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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聲吆喝引發的轟動讓石魯幾人看得都有些傻眼,沙石城的民風彪悍,讓他們咋舌不已。
胡子男猥瑣的臉上容光煥發,像打了雞血般激動,拽了一下石魯,邊向那邊走,邊說道:“快,快去看看,賭斗可是沙石的一大節目!”
沙石城被幾個存在年頭很長的大勢力壟斷權力,制定了森嚴的規矩,但野火原上的兒女若是不見鮮血,那便永遠都是家雞,所以自古老就傳下一個悠久的解決方式,賭斗!
不管沙石里的權柄怎樣更易,這個歷史卻被他們心有靈犀般遵承,代代流傳下來,每一場都成為沙石城居民們茶余飯后的一大談料。
荒原兒女的血性大抵如此,即使安于平凡,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被磨滅。
姬歌也隨著人潮走到了城中央的一座高臺下,石魯幾人仗著身材魁梧,塊頭大,硬生生擠到了最里圈,胡子男連連賠笑,一旁的人瞪眼怒罵,但看到他們粗壯的身子心里沒底也就敢怒不敢言,饒是如此也有人暗中使絆,石魯幾人身上多出了好幾道淤青,疼得他們呲牙咧嘴。
高臺下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人堆里的空氣污濁至極,各種怪味幾乎讓姬歌都快要窒息了,屏住呼吸他仰頭向臺上看去。
高臺上站著兩個典型的荒原漢子,粗眉大眼,肌肉虬結,隨著用力青筋都鼓起如一條條惡心的蚯蚓,一個獨眼蒙著罩子,另一個稍微精瘦些,此刻正死死盯著對方,怒火沖天,不過在注意到臺下擁擠的人群,還是有些虛。
那精瘦大漢眼中藏著一抹隱秘之色,臉上有些焦急,看似想盡快解決這場賭斗。
臺子上的石塊都黝黑發亮,泛著鐵一樣的色澤,其上坑坑洼洼的,溝縫之間還有污泥,那是陳年的血漬,一股血腥而沉重之意迎面撲來,讓稍微血氣不足的羸弱如胡子男之輩都面色通紅,呼吸急促起來。
姬歌突兀發現那石塊上密密刻著一些字,歪歪扭扭看不清晰,像是種詭異的符號。
胡子男看出他們的疑惑,努力平緩下呼吸,眼睛里彌漫著血絲,放著強所未有的光,適時解釋道:“嘿嘿,那是一個個死人的名字,死在這決臺上的人,將被永久刻下恥辱的印記!”
這是一種莫大的恥辱,比死更加可怕,如果沒有深仇大恨實在逼不得已,誰也不愿輕易登上臺。
兩個大漢心里都清楚,高臺之上,他們二人只能活一個!
生者享受尊榮,死者難以瞑目。
殘酷的生死之爭讓他們都會出盡全力,動輒便是殺手。石魯幾人也開始融入周圍人群火熱的氛圍,隨著人們興奮的咆哮,脖子都紅了,扯著嗓子大聲吼著。
“戰!戰!戰!”
“殺了那個豬玀!”
“兩個雜碎別慢騰騰的了,要打就快打,大爺等急了!”
石魯幾人激動得面色潮紅,眼神中綻放著懾人的光彩,荒原男人的血脈都是渴望鮮血的,還沒有真正了解沙石,他們身上就逐漸沾染上了它的氣息。
姬歌皺起眉頭,四處掃視一圈,心頭起了一股抑制不住的煩躁,連身體內的黑氣都翻滾起來,他看著周圍人癲狂的面孔,瞳孔中的黑芒一閃,顯得詭異而冰冷。
胡子男似乎是被熱氣沖昏了腦袋,矮小的身子居然手腳并用攀上高臺,露出半個身子,聲音因為嘶吼過度有些嘶啞,胸口劇烈起伏,急喘不停指著兩人嚷嚷著:“兩個慫貨還不快動手,難道要我們這些老少嬸婆教你嗎!”
“哈哈哈,就是,快打快打!”
“戰!戰!戰!”
沒有人責怪,眾人都一陣哄笑,指指點點發出惡意的問候,揮舞著拳頭向高臺重重砸動,愈加亢奮起來。
“哼……”兩個大漢都是發出冷哼,被激得有些受不了,旋即狠狠地瞪了一眼對方,幾乎是同時猛踏一步,向對方沖去,招式狠辣,一出手便是直取要害!
決臺上,兩人戰成一團,臺下,人群中的吶喊聲也更加澎湃,爆發出的轟鳴之聲千丈可聞。
不時間,很多圍觀的人都看準了自己心中的勝者,紛紛從懷中腰包甚至是腳板下掏出財物扔到屬于那一方的地盤上,氣氛越來越火爆起來。
姬歌只是看了幾眼,便失去興趣轉過頭去,這兩人除了出招陰狠,不留余地之外并無任何出奇之處,沒有自己可以借鑒的。
反觀眾人都沉浸在了高臺上的生死搏殺之中,即便是石魯三兄弟也是看得握緊了拳頭,出了一身的汗,對于他們來說,招式并不要多么華麗,只要夠直接暴力,能聽見拳拳到肉的聲音那便足夠讓他們舒爽得骨頭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