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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姬歌爬在一塊大石后,冷冷地望著下面的營地,有很多匹健碩的馬,而更多的是兇狠的馬匪,時而有粗鄙的罵咧打趣聲傳出,哄哄一片。
一個個面色兇狠,身材魁梧的大漢在營地里走來走去,即使是和相熟的人嬉罵,眼中卻始終藏著一抹警戒之色。
姬歌縮身在大石后,避開偶爾投來的幾道目光,心想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不在這里。他從那個紋著鷹爪的男人口中得出了所謂首領的長相和下落,發現與印象中的那個人相差不多,于是他冒著一路的兇險來到了這里。
至于鷹爪男,只剩下他包裹其中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這是一群人數眾多,心狠手辣的馬匪,在他們的老巢營地周邊千米之內,都沒有任何其他勢力甚至是荒原中最多的食腐鬣狗也沒有一只,全都被清理個干干凈凈,確保沒有一絲威脅。
姬歌穿過這片馬匪主宰的區域中,下手解決了不少耳目,才不動聲色闖了進來,但在看到馬匪們的人數時還是心里暗驚,沒有一個勢力能夠輕易在野火原中立足。
他皺著眉頭,想著辦法,可以找到那個人,又不用和他們硬碰硬,雖然自己是來殺人的,可是也要量力而行,這么多人一擁而上的話,就算不被亂刀剁成肉醬,也要累死。
突然,大石后有凌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喝聲傳來,姬歌偷眼看去,此時的營地已是一團糟,炸開了鍋一般,馬匪們神情詭秘,交頭接耳,隱有憂懼之色,仿佛有什么**煩找上了門來。
有人從營帳中走出,怒罵了一聲,厲聲喝道:“吵什么吵,有什么大不了的,找著莫須有的借口,老子就是不服他們的侵吞,了不得就一場廝殺,難道你們都是孬種嗎?!”
營地在此人的威懾之下登時安靜下來,仿佛他的出現多了主心骨一般,憂懼之色不再,取而代之是一股熱氣直沖上頭頂,挺直身子紛紛大聲喊道:“大不了就殺!我們不是孬種!”
落在姬歌眼里,帶來一股狠狠的沖擊,瞳孔不禁一縮,不是因為這群兇煞氣畢露的馬匪,而是因為那個從營帳中走出的赤膊男人!
“是他,就是他,黑鷹!!”姬歌在心里狂吼,他永遠也忘不了這個一刀將蘇醒后第一眼看到的禿子劈成兩半的男人,也忘不了胸口那只森然的黑鷹,就是這個人將俘虜們搶奪過去,又在老嫗詭異的話語中交給了她帶上了古堡。
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在不在他那里……
看著下面黑壓壓一片的馬匪,姬歌就很頭疼,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闖進來,不過聽見他們的只言片語,好像把他當成了什么仇敵勢力之類派出的。
黑鷹大笑,他縱橫野火原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若是說沒有一點憂慮是不可能的,但再壞也就是殺戮一場罷了,自己腰間揣著的狹刀是如此眷戀血液的味道。
殺人或被人殺,他們這種人在走這條路的時候,就注定了結局,黑鷹從沒想過自己會安安分分地找一個安平的地方茍活下去,男兒就當有殺人志!
他猛然抬頭,瞇著眼深深望了一眼坡上的大石,緩緩走了兩步,突然抄起邊上一只鋼箭狠狠砸向大石,哐當一聲,大石被砸碎了一塊,有碎石四處亂濺。
姬歌早已在他望來之際就縮身回去,此刻背靠著感受到大石的震動,暗自心驚難道自己被發現了不成,身子緊緊繃著傾耳聽著石后的動靜,如果這群馬匪有一點要過來的跡象就準備殺出去或是躲躲風頭。
黑鷹凝眸盯著大石,許久搖搖頭,他只是使了個詐,此刻沒有絲毫動靜,心略放了下來,但還是低頭吩咐一個大漢帶人去后面察看。
“哈哈,沒事,聽好了都加強戒備,倘若有陌生人露面,不管什么目的,殺了便是!”他大笑兩聲,話語森寒,返身掀開帳布彎身進了去。
外面的馬匪們一臉狂熱,仿佛營帳中的黑鷹要他們去死,他們也會立即抹脖子自殺一般,面面相視間,殺氣叢生,當下散開做自己分內的事去了。
姬歌等了半晌,方才以他靈敏的耳力隱約聽見要上來搜查的字眼,挪了個位置,俯身趴在坡上一處不顯眼的低矮地,人影還未出現,就有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鉆進了耳朵。
“見他祖母的亡靈!沙石窩里的那群賊毛孫子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們鷹匪的頭上來了,哼,老子叫他們有來無回!”一個長滿胸毛的虎背大漢嘴里哼哼著爬上了小坡,身后跟著幾個大漢嘴里也不干凈,回應著他。
虎背大漢慢騰騰幾大步跨到石頭后面,繞了幾圈,忽然發現枯草根有被壓低的痕跡,看似粗魯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打著哈哈,“沒什么,哪來的人,走吧”,帶著幾人又下了小坡。
回到營地后,虎背大漢沉下臉來,對幾人低聲道:“首領不愧鷹名,猜得不錯,那石后有人。”
“嗯?那你怎么不說,讓我們搜查一下。”幾個大漢都很是不解,頓時瞪圓了牛眼,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