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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也有樣學(xué)樣,學(xué)著顧少言一般拿手舀起一點水,想要聞聞水的味道,但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顧少言所說的什么血腥味和腐爛味。可是看到顧少言表情嚴峻,不象是逛語,王路便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手里的水,可仍然沒有嘗到什么怪味,于是問道:“沒有啊,這水哪來的異味?是不是三哥你搞錯了?”
顧少言微笑著搖了搖頭,站了起來,任由溪水從指縫隙間流走,問道:“咱們沿著小溪往前走也能到下河村吧。”
王路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說道:“能,不過走這條路的話會稍稍遠一點。”
“那我們沿著小溪往前走吧,應(yīng)該能發(fā)現(xiàn)點什么!”顧少言抬起頭,看了一眼順著小溪流過的前方,然后回過頭來盯著王路,淡淡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河村已經(jīng)被毀了,那里現(xiàn)在很可能會有黃巾軍,會很危險。你不用跟著我,先回去吧!”
王路大聲反駁道:“回去,怎么回去!你看看現(xiàn)在天色已晚,讓我現(xiàn)在回去,便是沒有黃巾軍,半路上也會遇到猛虎大熊,不是更危險么。更何況,有沒有黃巾軍還不一定呢,都是你自己瞎猜……”
顧少言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讓他現(xiàn)在一個人半夜里走山路回去也不見得比跟著自己安全,當下笑道:“好,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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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沿著小溪向前走,果然有所發(fā)現(xiàn)。
女子所穿的肚兜,染血的麻布鞋,被刀劍劃的破破爛爛的皮服,只剩三根手指的斷掌……王路瞪大了眼睛,看著小溪里出現(xiàn)的東西,心里有些發(fā)毛,據(jù)此看來,顧三哥真的沒有猜錯,下河村一定出事了!心情慢慢平靜下來后,他又忽然想起剛剛自己好象還喝過一點點這小溪里的水,頓時覺得胃里中午吃的食物在翻滾著,想要嘔吐……
“下河村就在前面,可是三哥,我們真的要過去嗎?”王路心里有些怯意,一路走來,他越發(fā)覺得不對勁。按以往這個時間,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晚餐時候,可是遙遙看去,整個村子都是黑漆漆一片,一點火光與人煙都沒有,更可怕的是,他已經(jīng)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尸體腐爛的味道,“咱們還是回去吧,就算有黃巾兵來了,也不一定會去我們的村子。就算去咱們村子,也不一定會對咱們不利。對吧?”
顧少言冷冷道:“不,他們一定會去!如今的下河村的下場就是咱們村子以后的下場!現(xiàn)在的黃巾軍就像是沒有頭狼帶領(lǐng)下的狼群,內(nèi)亂不休外戰(zhàn)不斷,他們不事耕作沒有固定的地方安身,想要活下去,他們就得不斷的掠奪。”說著,伸手從地上拿起一條斷臂,冷笑道:“看這尸體的腐爛程度,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三天時間,可前面的村子已經(jīng)了無人煙,應(yīng)該是被掠奪一空后,轉(zhuǎn)移了陣地,很有可能他們現(xiàn)在正盤踞在上河村。走,去村子里看看。”
王路緊緊跟在顧少言身后,左手握著柴刀,右手抓住肩膀上背著的獵弓,左右打量。忽然被地上的什么東西拌了一下,所幸的是,顧少言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王路低頭一看,卻見那拌了自己一下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具尸體,滿是鮮血的尸體!
“啊~~~”王路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的失聲驚叫會引來敵人,連連退了好幾步,直到被顧少言按住肩頭他猛的一顫停了下來,顫抖著拿手指著地上的尸體說道:“他……我認識。下河村的村長,叫做劉長順,昨天我還在山上看見過他。可是現(xiàn)在……他……竟然死了……怎么會這樣!”說完,抓著顧少言手似要哭出來一般。
猝然看見原本認識的熟人,昨天還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可如今卻身首異處,一個從未經(jīng)歷過死亡與殺戮的少年有如此反應(yīng)純屬再正常不過的了。
“我去村里看看,你就留在這兒吧!”顧少言拍了拍王路的肩膀,微笑道。
“為什么?那里可能有危險!”
顧少言聳了聳肩道:“可若是不去查看個究竟,咱們村子也會有危險!我可是個男人!”說完,朝著王路眨了眨眼,便繼續(xù)向村子里走去。
我難道就不是男人嗎?男人就必須去么!男人就不應(yīng)該害怕危險么!雖然顧少言只說了一句話,可聽在王路的耳中潛臺詞卻有很多,王路當下咬了咬牙,緊緊追了上去。
渾身傷痕,裸露著身體,下體一片狼藉,很明顯在死前被很多男人凌辱過的女尸;無頭的尸身,鮮血已流盡,膚色病態(tài)的蒼白;村中的一棵古樹上,掛滿了尸體,所有的村民都被剝光了衣服,擱放在樹干上(黃巾軍士喜歡把敵人的尸體掛在樹枝上作為景觀,起到威懾敵人的功用。);一個不足滿月的嬰孩,只有頭顱被一根長矛高高挑起,而身體……地面上一個空空如也的湯鍋里,那些殘余的骨頭,可以看的出來小手小腳的形狀……
“嘔~~~~嘔~~~~”刺鼻的血腥味與尸體的腐爛味混合著,再加上那恐怖的場面,王路跪在地上,幾乎要把膽汁都要給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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