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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莘不過是個工具人,把謝負抱回來后就丟給了翹首以盼的侍童,讓他再送到師尊閉關的殿中。
她知曉謝負會在那處有些際遇,也沒甚心思去搶來,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擺脫自己成為冰雕的命運。
其他的,管不著。
顧蕓并其他弟子已告退回了,因她是大弟子,自占一座殿宇,離的師尊最近,便于修行。
她步入房中,將垂簾落下,摘了遮面的緞紗。
瓊姿玉顏,雪容花貌。
怨不得原身是書中一大意難平的工具人,此等美人只與謝負一度春宵便香消玉殞了,任誰都不舍得。
就是謝負自己,都頗覺惋惜,幾番試圖復活原身。
可惜靈臺神滅,大羅金仙也回不了天,原身兢兢業業的完成了自己工具人的任務,完美退場。
黎莘懶懶靠在床榻上,半闔起眼眸。
腦中竟不自覺的又出現了小妖精的音容笑貌。
她撫了撫胸口,總覺得心里癢絲絲的,想她平生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怎么就這一個如此招人惦記。
她凝神定氣,試圖把小妖精從腦海里踢出去。
結果小妖精就和心里的正氣小人打起了架,越打越起勁,越打越……
最后變成她和小妖精“打架”了。
“師姐?”
就當黎莘渾身癢酥酥,輕飄飄的沉浸在夢境之中時,不知是誰不識相,自殿外傳音進來,狠狠戳破了黎莘夢境里的粉紅小泡泡。
她猛的睜開眼,扶著床沿坐直身子。
身上還軟綿綿的,仿佛真的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黎莘伸手觸了觸面頰,軟膩中透著熱度,有些燙。
“大師姐?”
傳音的弟子見她不應,只得又喚了一聲。
黎莘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面頰,將覆面的緞紗又遮了上去,這才揮手解開殿中禁制。
內門弟子帶了人進來后,她方才從內室出來。
“何事?”
對外時,黎莘的人設還是掐的很緊的。
若不是那雙妙目中蕩漾著淺淺春意,任誰都瞧不出她方才經歷了什么。
好在,幾個弟子也不敢直視她雙眸。
“師姐,靈鷲長老命我將這幾人帶來,由師姐指點,以便三月后的內門考校。”
頭先說了,外門弟子入內門是需要五年一回的考校的。
但考校并非易事,有些頗有天賦的,興許是進來不多時就碰上了,湊的不巧。
現在去吧,準備不夠,修行不深,不好入門。
若是不去,又要錯過五年光陰。
故而,門內長老多會選幾人,瞧著有靈性的,分派給內門弟子指點,其中又以黎莘最為行俏。
她是實力強硬的大弟子,且性情嚴謹,從不做些花架子,凡有幸讓她指點的,幾乎都能通過。
可她也并非人人都收,修行本就費時費力,做不成面面俱到,每五年不過抽三個月來,指點三人。
這一次輪到門內的靈鷲長老,他就點了三人過來。
除引路的內門弟子外,另三人身著白裳,垂首靜默佇立著,顯是有些忐忑不安。
瞧那穿著打扮,是兩名女弟子,一名男弟子。
黎莘瞥過一眼,淡聲道:
“名諱。”
這是讓他們自行介紹的意思了。
某亙:今天還有更新~
碧玉青茗【七】(第二更)
能到這兒來的外門弟子也不是憨貨,個個機敏的很,當下兩個女修便仰起頭,脆生生的說了自己姓甚名誰,修為幾何。
一個黃鸝,一個黃柳,看模樣還是個雙胞胎姐妹。
兩個黃鸝鳴翠柳?
黎莘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心道取名的也是個人才。
而第三個男修,則是——
“廉青若,青葉的青,般若的若。”
白衣男修唇含淺笑,眉眼盈潤,當真是人如其名一般的俊雅清韻。
黎莘卻怔怔愣住了。
這,這不是……
剛剛還在和她夢中“打架”的小妖精嗎?!
