自如,淡淡開口,
“若再無進益,自領了牌子回去,我指點不了。”
黃鸝黃柳姐妹瞬間繃緊了身子。
她們這幾日修煉自然努力,卻不知是否如黎莘所想的那般,不由都怯了幾步,心中忐忑難安。
廉青若垂首,不辨喜怒。
黃鸝黃柳一個接一個走上去,黎莘考校的也簡單,只靈識在她們體內轉過一圈,就知她們有多少底細。
好在,兩姐妹雖不算天賦異稟,資質尚且出眾。
她微不可見的輕輕頜首。
黃鸝黃柳姐妹如蒙大赦,重重松了口氣,手拉手的行至一旁,面上難掩激動之色。
下一個便是廉青若了。
他咬了咬唇,在黎莘和兩姐妹的注視下上前。
身前飄來淺淡的冷香,廉青若忙定了定心,等著她探出手,慢慢按在了他的肩畔上。
肌膚相觸的一瞬,他腦中的畫面愈發清晰。
某亙:好像到16200珠珠了也~那今天珠珠再加一更,下一波是16400嗷~
碧玉青茗【三十一】(16200珠珠加更?第三更)
他心神一亂,身體便不如之前放松,體內的靈力若有所感,下意識的反抗起來。
黎莘雙目一凝,并未死死糾纏,迅速撤離。
若是強行鎮壓他的靈力,只會適得其反,做錯一步的話,不僅廉青若會受傷,就連她都得被自身靈力反噬。
然而黎莘雖然即使退出了,暴動的靈力竟愈加猖狂。
廉青若面色一白,身形不穩的扶住了案幾。
“……小師哥?”
黃鸝黃柳姐妹對視一眼,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頗為擔憂。
黎莘蹙眉,在廉青若倒下前伸手扶住他,又稟退了黃鸝黃柳姐妹二人,將他扶坐在椅上。
廉青若雙眸禁閉,面色慘白,額際滾落下大顆大顆的汗珠,濡濕了胸前的衣襟。
“凝神,莫要被它牽著走。”
黎莘肅聲道。
不知廉青若是不是聽進去了,努力牽扯著自己從暴亂的靈力漩渦中抽離出來,待他神情略微緩和,黎莘才謹慎的將靈識探入,牽引,安撫他體內的躁亂。
在她的幫助下,他體內的靈力漸趨平穩,一絲一縷的回到了運轉的軌跡。
黎莘收手,望著他輕顫的,青白的雙頰,撇了撇嘴。
真是個不讓人安心的。
————
廉青若從冥想中恢復過來時,已經過了約莫三日了。
此刻正是第三日的夜里,他在椅上干坐了三日,渾身雖不至于酸疼,卻多少有些疲軟。
他扶著椅子起身,想要松松筋骨。
“清醒了?”
正當廉青若活動手腕脖頸時,聽見他動靜的黎莘已走出了內室,佇立在一旁,平靜詢問道,
“身上可還有不適?”
扭脖子的廉青若渾身一僵,遲滯良久,才如木偶一般機械的轉過身來。
他垂著眸子,不直視黎莘,也掩去了眼中的復雜:
“多謝大師姐,青若無事了。”
先前那個香艷靡麗至極的夢境,讓他根本無法好好面對黎莘。
是……夢么?
黎莘掃過他一眼,冷哼一聲:
“既是無事,還杵在這里做甚,回你的屋里去。”
她頓了頓,擺出嚴厲作派,
“若再有下回,你也領了牌子走人!”
一字一句,無半點旖旎可言。
廉青若心中的天平已逐漸傾向夢境一說,當下羞愧的躬身行禮,只道:
“是,大師姐。”
他誠摯的道歉并未換來黎莘態度的變化,她收回漠然的視線,轉身離開。
廉青若輕抒了一口氣。
些許釋然,些許……悵惘。
他乖巧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床褥因早上走的急還凌亂著,貓兒窩在他枕頭上,頂著兩只小金角睡的正香甜。
太亂了。
廉青若額際青筋突突跳著。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現實與夢境在他面前交織的難舍難分,他分明記得的歡愛,清晰有過的一切觸感,都在黎莘冷淡的眼神中化為灰燼。
她還是那朵不茍言笑,難以企及的高嶺之花。
他捂著額頭,半蹲了下來。
“你究竟是誰?”
