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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轉悅耳的絲竹聲，熹微柔和的燈光，清新優雅的環境，還有彈琴女子那天真無邪的笑容，無不使人心神寧靜，賞心悅目，趙靈月看到這些，心中不自覺的有著一抹愧意在緩緩涌動，她是抱著目的來競選花魁，而此時此刻，任何不純的想法都是對眼前這一切的褻瀆。

她是堂堂魔族仙子，不知有多少侵犯藥仙居的強者葬生于她的掌下，就連將陸羽一劍穿心后，眼中也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愧意，而現在這抹愧意，讓她有所顧忌，讓她那顆平靜如水的心頓時掀起了一層細小的漣漪。

有顧忌就不能全身心的投入，所以她感到了壓力，即使再如何掩飾，也會在表情中不經意的顯露出來，豈能瞞得過感知力過人的陸羽。

趙靈月看到他眼中流露出信任的神情，聽到他提起在她心中始終放在第一位的靈族大業，那抹愧意就如同海面上的一片殘葉，在一瞬間被颶風掀起的層層駭浪吞噬而去，不見蹤跡，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旋即嫣然一笑，輕聲道：“我會盡力的。”

二人就在靠近角落處的席位落座，接著就有侍女上來一壺清茶，配上幾個精美的茶杯，趙靈月點了兩盤瓜子硬果，四碟甜酥糕點，不多時就已全部上齊，陸羽邊嗑著瓜子，邊欣賞著舞臺上的清麗伊人，低聲道：“仙子，你就在那臺上獻舞競選花魁嗎？”

趙靈月看著舞臺上的炫紅地毯，彎彎的柳眉微微蹙起，她平時就喜歡穿最艷麗的紅裙，但出了藥仙居，不得不放低調，現在地毯換成了紅色。如果她在上面獻舞，只有選擇清雅藍裙最為合適，應聲道：“恩，不過，這只是其中一環，還有很多都要通過競選。”

陸羽眼露疑惑。問道：“還有哪些方面？”

趙靈月眼波流轉，微笑著輕聲道：“你這個愣頭青怎么會知道這些，第一是容貌，要有艷冠群芳之容，傾國傾城之貌；第二是才情，要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舞蹈劃拳等樣樣精通；第三是性格，要善解人意，能夠審時度勢，不然就可能給自己和青樓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甚至災難，所以競選花魁，都要經過評判層層篩選，最后決定哪一位可擔當此任。”

陸羽仔細想了想，也確實是這么回事，眼中流露出一絲好奇，說道：“原來競選花魁還有這般講究啊。”

趙靈月端起桌上那杯彌漫著淡淡馨香的清茶，輕啜一口，美眸中有著一絲驕傲掠過，俏聲笑道：“前兩項還有很多人能夠做到。然而性格這一項，就能夠難住不少人，現在你該知道，葉千琴和薛文軒為什么不是我的對手，因為她們僅僅只滿足了第一點。”

陸羽心中雖然默認，但還是不愿看著二人就此被她比下去，有些不服道：“你雖然懂的很多，但也不一定樣樣精通，如果你跟薛文軒弈棋，我敢保證。你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這點我承認。”

趙靈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嘆息道，想到薛文軒前來的第一天，憑借著出神入化的精湛棋藝，對弈時連贏十幾盤，殺得整個青樓包括前來挑戰的客人盡數敗退下來，當時轟動了整個添香閣。

還有那個不聲不響、低調到極致的葉千琴，一曲清音震撼全場，二人當天被選為青樓紅牌，若是單比這兩項，她確實望塵莫及，只不過她們要求對陸羽保密，趙靈月當然不會把這些明言相告，心想我只是帶你前來，若你能發現算你幸運，發現不了也不能怪我將你蒙在鼓里。

聽到她承認的如此爽快，陸羽卻微微怔了一下，他很清楚對方是一個多么驕傲的人，疑惑道：“你承認？為什么？你見過她跟別人對弈嗎？”

想到自己昨天對弈時，曾敗在薛文軒手里，趙靈月心中也微微不是滋味，撒起謊來卻面不改色，說道：“因為琴棋書畫當中，我最不喜歡，也最不擅長的就是弈棋。”

陸羽欣慰一笑，想起牧雨婷曾在比武臺上對說他的一句話，認真道：“你很誠實。”

趙靈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想到他今天數次打破自己平靜如水的心境，沉吟了一會，沒好氣道：“怎么從你嘴里說出的話就那么討人厭呢？你就不會說幾句令人賞心悅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