因心中一時震驚,她并沒有即刻應聲,兩個女修自然也不敢搭話,求救般的望向引路弟子。
引路弟子心中打著鼓,輕聲提醒道:
“……師姐?他們如何安排?”
黎莘素來以冷面示人,在弟子中威信頗高,若非靈鷲長老的吩咐,引路弟子也不敢隨意來叨擾她。
他小心翼翼的問話終是喚回了黎莘的理智,她眨了眨酸澀的眸,素手輕撫眉心:
“安置在偏殿。”
說罷,沖幾人微一頜首,便轉身離去了。
只留下裊娜曼妙身影,伴隨一陣幽幽冷香。
沒了黎莘的威壓,兩個女修如釋重負,對著引路弟子和廉青若也輕快了起來:
“大師姐當真是氣勢逼人呢,”
黃鸝拉著妹妹的手,吐了吐舌道,
“不過生的真是極美的,我方才都瞧呆了的呢。”
即便有覆面的緞紗,也遮不去其下朦朧的輪廓。
黃鸝黃柳不過十四五歲年紀的模樣,與引路弟子差不離,故而那弟子也愿意多說兩句:
“師姐性情冷,人卻是好的,你們平日里莫去擾她,若她喚你們來指點,聽著便是了,于你們大有益處。”
他含蓄的提點。
黃鸝黃柳還懵懂,聞言自是點頭應了,廉青若沒甚要說的,也跟著點頭。
當然,他心里想些什么,只他自己知曉了。
引路弟子將他們分別安置在偏殿兩側,又囑咐他們平日里不能隨意走動之處,就離開了。
廉青若將自己的房間略微收拾了一番,從袖籠中摸出貓兒,安置在床榻上。
貓兒也不認生,在床榻上慢條斯理的游蕩了一圈,選了個舒適的小角落,團著身子盤成了圓圈。
廉青若不管它,坐在案桌前,見筆墨紙硯一應俱全,便提筆蘸墨,在紙上描繪起來。
這一畫,就是幾個時辰。
靈霄宮在嵐山頂上,也有日落日升,待外面天色暗了,屋內的燭火便自發燃氣,暈了通室的暖意。
廉青若放下筆,輕輕活動手腕。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小師哥,用靈食了。”
正是黃鸝黃柳兩姐妹,說的異口同聲。
廉青若是入門晚,年齡也不大,她們卻比他更小些,因此稱呼一聲小師哥也不奇怪。
修行之人雖不用人間煙火,靈食卻是能增益修為的,不吃都白費了。
廉青若理了理褶皺的衣擺,起身去開門:
“勞煩你們來喚我了。”
他輕輕淺淺的笑,如春風細雨。
饒是黎莘都對他的笑免不了動心,更別提兩個稚嫩的姐妹了。
當下就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應,應當的。”
連害羞結巴都一模一樣。
某亙:廉?荷爾蒙散播器?青若_(:з」∠)_
碧玉青茗【八】(第一更)
廉青若把貓兒留在屋內,隨著姐妹二人往前走。
夜涼如水,星月朦朧。
黃鸝黃柳拉著手,手心微微汗濕,互相對視一眼,誰都不敢先行開口。
廉青若的步履輕快,幾乎聽不見摩擦地面的聲音,唯有衣物娑娑作響,伴著他身上如清茶般的淡香。
黃鸝膽子大些,知曉到了膳廳更搭不上話,便放慢了腳步,等著廉青若與她們并肩。
“小,小師哥,”
她暗里清了清嗓子放開口,有幾分刻意的柔甜,
“你入門多久了?”
黃柳雖不說話,也睜著一雙水潤潤的眸子望他。
廉青若溫柔一笑:
“比你們早些,卻也時日尚淺。”
他只說這一句就止了嘴,黃鸝黃柳等一會兒也不見他再接話,想了想又問道:
“師哥曾見過靈鷲長老么?”
