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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歌強橫的鎮壓,氣機凜冽,下手之毒頓時讓躍躍欲試,準備上前的人噤若寒蟬,嘴巴緊閉,摸了摸自己健全的手,寂靜中只有那慘嚎不斷回響。
他寒漠的神情還有身上滔天的黑氣,卻莫名有點眼熟,不禁讓眾人想起了什么,兩年的晦澀記憶一閃而過,終于給出了一個答案。
“這個感覺這張臉……他……他是花奴??!”
有了第一個認出來的人,聲線發顫,面色恐怖,仿佛看到了真正的亡靈,立刻間眾人模糊中有關這張面容的記憶漸漸清晰,接二連三的指認出了這個名號。
花奴銷聲匿跡了太久,如同軟禁般幽閉在花房,從沒有現過身,所有人在淡忘中都以為他隨著那件突發的事后,和深院里滿門的血尸一起被丟落到崖下,沒想到他踏著血腥和尸體一步步從下面爬了回來,活到現在。
鐵奴也凝目去看,果然在這個人身上找到了當初的影子,大比中他曾經在殿臺下看過花奴的一戰,同樣這般利落狠辣的手法略一對比和那個身影的確很像。
沒想到同樣出身深院,他居然也和察爾一樣沒有被殃及,兩年前的大比,花奴在序列赫然有名,眾人只當那個是個有名無實的位子,時常覬覦,意圖取代,直到他再次出現。
姬歌的容貌在兩年里徹底長開了,不說話時變得比以前更加冷峻,黑發黑瞳,臉頰是冷硬的,眉眼也是如此,像橫立的刀刃。他們認不出當年的人很正常,比起兩年前還猶帶著小廝懦弱模樣的他而言,眼前的花奴比任何人都像自己身上這件黑衣。
囚禁歲月里,種種痛苦和孤僻都沒有悄然消失,而是暗暗化作了一股沉淀,糅合成強大的來源,在此時第一次爆發了出來,足以令在場的所有人心驚肉跳。
鐵奴心中的疑惑終于有了自己的解答,難怪此人對察爾這般死心塌地,原來竟本就是一個鬼地方出來的人,自然惺惺相惜吧。
“姬歌!”
察爾沒有想到姬歌會出現在這里,失聲叫道,他身邊的兇漢看向姬歌神色復雜,顯然也是記起了什么。
“那加上我呢?”
姬歌帶來的震驚不止于此,他一步一步走到察爾前面,黑氣漸漸收斂進去,沒有去看察爾,而是轉身以一種淡漠口氣對著鐵奴說道。
鐵奴的眉頭自姬歌出現后就沒有松開過,他的眼睛牢牢盯著姬歌,“花奴是吧,真的是好久沒有聽過的名字了,你藏匿了這么久,不就是想躲開這些你視若虎狼的爭斗茍且偷生嗎?那就安安心心做個死人好了,為什么現在又跑出來?!”
眾人不明深院里發生的真相,只當花奴藏了那么長時間不出現,是為了掩人耳目,怕有人為序列奪名上門仇殺,就算他當初曾經在大比中勢如破竹般無可阻擋,所向披靡一時,他們暗自在心里對花奴下了個膽小怕事的怯懦定義。
“你想好了,要站在他那邊?!”
鐵奴冷聲詢問道,更像是在恐嚇,在他眼里,姬歌能夠活著從地下走出來,已是走運,自己還沒有去找他麻煩,居然今日就在這個關頭出現,實在是不知死活了。
可就從姬歌展露出的一部分實力來看,確實很強,真要廝殺起來,損傷必不可少,看來的確要仔細斟酌一番,值與不值了。
他略微沉默,臉色鐵青,一根肌肉夸張地跳起來,像是橫過半臉的烏黑蟲子,場中壓力陡增。
“還不夠!”
最后鐵奴看看自己身后的人數,臉色猙獰地兇狠吐露出幾個字,咬牙切齒,不甘心這個機會溜走,一定要察爾付出點什么,不然他豎立起來的威信也會產生動搖。察爾在此事后一定會肅清手下,揪出告密者,以后的行蹤難以捉摸,要再想抓住遺漏可就沒那么輕易了。
姬歌面無表情,聞言目光微沉,眼里厲色一閃,從半截那里得了固守本心的小竅門,黑氣經吞噬多人后又大漲,他正想試試身手,而和自己頗有恩怨的鐵奴這群人無疑正是最佳的磨刀石。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