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晴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一來,一切都好像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伊芙為何會現身地下救出受圍剿的花奴,即便身陷眾矢之的也在所不惜,為何會并肩站在察爾面前,都有了足以釋懷的答案。
只是當時的少年已經不再,沒有一位黑衣會覺得他們是情深義重的善男信女,而是暗地里指為勾搭成奸的一丘之貉,不堪入目。
這場風波終究還是沒有醞釀出有人期待的血雨腥風,堡里對于底下的黑衣在想什么道什么根本漠不關心,在意識到不會有結果后,才平靜下去。
這事沒有完,姬歌知道那個幕后的那條毒蛇并沒有真的放棄,而是潛回了暗處蟄伏,時刻伺機而動。正好,他也有相同想法。
拜眾人詆毀所賜,姬歌和伊芙也不必偷偷摸摸趁無人時候才會面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可在后崖的老林前大膽交談,也不會有人覺得其中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古怪,只覺兩人關系被撞破,索性惱羞成怒之下不再隱藏。即便有時碰巧遇見了兩人,也退避三尺地趕緊離開,生怕觸到了霉頭。
綠婢也隨伊芙回到了山頭,在林間的小屋與伊芙同吃同住,說是為了監管,以防她泄了兩人大秘,但姬歌感覺她們更像是一對主仆。
容貌毀了,綠婢的性格也陡然變得怪異孤僻很多,不肯邁出小木屋一步,在被姬歌擄去落到半截嘴邊前,她嬌麗明艷,是個難得的美人,如今模樣大變,心里的落差更大,唯恐出門被人看去了恥笑。
伊芙從來不善安慰,也便隨她而去,聽之任之,日子一久,甚至就住在相鄰對面的察爾也未曾謀面過一次。
姬歌聽說后,反而放下了心,若是察爾或是他人窺到了綠婢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心生疑竇,到時問起來便是絞盡腦汁也難以圓謊。
這座山頭可沒什么體型龐大能夠攻擊人的獸禽之類,就算是有,也是在屠夫的小院里被鐵籠關著,下了迷藥待宰。
姬歌回過小院一次,那里的空氣中還是依舊飄著滿是血氣和獸類內臟的味道,卻不令人討厭,因為年輕黑衣的大批回歸,久未沾葷的年輕人對于肉食需求很高,屠宰場陷入忙碌,一片熱火朝天。
屠夫們都對這個許久許久沒有來過的少年有著不淺的印象,但只是兩三年過去,昔日的少年竟然穿上了一身象征尊榮的黑衣,頓時態度恭卑起來,放下手中的工作,聚在一起低頭聽命,不敢直視。
他們低垂下去的腦袋里努力回憶自己是否對這位新晉的黑衣大人有過不敬,是不是暗暗記恨著當年的冒犯,現在找上門來了。
姬歌推開院門,還沒有說一句話,就經歷了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熟悉的地方卻找不到熟悉的感覺。他問起屠夫頭子在不在,他們也只是其中一個躬身上前,道出了他們的頭兒早已失去了下落,自那時就沒有回來過,怎么尋都尋不到蹤影,最后只留下現在想來愈發像是遺言般的話,讓他們好生過活。
有幾位漢子甚至虎目里含著熱淚,蘊含著對姬歌莫名其妙的怒氣和敵視,卻強忍著不敢滾落表明。姬歌這才醒悟,屠夫頭子若是遇難,遭了不測,下手的人也只可能是上頭的大人物們。而不知何時,自己也勉強算作了令屠夫們不齒的“他們”的一份子。
他沒有再多留,想見的人不在這里,他也失去了理由再回來,打破他們的平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