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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匪人們露出期待和羨慕的神色,對男人身上的光芒無比向往,雖然這光很微弱,可男人就是擁有了它才有了現在的威勢,掌握著他們這些嘍啰的生殺大權。
男人的臉上滿是陶醉之色,仿佛對自己的強大而無比自傲,他冷笑著,挾著通體的紅芒直取老鐵頭。
在這股力量鎖定之下,老鐵頭恍若避無可避!
姬歌看著,準備出手,可是忽然手臂一緊,原來是小鐵頭雙手握住了他的手,臉上掛著緊張和一絲隱藏很深的……興奮。
“別逞強,大蛤,老頭子比他們厲害多了。”
姬歌還未來得及思考,場中就風云突變,老鐵頭古銅色的臉龐如石雕般深刻,他的眼睛忽然異常明亮起來,隨著這明亮,身上的氣勢也愈加厚重,蘊含著一股先前不存在的極端鋒銳之感讓所有人為之變色。
老鐵頭腰微躬,擺出一個奇怪的手印于胸前,這手印一出現,似乎漫天的風沙都安靜了不少,他的胸口處突兀的出現了一簇微微搖動的小火苗。
火苗黯淡如風中殘燭,看似隨時都可能會熄滅的樣子,卻成為眾人眼中的所有,老鐵頭通體爆發出一股仿佛無可披靡的銳利,身體上隱隱閃爍著烏光,像是從刀尖上反射出來的,仿佛在他身上裹上金屬薄皮,充盈著黑鐵之意。
“火種!是火種!!燃血!!”男人在空中眼神逐漸呆滯,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力量,所以很快猜了出來,隨即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連連尖叫著,想要止住身軀,可是勢已出,根本就收不回來,此刻心中悔恨與絕望交織。
咯嚓!
老鐵頭只是伸出一只黑鐵般的粗糙手掌,腳一蹬,將男人狠狠拍飛,在空中不斷發出骨骼斷裂的聲響,很久才重重跌落在地上,掙扎的在地上蠕動著。
他摔得不太清醒的頭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逃,逃,逃!
匪人們都被場中突變的形勢驚住,混亂中手慢腳亂拎起男人匆忙上馬,落荒而逃,背后不時傳來陣陣哄笑,商隊里所有人都在大聲打趣,小鐵頭也是笑得無比開心,眼瞇成了月牙。
“喲,不是想來劫道嗎?”
“哈哈,一群油蒙了心的傻蛋!下次再被爺碰見,打斷你們的腿!”
“有多遠滾多遠吧!哈哈……”
姬歌身子往前走了幾步,想要追上去,他剛剛在那男人身上似乎發現了自己要找的東西,那鷹爪紋讓他瞳孔一縮,想起了什么。
老鐵頭收斂氣勢,重新變成那個和氣的老頭,從姬歌眼中看到了仇恨之色,略有明白,阻止了想要追趕上去的他,勸道:“窮匪莫追,這些人是殺不完的。”
姬歌雖然意動,可還是暫時聽從了老鐵頭的話,點點頭,繼續回到隊伍的后面,牽住紅屁股,摸著它的鬃毛,雙眼閃動,想著些什么。
一邊的小鐵頭拍拍單薄的胸口,一臉得意地開始了滔滔不絕的吹噓:“瞧見沒有!我家老頭厲害吧,哼哼,他可是曾今踏及過初……算了,跟你說你也肯定聽不懂,反正你要知道,我小鐵頭也是很厲害的就行了!”
看姬歌不說話,還以為他怕了,頓時興致大增,愈加活靈活現地說起自己以前的事跡,嘰嘰喳喳讓姬歌頭大無比,隱隱感覺遇過的人中只有察爾能和她相媲美。
從小鐵頭口中他模模糊糊套出些關于那簇火苗的事,當然少不了她鄙夷的眼神,不過她也不甚清楚,只說是點燃了第二段的血種,具體的她說不上來,只是一再強調她也具備這樣的血種,不過被姬歌自動忽略了。
第二天,姬歌就和老鐵頭辭別了。
“大蛤,是不是不習慣,呆久一點就適應了,不用離開啊,你一個人不知道又要流浪何方。”老鐵頭有一絲無奈,他很想挽留這個很讓他喜歡的少年,即使在親眼目睹姬歌將那堆耳朵收回氈衣中也沒有改變過,那必定是仇人身上的,更讓他猜出姬歌此行的目的,只是讓他更加憐惜。
姬歌看了一眼商隊眾人投來的那詭異陰沉的目光,斷然拒絕了老鐵頭,那些耳朵讓本就不喜姬歌的其他人心里愈加像結了個疙瘩,對他的成見很深,而自己也不可能安寧的呆在這個商隊里,或許會走出野火原。
自己是去殺人的,認識他這樣的人不是一件好事,呆久了怕會給老鐵頭爺孫倆帶來禍端,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所以早些離開對無論對自己,還是對他們,都是最好的選擇。
見姬歌去意已決,也注意到眾人對他無形中的抵觸,老鐵頭深深嘆了口氣,從自己的包裹里分了大半餅水,強塞在他手中。
“省著點,路上吃,要是實在走投無路,我會沿路做記號給你的……”
姬歌柔軟的地方再一次被觸碰,將包裹緊緊抓住,揮著手,看似灑脫的離開了。
小鐵頭從老鐵頭的身后露出個頭,深深望著姬歌的背影,像是要刻在瞳孔里,眼眸里有水光滑過,扯著有些干啞青澀的嗓子喊道。
“笨大蛤,一定要回來找我們啊!”
姬歌身子一顫,沒有回頭,身影消失在黃沙彌漫中,孤獨而倔強,一如他初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們永遠也不可能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