廉青若還是那副淺笑盈盈的模樣,連嘴角上翹的弧度都不曾變過:
“不曾。”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又不接話了。
黃鸝黃柳一時語塞。
說他不近人情吧,偏他言談舉止進退得宜,沒有絲毫不耐,嗓音輕柔。
可說他愿意親近,他那一句話斷一個話題的本事,屬實爐火純青。
不知怎的,兩人瞧他看著風度翩翩的君子,實則不遠不近的同她們隔了一層,話里話外都透著疏離。
黃鸝黃柳無法,歇了和他攀談的心思,悶頭往膳廳走去。
膳廳內燈火通明,一如殿宇里樸素清雅的布置,備了靈食的桌前,已有一人端坐著,似是在等待。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黎莘。
她面上覆著與白日里不同的薄紗,清水明眸沉靜無瀾,仿若一尊白玉刻的美人雕像。
黃鸝黃柳忙踏進來,與她見禮。
廉青若緊隨其后,不緊不慢的隨著喚了一聲大師姐。
“既是到了,便將桌上的靈食用了,我助你們化解。”
她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若不是答應了靈鷲老頭,她才不管這些個小屁孩的死活。
大師姐的人設得立住,可真他娘的累。
得知黎莘要親自出手,幾人自然明白桌上的靈食與往日絕不相同,當下那兩姐妹就喜不自勝,匆匆謝過黎莘,就把盤子里裝的白玉團子吞食入腹。
團子入口就化為一道甘甜暖流,奔涌向四肢百骸。
兩姐妹粉嫩的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血液里仿佛燃起了一簇火,連帶著靈力也緊跟著沸騰,在身體內毫無章法的四處亂竄。
黎莘見她們面露痛苦之色,知曉靈食起了作用,便飄然起身,一手捉過一個,將自己的靈力渡入她們體內,引導混亂的靈力歸位。
廉青若知曉她一次顧不來三個,識相的沒有直接用靈食,而是在一旁默默旁觀。
對付兩個連靈士境都未入的菜鳥,她還是做的頗為輕松的。
在她的引導下,黃鸝黃柳姐妹體內的靈力逐步穩定,沿著經脈緩緩的運行,再也沒有方才燒灼人心的痛感了。
她們緊蹙的眉心逐漸平緩,待黎莘收手后,就自然而然的入了定,感悟體內靈力的運行軌跡。
處理完她們,黎莘的目光就落到了廉青若身上。
她面紗下的唇微微一抿,冷聲道:
“將衣裳脫了。”
廉青若:“……”
廉青若:“?”
某亙:
廉青若(害羞):太快了吧師姐……人家,人家還沒準備好呢~
黎莘:……
黎莘:老娘干的是正事!
碧玉青茗【九】(第一更)
廉青若顯然是有些驚愕的,眨著眼望她,絨絨青睫上下翩飛,正如一縷細小的羽絨,撓的她心肝尖兒都癢癢。
她輕咳一聲,正色道:
“你與她們不同,一會兒恐靈力洗髓,腌臜了衣裳。”
黎莘說著頓了頓,許是怕廉青若誤會,便冷哼一聲,
“若你不覺如何,穿著就是。”
語罷,就要將團子塞進他嘴里。
廉青若忙接過來,指尖似是無意般在她手心輕輕滑過,含笑道:
“自然按師姐說的來,只兩位師妹在此,我衣不蔽體終究不妥。”
他的視線落在雙眸禁閉的黃鸝黃柳姐妹身上。
黎莘隨著他的視線瞧過去,心里一突,一時竟也無法反駁。
她垂眸沉思片刻,抬起頭來:
“既如此,去你房中。”
這小崽子想必也不會做甚,她全當自己一人欣賞下青年美好的肉體,過不了嘴癮,飽飽眼福也是好的。
廉青若聞言,怔愣一瞬,旋即反應過來,赧然低首:
“是……是,全聽師姐吩咐。”
他生的白玉通透一張臉,如今泛了淡淡的粉霧,就似輕拂過胭脂般,顯出少年人無措的羞態。
把黎莘都瞧的有些臉上發熱,總覺得自己像個無恥的女流氓。
但是明明就是很正經的事嘛!
討厭!
她內心的活動廉青若自是不知,只是手里捏著團子,悶頭在前方帶路。
月色落在他修長頸項間,映照出他兩只微紅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