“她又是誰?”
他喃喃著,眼前一時是黎莘冷漠的,不含情欲的雙眸,一時又是跨坐在他身上的,滿身黑紋的妖嬈女子。
嘶——
某亙:今日份結束~
小師弟現在處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干什么”的狀態。
阿莘蔫兒壞_(:з」∠)_
碧玉青茗【三十二】(第一更)
廉青若最后也不可能得到真實的答復。
他只能壓制住所有疑問,努力去搜索自己關于黎莘,少的可憐的前世記憶,最終卻一無所獲。
貓兒睡的香甜,似乎根本感受不到主人的復雜心態。
廉青若長嘆一聲,坐上榻,靜心修行。
次日晨。
“咣咣咣——”
這是廉青若第二次被敲門聲逼醒了,準確來說,今天算得上砸門,來者顯然極不客氣。
他睜開雙眼,眸中流光轉瞬即逝。
一晚上的修行雖說不能讓他徹底放下,好歹壓抑住了煎熬的內心,多少能做個表面功夫了。
否則,他真不知如何面對黎莘。
他略略整理了衣裳,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個稀客,按理來說是該被關禁閉的莫天擇,此刻竟皺著眉頭出現在了他面前。
廉青若心口一跳,面上做出懵懂疑惑的樣子,問道:
“師兄?你這是……?”
莫天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剪了他的胳膊將他推了進去。
隨后,他用后腳踹上了門,壓低了嗓音威脅他:
“不許嚷嚷,我尋你有事。”
廉青若眨巴眨巴眼,乖巧頜首。
莫天擇再三警告他后,才放心的把手挪開。
廉青若果然沒有叫嚷,反而為他斟了一杯清茶,笑容里還透了三分討好,把小師弟的惶恐詮釋的淋漓盡致:
“師兄所為何事?”
莫天擇像是渴了,一口把他斟的茶飲盡,胡亂擦了擦嘴:
“你隨我去一個地方。”
說罷就要伸手拉他,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揪著就想往外走。
廉青若自然不會輕易離開,他稍定住身子,莫天擇就像扯了快千斤重的沉鐵,動彈不得。
他不由驚訝的回頭望他。
“師兄若不說去何處,恕青若無法作陪,大師姐有命,不得胡亂走動。”
廉青若說的一板一眼,面上還適時的流露出些許愧疚。
莫天擇惱了,手上也用了力:
“讓你去便去,哪來這些緣由,師姐怪罪起來,我幫你說話便是。”
實則他是昨晚有神秘人入夢,那神秘人曾給他托過夢,傳給他一些世上稀有的功法,故而他此次有所托,莫天擇無法拒絕。
可他禁足期間隨意走動,若被黎莘發覺,定要把他罰下一層皮來。
他這才想到廉青若,有他在,不僅有人放風,事后還可一起承擔罪責。
大師姐瞧著還挺看中他的,說不得就高高抬起,輕輕落下了。
可惜他不曾想過,廉青若會這般固執。
“師兄不說緣由,青若當真不敢應下。”
他連連搖頭,咬唇皺眉的。
莫天擇不信那個邪,再度用力一拉,他還是佇立在原地紋絲不動,衣角都快崩裂了。
“恁的鼠輩,這般膽小!”
莫天擇啐了他一口,氣上心頭,
“你莫不是也信了靈茯長老的話,真當青嶼殿之事毫無古怪罷?!”
廉青若呼吸一滯。
心中瞬間千回百轉,腦中涌上無數畫面,他垂下首,掩去震驚的神色。
青嶼殿?
莫天擇為何會這般說?
他的確懷疑過青嶼殿的古怪,可那日要查探時,被黎莘捉了個正著,后來還……
等等,那當真是黎莘么?
若青嶼殿中的“黎莘”,并非真正的黎莘呢?
某亙:今晚雙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