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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黑色的影子纏在徐星磊身上對著地上不斷來回走動,像是正盯著獵物隨時準備出手的貓微微顫抖。
「別怕,哥哥不會讓人傷害你。」徐星磊對著那團黑色的氣息柔聲地說,眼眸溫柔。轉向莫白時又化為凌厲。
雖然莫白說只是來請他放棄詛咒,但腳邊的那隻白色貓咪卻顯得威脅感十足,徐星磊才不相信莫白的目的有他說的那么簡單。
他不會讓他傷害大頭的,因為他也只剩大頭了。
喵喵瞪著那一團黑色物體,時時找著可以出手的機會,但那團影子不是躲在徐星磊身后就是纏在徐星磊身上,讓牠難以下手。
「他身上的那團咒物不想辦法拉開的話,你根本無法說服他放棄詛咒。」喵喵低聲對莫白說。
莫白也注意到了,徐星磊的眼神含著一種瘋狂的執著,外界的聲音他聽不進去也看不進去。
否則他應該能發現并非所有的人都對曹明忻的死毫不在意。
至少吳母還記得那個可憐的孩子,吳錦柔也深深地為當時的事內疚至今。
十二年過去了,司法也有所變革,當年審判曹明忻一案的法官、律師如今成了兒權會的一員,默默推動司法的變革,維護兒童的權益。
這些改變,沉浸在悲傷的徐星磊看不見,可站在局外的莫白很想讓他知道。
也許沒有人是無辜的,但是活著的人都在盡力彌補。
并不需要靠詛咒才能讓人們覺醒,其實曹明忻的死亡還是憾動了一些人,雖然改變很慢,但社會還是慢慢在進步。
徐星磊陷在自己的詛咒中、陷在自己的心魔中,該怎么讓徐星磊明白他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
該怎么讓他明白他眼前的大頭只是從他詛咒而生的咒物,并不是真的大頭。
真正的大頭還在那間屋子里等他,等著和他的約定。
「讓我咬他吧!只要他變虛弱了,那依附他而生的咒物也會變弱,到時或許就能讓他們分離。」喵喵沉著聲,露出森白的牙齒提議道。
「不行,這樣他會受傷,我不想傷他。」
喵喵翻了下白眼,心想未免太過異想天開,哪有不受傷的戰斗?不過自己聽令于主人,主人不準的事,牠也無法去做。
「不然你能怎么辦?除非他主動想和那團咒物分離,不然你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真的沒辦法嗎?莫白看向徐星磊,他身上那團黑色影子蠢蠢欲動,像是想靠近他又不敢。那個吸食人類恐懼而生的咒物,就像一個填不飽的黑洞一樣,只要有人就想附身上去吸食那人的恐懼。
只是因為有喵喵在,它不敢造次。
莫白也同時注意到一件事,從一開始到現在,即使知道他的來意不善,徐星磊也沒想過要讓詛咒攻擊他,喵喵沒感受到攻擊的敵意所以一直沒機會化為原形。
其實徐星磊沒有瘋得那么澈底。莫白覺得他還是保持著一定的理性和良善。
否則真的恨所有人的話,那為何真正因詛咒死亡的只有賴秀媚?為何其他的學生都只有做做惡夢而已呢?
飯店的那支廣告因為只在飯店內播放,所以審查沒那么嚴格,但照方經理的意思同一支廣告之后也會上電視宣傳,屆時在影片里動手腳的手法一定很快就被揭穿。如果真的那么恨,那么想詛咒所有人,為何要選這么容易被發現的方式?
——「這種程度的詛咒只要讓受害者遠離詛咒影片,輕微者用米和鹽摻水喝三天,嚴重的去廟里收個驚,拿安神符放身上,估計七天也就沒事了。」
佳姐當時一派輕松地說出解咒的方式,當時莫白還很驚訝怎么這么簡單?
以性命為代價的詛咒卻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開。
或許這么想過于自以為是,但莫白覺得徐星磊根本不是以懲罰所有人為目的,徐星磊可能正在等著誰來阻止他,一個善良過頭的人最想懲罰的其實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