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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破曉,胖老頭就翻了個身,瞅瞅一旁還在熟睡的胡子男和石魯四人搖了搖頭,輕輕地打開門,院子里還是漆黑馬虎一片,昨夜的寒意徘徊在其中,讓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老了,身子骨都沒以前好嘍……”
他喃喃道,緊緊身上的大衣,背身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門,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
胖老頭挪到井旁,將水桶丟下去,拎上滿滿一桶水,溢出來潑潑灑灑在地上,他的臉蛋因?yàn)橛昧Χ锛t,一股熱氣從頭頂升騰冒出,招著水洗漱了一下,頓時感覺困意盡去,人精神了不少。
此時,朝陽已露出橙黃一角,柔和的光芒傾灑而下,胖老頭拎起衣袖子,準(zhǔn)備去廚房收拾收拾昨日的殘局,將今天生意要的也打理干凈。
突然,門前傳來一聲叩門聲,聲音不大,也不急促。
胖老頭猛地看向聲音的來源,這么早又會是誰呢,他隱隱想到了什么,幾步并作一步邁到門前,惴惴打開了門,一個熟悉的少年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眼眸中。
“小哥……你,唉,你沒事吧……”
姬歌抬起頭用黯淡的眼瞳看了眼胖老頭,心微微放了下來,虛弱的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切般,眼前一黑,無力地向前倒去,胖老頭趕忙接住了他,搖晃著姬歌的身子焦急問道。
見姬歌昏迷過去,胖老頭沒有搖晃,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氣,雖然已經(jīng)隔了很多年沒有嗅到這樣的味道了,但人血的氣息帶有一種惡臭,品嘗過一次就永遠(yuǎn)忘不了那種窒息欲嘔的感覺,他終究還是去到那血磨盤走了一遭啊……
憐惜地低頭望了一眼,胖老頭有些吃力地?cái)v扶著姬歌走進(jìn)院里,打開房門輕手輕腳地把姬歌放下,胡子男四人還兀自鼾聲如雷,抹抹額上的汗,胖老頭又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出去了。
日子還得繼續(xù)。
艷陽高照的時候,胡子男打了一個冷戰(zhàn)醒了過來,擦擦嘴邊流成一灘的口水,陡然發(fā)覺有什么不對,于是轉(zhuǎn)著迷迷糊糊的腦袋四處打量,猛地發(fā)現(xiàn)自昨天早上就失蹤的姬歌已經(jīng)躺在了原來的地方,睡得極沉,趕緊拍拍還在打呼的石魯兄弟,指著姬歌。
姬歌和胖老頭都自覺地對這件事絕口不提,只說姬歌去城里找了個親戚,石魯胡子男他們對姬歌的來歷也不甚清楚,只是感覺沒有這么簡單,可是他們一致默默選擇了相信,這件事也就此揭過。
姬歌卻難得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血磨盤他沒有再去,因?yàn)樗犝f了血磨盤在諾拉斯死后已然沒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了,一時間以前前忌于諾拉斯兇名的人紛紛群擁而至,其中不乏想取巧投機(jī)之類的貨色,早已沒了以往直接粗暴的精彩了。
石魯三個大好的荒原漢子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活計(jì),雖然只是搬卸些粗重的貨物,又苦又累,酬勞也不算很高,但他們還是很欣喜地每天起一大早就去干活,他們相信會越來越好的。
相比于石魯兄弟的腳踏實(shí)地,胡子男就要遜色很多,在圖個新鮮跟了他們?nèi)チ艘惶熘蟊憬锌嗖坏f是手腳都磨起泡了,他那嬌貴的身子干不了這些了,也瀟灑了幾天,把賭斗時偷揣回的錢都揮霍一空,于是照舊干上了姬歌他們第一次遇見他時的指路老本行,很少在胖老頭這露面了。
小酒館在姬歌修煉之余幫忙下,加之石魯兄弟每晚都要喝酒,熱鬧不少,多了人氣生意也逐漸有了起色,胖老頭忙活的每天樂呵呵的,臉上的肉都要笑得融化了。
姬歌知道這樣的日子絕對不會長久,果然在個黃昏里小酒館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是血磨盤的年輕人,手里還拿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嘩嘩作響,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什么。
“呼呼,你這小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年輕人氣喘如牛,找了個凳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先是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才向姬歌埋怨道。
他找到姬歌的下落可是花了好一番工夫,不知道問了多少附近的小販,花了多少冤枉錢,不過此刻終于找到了,上頭派下來的任務(wù)總算是完成了一半。
年輕人把手里的包裹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哐當(dāng)一聲,震開了一角,金光閃閃的,都是荒原里最通用的金疙瘩,色澤都很純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