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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哼了哼,從莫白身上跳下來,高傲地舉起尾巴甩了甩。即使不被莫白抱著,他們之間金色的薄霧仍連結著兩個人。
莫白清開了地上的雜物騰出一個可坐下的空間,在衣柜面前坐了下來。
為了不讓莫雅再次嚇到曹明忻,她被喵喵勒令坐到房間門口,除非緊急情況不得靠近莫白,喵喵則站在莫白和莫雅中間,隨時注意狀況。
莫白一坐下來就聽見衣柜里傳來含糊不清的童音,不斷重覆著同一句話。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
不斷重覆的行為聽起來就像是一般人唸佛經那般虔誠,彷彿將這句童謠當成了某種信仰、某種意志,祈禱從中能獲得力量一樣。
但……這童謠究竟有什么意義可以讓曹明忻那么執著?
「呃……」莫白對著緊閉的衣柜猶豫了一下,最后禮貌性地敲敲衣柜門,說:「弟弟,我叫莫白,你開開門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人家有傘,我有大頭……」衣柜內重覆著同樣的聲音,絲毫不理會他。
「呃……弟弟,你叫曹明忻嗎?我來這里其實是因為最近這附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來調查看看……弟弟,你的綽號是不是叫大頭?那你知道最近常常跑到別人夢里嚇人的大頭和你是不是認識呢?你知道和你住在一起的那個阿姨,最近過世了嗎?你……」莫白坐在衣柜前叨叨絮絮地說,因為不知道要講什么,只好什么都講一點,一邊講一邊注意著里面的情況。
的確如喵喵所說,他感覺不到里面那個幽靈的惡意,相反的,他甚至覺得大頭還比較怕他們,祂現在躲在衣柜的樣子,像極了受到威脅、被逼迫,無處可逃的人,躲在黑暗的一角,喃喃祈求誰的幫助一樣。
莫白在衣柜前自言自語了好一會,莫雅漸漸感到不耐,忍不住問:「你這樣跟祂講話有用嗎?為什么不直接破開衣柜就好了?」
莫白頓了頓,看著緊閉的衣柜門,聽著里面不斷傳來顫抖而微弱的聲音,想到報導上那可憐枉死的曹明忻,如果衣柜里的大頭是祂的話,就不難想見突然看見陌生人的祂會有多害怕。
「祂很害怕,我不想嚇到祂?!鼓渍f。「而且祂沒有惡意,剛剛的靈騷只是因為祂嚇壞了,所以這次我才想慢慢來。」
莫雅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想了想又閉上嘴,像是認同了莫白的話。
「只是……祂為什么要一直重覆著這一句童謠?」莫白的手輕輕放在衣柜門上,側耳傾聽,反反覆覆都是同一句話。
為什么?
「那會是誰教祂的嗎?」莫雅說,并分析道:「吳錦柔的媽媽說過曹明忻的頭比一般小孩大些,也不太會說話,聽起來就是天生智能不足的樣子。再加上他有那種父母,也不可能有能力送祂去早療,那么那句話是誰教祂的?」
是誰反反覆覆,極為耐心地教祂這一段話?
一個智能不足,連話都不太會說的孩子,卻可以把這段話唸得字正腔圓,絲毫不差,這究竟是誰教的?
曹學義、賴秀媚這對糟糕的父母不可能有那個耐心教孩子說話。
他們也不會懂如何教一個智能不足的孩子說話。
而且為什么別的不教,就偏要教他這句話?
莫白反覆地想,突然一個想法竄進莫白腦中。
如果這句話不是刻意教的呢?
如果這句話是有人反覆地在大頭耳邊說,說到祂學起來呢?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如果那個「我」指的不是大頭,那「我」會是誰?
莫白突然想到剛剛喵喵說大頭祂似乎將他誤認成什么人了。
他想到靈騷停止,大頭從衣柜里出來的時候,正是他將莫雅護在身下的時候。
為了驗証他的想法是否正確,莫白急著敲了敲衣柜門,說:「大頭,開門!我是哥哥,你開開門,好不好?」
衣柜里頓時沒有聲息。
莫白緊張得幾乎停止了呼吸,眼睛直盯著衣柜門。
然后他看見衣柜門慢慢地推開了一條小縫,莫白知道他猜對了!
大頭果然有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