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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堯長這么大第一次穿毛呢大衣。過去的十幾年,張堯只要出門就是坐車,根本沒考慮過天氣問題。他和程宥上的私立學校,連走廊里都裝著空調(diào),冬暖夏涼,也不需要穿多厚的衣服。一群小姐少爺們,不管什么季節(jié),只管穿著自己喜歡的漂亮衣服,怎么方便怎么好看怎么來。反正每次下車,只需要稍微跑幾步,到了走廊自然也就不冷了。
于是第一次穿上毛呢大衣的張堯怎么都覺得不舒服。大衣太重了,料子還有那么點硬,寫一會兒字就會覺得肩膀疼。張堯揉揉酸疼的胳膊,無奈的想,也不知道媽媽怎么想的,搬出來的時候怎么就不給他把衣服也帶上呢?那件羊絨大衣多舒服,又暖和又輕便。
就這么挨了一上午,中午去食堂吃飯時,張堯看看外面和煦的陽光,想想一會兒反正是在食堂,覺得大概不會冷。于是他就把大衣脫了,疊好放在了椅子上。
中午確實不冷。雖然風有點涼,可張堯再怎么瘦弱也是個大小伙子,倒也沒覺得受不了。張堯走了幾步,覺得沒轉(zhuǎn)回去拿衣服的必要,就直接去了食堂。
可等他吃完飯回到教室,噩夢再一次上演——他的大衣被人扔在了水盆里,盆里是涮墩布的臟水。
看到的一瞬間,張堯感覺盆里被臟水泡著的,不是他的毛呢大衣,而是他的心。張堯絕望了,他沒想到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那些欺負他的人還是這樣鍥而不舍,一點也沒有厭煩,反而變本加厲。他暗暗的攥了攥拳,第一次在班里發(fā)了火。
這天上課前,張堯第一次站在講臺上,大聲的斥責這這三個月以來欺負他的人,他用自己所知道的最惡毒的詞匯罵著他們,急的紅了眼圈,昔日靈動的桃花眼只剩下委屈。可那些始作俑者卻在下面偷偷地互相使者顏色,不知道又在謀劃著什么,絲毫沒把張堯的謾罵聽到心里——畢竟,以張堯良好的家教,他罵人的詞匯和小朋友吵架沒差多少。
最終,張堯并沒有找出到底是誰做的這件事,還被老師放學后留堂,談話談到了快七點鐘。
留堂就留堂吧,反正今天媽媽也是夜班。好歹終于出了口氣。張堯想。
只是讓張堯沒想到的是,那些人非但沒有愧疚,反而在看到他氣的通紅的眼角時見色起意。
張堯艱難的走到了巷子口,面對兩條路犯了難。他往日走的大路周圍沒什么建筑物,風很大。那件濕淋淋的衣服已經(jīng)把張堯薄薄的襯衫浸透了,風一吹更涼,張堯想了想,硬著頭皮鉆進了另一條有遮擋的巷子。
這條巷子是歷史遺留產(chǎn)物,原本是要開發(fā)的,原來的平房住戶已經(jīng)搬走了,開發(fā)商卻遲遲沒有動工。時間久了,成了小流氓們聚會的好地方。若是往日,張堯肯定不會走這里。不過今天,張堯站在巷子口伸長脖子看了看,并沒有人,就大著膽子走了進去。
可是,有人跟著他。
張堯沒走幾步,就被人用衣服蒙住了腦袋,在一片天旋地轉(zhuǎn)后,他倒在了地上,而后,張堯感覺到有人壓在了他的身上。
張堯嚇壞了,他哪兒經(jīng)歷過這個,他下意識的喊救命。壓在他身上的人用力的給了他兩拳,旁邊又有人惡狠狠地警告他:“閉嘴。”
拳頭打在張堯的肚子上,一點兒沒留情。張堯痛的要命,不敢喊了,只好小聲懇求:“你們別傷害我,錢在書包里,你們都拿去。”
“錢?呵,不好意思,哥兒幾個對