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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廝變成一個可以徒手和惡獸對抗的男子漢,應該會開心的瘋掉吧?
姬歌說不出話來,只能重重拼命點著頭,讓屠夫們看著都有些心里酸酸的,原本對姬歌刮目相看,但此刻的他終究只是一個苦孩子啊。
不管他是不是能與刺鱗爭鋒,他還是那個第一次進來時那個悶不吭聲的青澀少年啊……
“好嘍,再點頭,狗尿可就流出來了,哈哈!”老屠夫溫言道,轉過身,拍拍手大聲喊道:“都站著干嘛,還不干活!今天入夜之前必須把這丑啦吧唧的螳螂處理好,誰要是偷懶,哼,喝酒沒你那份!”
……
姬歌從后崖石臺上下來,回到自己的小屋,就將懷里的東西一股腦掏出,到頭就睡,今日他眼睛死死盯著屠夫頭子那一刀,深深刻在了心里,整個人都沉浸進去,實在勞心傷神,讓他的鼻腔里都隱隱有暖意,似要流血。
隨后三天里,他除了出門去了一趟女師的院子,得知她有事外出已經多日,才略略放心,照看了一下花房里的活死人和花簇,便回去了。
他甚至有個炙熱的念頭,若是女師在外死了,那他不就脫離她的魔掌了嗎?不過轉念一想,姬歌凝重地看著自己手心始終存在的紅點之后,頓時頭大如斗,很是不安。
這三天里,姬歌食不知味,覺也睡得不安穩,每時每刻都在念著那一刀的冷艷,無數次在腦海中回放,甚至福至心靈之時還胡亂用著手比劃兩下,整個人陷入了一個癡了般的狀態,近乎魔怔。
屠夫頭子的刀如猛虎撲食,獠牙只綻放一剎,可卻無物不催,無物不破!
連一只骨節在外的螳獸,也輕易便斬落成兩半,姬歌試過將自己放在那刀下,可每次他都不寒而栗,冷汗淋漓!
這一刀,他避不開,擋不下!甚至,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出,只能等待著毀滅降臨。
屠夫有沒有借助外力,姬歌不知道,或許他身上那如焰似的光是其中要處,可是,那刀只是普普通通的宰獸刀,屠場里每個人都手執這樣的刀。
姬歌看著手中那把刀,在刀身上有幾處被酸液腐蝕出的小小坑洼,他怔怔出神,苦苦思索,突地眼睛一亮,似乎在一瞬間仿佛抓到了什么。
“對對對!”姬歌猛然拍打著自己的腦袋,眼中的神光愈加明亮,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恍然大悟,在心中狂吼。
“既然,既然頭兒有焰光,那我,我完全可以用自己體內的黑氣去取代!”
“只要模擬出他的每一步動作,每一處細微,我就可以讓這樣的凜冽在自己的手中,重現?。 ?
姬歌的眼底燃著野望,他渴望變強,渴望擁有那樣屠弒生靈的魔力。
他揮動幾下刀,躍躍欲試,可在想到了什么后,他如被冷水狠狠潑了一般,神色陰郁下來,喃喃道:“不對,不對,那種力量可以替代,但那一刀我還是重現不出,就算動作一樣,但它里面存在的那股意,我沒有!!”
屠夫頭的那一刀,姬歌幾乎是用全身心去感受,他隱隱感覺,似乎動作招式都不重要,屠夫頭真正讓他看的,是其中的那股“意”。
“意”說不清,道不明,可卻真實存在,屠夫頭子顛簸半生,歷經了讓很多人無法想象的變數,才成就了現在,他的刀早已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一意即至,便是摧古拉朽。
而這一切,姬歌沒有,他即使硬學,也只是可笑的小孩照樣畫胡罷了,這讓他神色微黯,心里升出沮喪。
但很快,這沮喪就變為堅毅。
“就算沒有,我姬歌也一定要生生煉出來!”
他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塊小小的骨頭紫意盈盈,微微撲閃撲閃了幾下,隨即又斂進去,再度變得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